《Agricultural and Forest Meteorology》:Asymmetric climate sensitivities reshape structural–functional spring phenology mismatch in Northern Hemisphere fores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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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upeng Sun|Ning Lu|Jun Qin云南师范大学地理科学学院,中国云南省昆明市650050摘要森林中结构性(树冠变绿)与功能性(生理碳吸收)春季物候的时间差异目前研究尚不充分。本研究通过整合多源数据集并运用可解释的机器学习框架,量化了2001–2021年间北半球森
Xupeng Sun|Ning Lu|Jun Qin
云南师范大学地理科学学院,中国云南省昆明市650050
摘要
森林中结构性(树冠变绿)与功能性(生理碳吸收)春季物候的时间差异目前研究尚不充分。本研究通过整合多源数据集并运用可解释的机器学习框架,量化了2001–2021年间北半球森林的这一时间差异(ΔSOS)。此外,我们还构建了双向门控循环单元模型,用于预测不同情景下ΔSOS的未来变化。研究结果表明,尽管春季物候事件均显著提前,但不同森林类型的ΔSOS幅度和变化趋势存在较大差异:常绿森林中结构性物候滞后于功能性物候,而落叶森林中则相反。像素级趋势分析显示,59.5%的森林区域ΔSOS出现显著变化,其中常绿针叶林(ENF)、常绿阔叶林(EBF)和落叶针叶林(DNF)的ΔSOS显著下降,降幅分别为55.6%、69.9%和63.3%,而落叶阔叶林(DBF)的ΔSOS则显著上升,上升率为66.1%。这种时间差异的时空变化主要源于功能性物候与结构性物候对相同环境因子的敏感度不同,温度和太阳辐射是主要影响因素。未来预测显示,63.2%(SSP2–4.5情景)和73.8%(SSP5–8.5情景)的森林将出现显著的ΔSOS变化,且SSP5–8.5情景下的变化速率约为SSP2–4.5情景的两到三倍。与历史趋势不同,在两种情景下落叶针叶林的ΔSOS均以上升为主,上升比例分别为75.0%和72.5%。这些发现表明,若忽视这一时间差异,可能会使未来陆地碳汇估算出现偏差。
引言
植被物候是监测气候变化的敏感指标,在调节生物圈与大气之间的碳、水和能量交换中起着核心作用(Gong等,2024;Liu等,2024;Zhou等,2021)。尤其是物候起始期,它标志着植被生长季的开始以及光合作用活动的恢复(Fu等,2018a;Zhang等,2007),进而对生态系统的碳吸收能力和生产力产生重要影响(Li等,2021;Luo等,2021)。春季物候的变化还会改变地表反照率和蒸散量,进而影响陆气能量和水分平衡(Huang等,2023;Liu等,2024)。因此,准确描述春季物候对于理解生态系统对气候变暖的响应以及降低地球系统模型预测的不确定性至关重要(Bao等,2021;Chang等,2019;Shen等,2015)。
传统上,植被物候是通过卫星衍生的植被指数来监测的(Caparros-Santiago等,2021;Zhang等,2022),包括归一化植被指数(NDVI)和增强型植被指数(EVI)(Fu等,2018b;Seyednasrollah等,2019)。以往利用NDVI监测植被物候的研究表明,北半球的物候起始期呈显著提前趋势(Ma等,2025;Piao等,2019;Wu等,2017;Yuan等,2024)。然而,这些指数主要反映的是结构性物候起始期(树冠变绿或叶片萌发),而非功能性物候起始期(净碳吸收开始时间)(Croft等,2015)。在常绿森林中,卫星监测到的绿化信号往往反映了新枝的生长或色素变化(Devi和Garkoti,2013)。叶片的出现并不一定意味着该生态系统已转变为净碳汇(Duanmu等,2025),这凸显出需要区分结构信号与生理功能之间的差异(Thomas等,2019)。为解决这一问题,功能性物候起始期被定义为生态系统净生产力从负值转为正值的持续过程,这一指标与生态系统碳吸收能力的关系更为直接(K?rner等,2023;Moser等,2010)。值得注意的是,功能性物候起始期与结构性物候起始期之间存在差异,二者之差反映了植被生态系统的结构变化与其功能碳吸收之间的时间差(Piao等,2019;Tang等,2016)。
