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线性微生物阈值决定了土壤对复合气候极端事件的温室气体响应并非简单的叠加效应
《Agricultural and Forest Meteorology》:Nonlinear microbial thresholds drive non-additive soil greenhouse gas responses to compound climate extre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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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01日
来源:Agricultural and Forest Meteorology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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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泽豪|王刚生|向大锋|周书浩|李万宇|齐珊珊|韩雅静|穆子瑞|钟一雷|李双|潘宇豪|刘佳贺中国武汉大学水资源工程与管理国家重点实验室及水碳循环与碳中和研究所摘要在全球变化背景下,温度和湿度同时异常的复合型气候极端事件日益增多,但它们对土壤温室气体排放的非线性影响及其内在机制仍不
吕泽豪|王刚生|向大锋|周书浩|李万宇|齐珊珊|韩雅静|穆子瑞|钟一雷|李双|潘宇豪|刘佳贺中国武汉大学水资源工程与管理国家重点实验室及水碳循环与碳中和研究所摘要在全球变化背景下,温度和湿度同时异常的复合型气候极端事件日益增多,但它们对土壤温室气体排放的非线性影响及其内在机制仍不甚明了。本研究结合长期氮添加实验与多因子气候梯度模拟,探讨了土壤温室气体(二氧化碳和一氧化二氮)对干热与湿热复合事件的响应机制。研究结果表明,复合型胁迫会加剧土壤二氧化碳和一氧化二氮的排放,其程度超过单一湿度异常带来的影响,并且存在非加性效应。与单一极端事件相比,湿热事件中多种胁迫因素会产生协同作用,而干热事件则表现出拮抗效应。这些响应并非单调变化,会受到微生物生理阈值的限制,湿热事件在中等强度时会出现一个临界点,超过该强度后排放量开始下降;而干热事件的排放量则会随着强度增加而持续降低。在这些响应背后,活性微生物生物量对复合极端事件的反应比总微生物生物量更为敏感,这一特征可作为生态系统功能变化的重要指标。此外,人为施加的氮肥会进一步增加一氧化二氮的排放,但对二氧化碳的影响较小,因此在湿润条件下,这两种气体的共同作用使得全球变暖潜力上升6.2%,而在干燥条件下则下降7.8%。我们的研究揭示了土壤温室气体对复合型气候事件响应中的新非线性规律及阈值现象。由于可观测的复合型气候事件数量有限,加之模型本身存在不确定性,目前关于温室气体排放绝对数值的估算仍不够精确,需要通过长期观测数据进行进一步验证。我们建议在预测气候压力加剧背景下土壤温室气体反馈效应时,应充分考虑微生物的反应以及温度与湿度的交互作用。引言随着全球变化的加速,强烈的气候强迫正在改变地球的热力平衡和水文状况,使得极端天气事件的频率、强度和发生范围都在不断扩大(Fowler等人,2021;Thackeray等人,2022)。到本世纪末(2081–2100年),全球气温预计将上升2.4–4.8℃,极端干旱和降水事件的频率也将增加2–2.5倍(O’Connor等人,2010;Sveen等人,2024;Xiong和Yang,2025)。与此同时,人类活动导致的氮沉降加剧,进一步复杂化了生态系统尺度上对气候变化的生物地球化学反馈机制(Li等人,2024;Simpson等人,2014)。作为地球上最大的活性碳库,土壤储存了近三分之二的陆地碳,同时参与了全球约35%的二氧化碳排放和53%的一氧化二氮排放,其总量远远超过化石燃料和水泥工业的排放量(Lal,2004;Oertel等人,2016;Rodrigues等人,2023)。