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lied and Environmental Microbiology》:The Streptococcus mutans collagen-binding protein Cnm enhances early biofilm formation with Candida albica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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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形链球菌(Streptococcus mutans)中表达胶原结合蛋白Cnm的菌株与严重和复发性龋齿密切相关,然而其与白色念珠菌(Candida albicans)在临床中共同富集的机制基础仍不清楚。本研究探讨了Cnm是否促进跨界相互作用从而推动双物种生物膜
变形链球菌(Streptococcus mutans)中表达胶原结合蛋白Cnm的菌株与严重和复发性龋齿密切相关,然而其与白色念珠菌(Candida albicans)在临床中共同富集的机制基础仍不清楚。本研究探讨了Cnm是否促进跨界相互作用从而推动双物种生物膜的发育。通过使用纯化蛋白,研究人员发现白色念珠菌与Cnm的结合能力与葡糖基转移酶B(GtfB)相当,且高于其他受试变形链球菌黏附素。将胶原与Cnm预孵育可抑制真菌结合,表明Cnm不能同时结合胶原和白色念珠菌,提示两者竞争相同或相邻的结合区域。Cnm的表达显著增强了无胶原和富胶原环境中与白色念珠菌的共聚集。在早期附着实验中,Cnm增加了变形链球菌对胶原包被表面的黏附并促进了在未包被表面上白色念珠菌的招募,这与配体依赖的结合特异性一致。在唾液中预共聚集进一步增强了Cnm+变形链球菌附着于白色念珠菌的能力。在24小时时,Cnm表达仅在胶原包被表面上增加了生物量(biomass)和变形链球菌菌落形成单位(CFU),且与蔗糖是否存在无关。综合这些发现,Cnm被确定为一种双结合黏附素,可依据环境条件结合胶原或白色念珠菌,从而加速共聚集、早期定植和生物膜成熟。这一机制为在龋齿中观察到的Cbp+变形链球菌和白色念珠菌共同富集提供了生物学解释,并凸显了Cnm作为早期生物膜形成中跨界协同的关键介质。
重要性龋齿是一种多因素、多微生物疾病,其中可发酵碳水化合物的摄入有利于产酸和耐酸微生物,而以牺牲有益的共生细菌为代价,造成菌群失调环境。变形链球菌与白色念珠菌建立协同关系,加剧菌群失调,从而促进龋齿的发生和进展。当前这种跨界协同作用的范式主要聚焦于在蔗糖存在下胞外多糖(EPS)产量增加和生物膜生物量增强。本研究表明,约20%变形链球菌分离株产生的胶原结合蛋白Cnm,促进与白色念珠菌的种间共聚集,促进种间附着和早期生物膜形成。研究人员的发现扩展了当前范式,证明Cnm将白色念珠菌招募至发育中的生物膜。这种相互作用可能对早期生物膜群落的稳定性和毒力起关键作用,尤其是在低蔗糖条件下。
该研究围绕变形链球菌胶原结合蛋白Cnm在促进与白色念珠菌跨界生物膜形成中的作用展开。龋齿是全球最普遍的慢性疾病之一,由牙表面微生物群落的菌群失调引起,而变形链球菌和白色念珠菌的协同作用会加剧这一过程。目前已知在蔗糖丰富条件下,变形链球菌的葡糖基转移酶(Gtf),特别是GtfB,可直接结合白色念珠菌表面甘露聚糖,促进共聚集和生物膜发育,但口腔环境中蔗糖并非持续丰富,因此探究蔗糖非依赖的协同机制至关重要。变形链球菌中约20%的菌株表达真正的胶原结合蛋白(Cbp),主要为Cnm。Cnm
+菌株在胶原丰富的口腔微环境中,如牙本质龋和根面龋中富集,且临床研究发现Cbp
+变形链球菌与白色念珠菌共同感染与更严重的儿童早期龋(ECC)相关,特别是在牙本质深层龋损中两者的微生物负荷显著升高。然而,Cnm是否直接介导变形链球菌与白色念珠菌的跨界相互作用尚不明确,这促使研究人员开展此项研究。研究结果表明,Cnm是一种双功能黏附素,能分别结合胶原或白色念珠菌,当环境中有胶原存在时,Cnm主要介导对胶原的黏附从而增强变形链球菌的初始附着;而在无胶原环境中,Cnm则能直接招募白色念珠菌,从而促进双物种早期生物膜的形成,这一发现为理解Cbp