尽管人们越来越意识到这种时间差异的存在(Yin等,2020),但针对其时空分布特征及背后机制的系统性研究在较大地理范围内仍十分有限。大多数研究仅关注结构性或功能性物候中的某一方面(Monson等,2002;Wang等,2019),因此尚不清楚不同植被类型之间这种差异的程度及其对不同环境因子的敏感性(Donnelly等,2019;K?rner和Paulsen,2004;Li等,2025)。此外,未来气候条件下这种时间差异的变化情况也尚未得到充分研究。因此,深入探讨这一现象十分重要,因为若未能考虑这些差异的变化,可能会导致未来气候情景下陆地碳吸收能力的估算出现显著偏差(D’Odorico等,2015;Donnelly等,2019;Li等,2025)。
本研究聚焦北半球的中高纬度森林生态系统。通过结合MODIS生成的NDVI数据来表征结构性物候,利用FLUXCOM-X模拟的生态系统生产力数据来表征功能性物候,再结合多变量气候再分析数据,我们量化了反映结构性与功能性春季物候时间差异的ΔSOS。随后,我们通过将极端梯度提升算法与累积局部效应模型相结合,分析了驱动ΔSOS变化的机制。最后,我们预测了不同未来情景下ΔSOS的变化趋势。本研究旨在回答三个核心问题:(1)过去二十年里,森林中的ΔSOS是否发生了显著变化?(2)不同的环境因子如何影响不同类型森林的ΔSOS?(3)在不同未来气候情景下,ΔSOS将如何演变?
章节节选
卫星数据
本研究的研究区域为北半球的中高纬度森林生态系统,具体范围涵盖北纬30°至90°地区。本研究所使用的植被指数数据来自MODIS NDVI产品(MOD13A2.061),该产品能够以1公里的空间分辨率生成16天的合成数据(Beck等,2006),被广泛用于监测植被动态并计算物候参数。在使用这些NDVI数据之前,还需通过配套的质量控制层进行筛选,以去除不合格数据。
中高纬度森林中ΔSOS的变化
研究结果表明,64.3%的森林区域的功能性物候起始期呈现显著变化趋势,其中44.6%的区域功能性物候起始期显著提前,19.7%的区域则显著延迟。功能性物候起始期延迟的现象主要出现在亚洲北部以及北美洲西部和北部(图1a)。相比之下,59.0%的研究区域的结构性物候起始期也出现显著变化,其中49.9%的区域结构性物候起始期显著提前,9.1%的区域则显著延迟。结构性物候起始期的延迟现象
讨论
本研究揭示了常绿森林与落叶森林在春季物候策略上的根本差异,这种差异反映了它们对不同环境条件的不同进化适应方式(Yin等,2020)。在常绿森林中,观察到的正数值时间差异(ΔSOS > 0)体现了保守的生存策略。这类物种会优先让现有的针叶组织在光照时长增加、土壤水分充足以及温度升高的条件下重新恢复生理功能,然后再将有限的资源用于新枝叶的生长。
结论
本研究发现,北半球的森林中普遍存在结构性春季物候与功能性春季物候之间的时间差异,且这种差异具有不同的生物群落特征和不断变化的趋势。XGBoost-ALE分析表明,温度、太阳辐射和土壤质地等因子会对这两种物候指标产生不同程度的影响,甚至作用方向可能相反。正是这种不对称的敏感性导致了ΔSOS的变化。在2001–2021年期间,通过像素级趋势分析可以进一步了解这种变化的具体情况。
资助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科学院战略性先导科技专项(项目编号XDB0740200)和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42471409)的支持。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Xupeng Sun:研究设计、方法学、数据获取、初稿撰写、审稿与修改。Ning Lu:数据分析。Jun Qin:审稿与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