预计这些全球气候变化将会在21世纪显著改变土壤温室气体的排放模式。在人为气候变化的驱动下,热浪、干旱和强降雨等极端天气事件不仅发生频率增加,严重程度也在提升。这类变化增加了复合型气候极端事件的出现概率,即干热或湿热等多种胁迫因素同时出现,它们会对生态系统功能和稳定性产生非线性的、往往被放大的影响,其危害远超过单一极端事件(Tripathy等人,2023;Ummenhofer和Meehl,2017;Zhou等人,2024b)。在未来的升温情景下,气温上升1.5–2℃预计会使干热事件的发生频率增加105%–142%,而湿热事件的发生频率则可能上升170%–260%(Zeng等人,2024)。土壤温室气体排放是衡量生态系统碳平衡的关键指标,对于理解生物圈与大气之间的反馈机制至关重要(Prentice等人,2000)。虽然“复合型气候事件”这一概念仅在十多年前提出(Leonard等人,2014;Zscheischler等人,2018),但目前对于土壤温室气体如何应对多种极端胁迫因素的共同作用,我们仍知之甚少。以往的单因子实验主要研究了土壤温室气体排放率对升温、土壤湿度变化以及氮沉降的响应。总体而言,升温会提高二氧化碳的排放率,尤其是在土壤湿度适宜的情况下这种效应更为明显(Bond-Lamberty和Thomson,2010;Dacal等人,2022)。一氧化二氮的排放率也往往随土壤湿度的增加而上升,不过不同生态系统对温度变化的响应存在差异(Li等人,2020;Smith等人,1998)。此外,氮沉降通常会增加一氧化二氮的排放,但它对二氧化碳排放的影响并不一致,且取决于土壤中碳氮比的适宜水平(Lawson等人,2015;Zhang等人,2018;Zheng等人,2022)。尽管这些实验帮助我们深入了解了各种单独的驱动因素,但却无法体现未来气候情景下多重胁迫因素相互作用的非线性效应。在分析气候因素对温室气体影响的相互作用时,人们通常采用多因子梯度实验。一项最新的元分析表明,与对照条件相比,升温与降水量增加同时存在时,会对二氧化碳排放产生加性效应,使其平均排放量增加24%,而一氧化二氮的排放则没有出现显著变化(Yang等人,2022)。相反,升温与降水量减少同时存在时,会显著抑制二氧化碳和一氧化二氮的排放,分别下降7.6%和14.6%(Yang等人,2022)。此外,氮添加与气候因素共同作用时的效应比单独添加氮肥更强,因为升温与降水量增加都会进一步加剧氮肥对二氧化碳排放的正向影响(Wei等人,2023)。而将氮添加与升温或降水量增加结合使用,并不会进一步增加一氧化二氮的排放,其排放水平与单独添加氮肥时基本相同(Wei等人,2023)。虽然因子实验能够量化多种因素的复合效应,但大多数研究仅关注多年平均值,忽视了极端事件的潜在影响。这种忽视往往会导致短期高强度复合事件带来的严重后果被掩盖或淡化。最近有一项基于通量塔的研究发现,复合型气候事件不仅会加剧温室气体的排放,还会损害生态系统的功能,使其影响持续数月之久(Lippmann等人,2024)。虽然有一些研究通过观测数据分析了这些效应(Lippmann等人,2024;Shi等人,2025),但这些效应背后的内在机制仍不十分清楚,尤其是从土壤微生物的作用角度而言。田间试验对于了解生态系统的响应仍然非常重要,但由于因子设计成本和复杂度呈指数级上升,要在多因子情景下进行持续观测十分困难。近几十年来,人们已经建立了多种经过实验验证的生态系统模型,用于模拟生态系统对全球变化的响应(Wieder等人,2015a)。这些模型整合了当前关于生态过程的认知,有助于阐明多种环境因素之间的相互作用(Krishnan等人,2019)。然而,由于缺乏基于过程的精准量化,以及模型中对微生物机制的过度简化,这些模型在表现生物地球化学循环方面存在不足(Zscheischler等人,2020)。现有的大多数模型都将温度、湿度和养分因素视为线性且可加的,未能充分考虑它们对微生物功能与过程的相互作用(Rafique等人,2014;Trivedi等人,2022)。此外,目前的地球系统模型通常过度简化了由微生物介导的生物地球化学过程,将微生物群落视为静态的“黑箱”,而非具有动态调节功能的实体(Malik等人,2020;Wieder等人,2013),忽略了那些能够调节土壤碳和养分转化的微生物适应性特征。