+菌株在龋病中与白色念珠菌协同富集提供了直接的生物学机制。该论文发表在《应用与环境微生物学》(Applied and Environmental Microbiology)上。
研究人员主要应用了几项关键技术方法:利用无细胞蛋白表达系统(XpressCF+)在生物反应器中制备并纯化了重组变形链球菌表面蛋白(包括Cnm、SpaP、PstS、GbpC、GtfD、GtfB及WapA),通过96孔板蛋白结合实验(结晶紫染色定量)评估白色念珠菌对这些蛋白的结合能力;利用临床和实验室构建的变形链球菌菌株——包括野生型菌株UA159(cnm
-)、OMZ175(cnm
+),以及基因工程构建的UA159+cnm(cnm敲入株)和OMZ175Δcnm(cnm敲除株),通过共聚集实验(测定光密度变化)比较Cnm存在与否时的种间聚集能力;通过早期附着实验和24小时生物膜形成实验,在胶原包被或无包被表面、加或不加蔗糖条件下,结合菌落计数和结晶紫染色定量分析生物膜生物量及微生物负荷;构建了组成型表达超折叠绿色荧光蛋白(sfGFP)的菌株,利用共聚焦激光扫描显微镜对早期生物膜(3小时附着期)中的细菌和真菌进行可视化及生物体积定量,并使用了钙荧光白(Calcofluor White)对白色念珠菌进行染色;此外,还采用预共聚集实验,让人唾液作为孵育介质,模拟口腔环境中微生物聚集体对表面附着的促进作用。
研究结果表明,白色念珠菌不仅与已知的GtfB和SpaP结合,还可以与Cnm、PstS、GbpC、GtfD、WapA等多种变形链球菌表面蛋白显著结合,其中与Cnm和GtfB的结合强度最高,表明两者均为关键结合靶点(图1A)。竞争实验显示,预先在胶原包被孔中孵育Cnm蛋白可抑制白色念珠菌与胶原的结合,且呈Cnm浓度依赖性,说明Cnm分子不能同时结合胶原和白色念珠菌,两者竞争相同或邻近的结合区域(图1B)。在共聚集实验部分,Cnm表达促进变形链球菌与白色念珠菌的共聚集。无论在有无胶原存在下,Cnm
+菌株(OMZ175和UA159+cnm)与白色念珠菌的共聚集百分比均显著高于Cnm缺陷株;而且在添加胶原后,这种由Cnm介导的共聚集进一步增强(图2)。在早期附着方面,Cnm显著增强了单物种变形链球菌以及双物种混合培养物在胶原包被和未包被表面的附着能力,且Cnm
+菌株在胶原包被表面的附着增强更明显(图3)。共聚焦显微镜图像分析进一步揭示,在双物种生物膜中,Cnm表达在胶原包被表面上主要增强变形链球菌的附着,而在未包被表面上则促进白色念珠菌的招募(图4)。预共聚集实验表明,若让变形链球菌和白色念珠菌在唾液中先共聚集1小时后再进行附着实验,Cnm
+菌株与白色念珠菌形成的预共聚集体在胶原包被表面上的附着能力进一步增强,带有可见的大量团块(图5及补充图S2)。在24小时生物膜形成评估中,观察到无论在无蔗糖(BMG培养基)或低蔗糖(BMGS培养基)条件下,Cnm表达均仅在胶原包被表面上显著提高了生物膜总生物量和变形链球菌菌落形成单位,而在未包被表面上则无此效应(图6),表明Cnm对成熟生物膜形成的促进作用严格依赖胶原基质的存在。
研究讨论部分指出,龋齿是一种生物膜驱动的多微生物疾病,Cbp
+变形链球菌菌株的定植与更高的龋病风险相关,且这类患者牙本质龋损中变形链球菌和白色念珠菌的负荷显著增加。本研究证明Cnm是变形链球菌与白色念珠菌之间的一种新型跨界相互作用介质。在多种受试黏附素中,白色念珠菌与Cnm的结合强度与GtfB相当,而GtfB依赖蔗糖发挥作用,Cnm则提供了一种蔗糖非依赖的胶原靶向机制,在胶原丰富而蔗糖有限的环境(如暴露的牙本质)中可能尤为关键。竞争实验揭示单个Cnm分子不能同时结合两种配体,但在活细胞表面,多个Cnm分子可能同时分别介导与胶原和真菌的结合。Cnm显著促进在唾液中的种间共聚集,并增强后续的表面附着,且在胶原环境中该优势被放大,这与临床中牙本质龋检出更高水平Cbp
+菌株和白色念珠菌的现象相符。24小时生物膜实验则明确显示Cnm的有益效应限于胶原包被表面,强调其作为环境特异性黏附素的功能,拓展了目前对变形链球菌-白色念珠菌协同作用依赖蔗糖和Gtf的认识范式。研究结论提出,Cnm通过促进共聚集、增强胶原表面附着及增加双物种生物膜生物量,在促进变形链球菌与白色念珠菌的跨界协同及增强致龋潜力中发挥关键作用,尤其是在富含胶原的环境中(图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