这种忽视源于人们对微生物在面对复合胁迫时的生理反应机制理解不足,比如休眠、复苏以及酶的调节作用。例如,模型通常依据整体的温度-湿度函数来模拟土壤呼吸作用,却没有考虑微生物为应对同时发生的极端事件而采取的适应策略,这些策略可能会缓冲或放大温室气体的排放(Schimel,2018)。因此,将微生物的功能动态纳入生物地球化学模型,对于准确预测生态系统在复合型气候极端条件下的响应至关重要(Tiedje等人,2022),这也有助于制定有效的减缓策略(Bardgett和Caruso,2020)。为弥补这些不足,我们将一项为期六年的氮添加田间试验的各类观测数据引入了包含碳氮磷循环功能的微生物-酶分解模型(MEND-CNP),旨在探究复合型极端胁迫是如何通过微生物过程调控土壤温室气体排放的。我们的分析重点关注三种同时出现的气候驱动因素,即极端的土壤温度、极端的土壤湿度(干旱或过湿状态)以及氮沉降。具体而言,我们研究了包含相互抵消的胁迫因素(干热)和相互加强的胁迫因素(湿热)的复合型气候事件,以此区分微生物功能对生态系统层面温室气体响应的贡献。我们旨在验证两个假设:第一,复合型气候事件会使温室气体排放率超出各单一胁迫因素作用之和;第二,随着复合型胁迫强度的增加,温室气体排放率会呈现非线性上升趋势。通过在不同情景下预测温室气体排放量,并分析其对多种相互作用因素的敏感性,我们试图揭示导致排放量变化的微生物机制。最终,我们的目标是推动微生物生态学与地球系统模型以及气候风险评估的整合,为了解生态系统的脆弱性提供新的视角,并为应对气候变化提供指导。研究地点与数据收集我们的研究地点位于中国南方的鼎湖山生物圈保护区内的典型亚热带季风常绿阔叶林区(Mo等人,2003)。这片森林已有400多年未受到过人类活动的干扰(Mo等人,2008;Zhou等人,2006)。该保护区属于典型的湿润季风气候,年平均气温约为19℃,1月冬季最低气温可达12.6℃,7月夏季最高气温可达28.0℃(Mo等人,2006)。模型校准与验证结果利用氮添加实验的数据,模型校准结果显示,模拟得到的二氧化碳和一氧化二氮排放率与实际测量值之间存在较好的一致性。相关R2值在0.50到0.71之间,其中二氧化碳的平均R2值为0.70,一氧化二氮的平均R2值为0.60(见图1a和b)。虽然模型验证阶段的R2值低于校准阶段,但仍处于可接受范围之内(见图1c和d),只是在自然氮添加条件下的二氧化碳验证中R2值较低,仅为0.22。进一步分析显示,复合型气候事件的类型决定了土壤温室气体的排放响应。复合型极端事件对土壤温室气体排放的影响受温度和湿度的共同调控。我们发现,无论是干热还是湿热复合型气候事件,都会使二氧化碳的排放量高于正常情况。不过,与正常情况相比,干热条件下的一氧化二氮排放量有所下降,而湿热条件下则有所上升(见图2a-d)。在湿热条件下,温度上升通常会像预期那样提高生物化学反应速率。结论复合型气候极端事件如何调控微生物反应以及土壤温室气体通量,仍是预测碳-气候反馈机制过程中的关键不确定因素。通过结合比较实验、微生物与生物地球化学观测数据以及多情景模拟,本研究为了解土壤温室气体在气候变化背景下的响应提供了新的见解,尤其强调了复合型极端气候条件下的响应特征。首先,我们发现复合型气候事件的类型会影响二氧化碳和一氧化二氮排放的相互作用,其中湿热型事件……数据获取方式MEND-CNP模型的代码可在GitHub上获取,地址为https://github.com/ZehaoLv/MEND-CNP.git。统计分析则使用SPSS和Origin软件完成。CRediT作者贡献说明吕泽豪:概念构建、正式分析、方法设计、项目管理、资源协调、软件应用、研究指导、结果验证、数据可视化、初稿撰写、论文修订。王刚生:概念构建、数据整理、正式分析、资金筹措、实验研究、方法设计、项目管理、资源协调、软件应用、研究指导、结果验证、论文修订。向大锋:概念构建、正式分析、方法设计、项目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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