氰戊菊酯对皱纹盘鲍(Haliotis discus hannai)的毒性:食物和水暴露途径下的鳃损伤及器官响应

《Aquatic Toxicology》:Fenvalerate toxicity in Haliotis discus hannai: Gill damage and organ responses under food and water exposur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1日 来源:Aquatic Toxicology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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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氰戊菊酯(fenvalerate, FEN)是一种广泛使用的合成拟除虫菊酯类农药,对水生生态系统构成重大风险。本研究系统比较了食物和水两种暴露途径下FEN对皱纹盘鲍(Haliotis discus hannai)的毒性效应,重点关注其鳃。研究人员的(原为our

  
氰戊菊酯(fenvalerate, FEN)是一种广泛使用的合成拟除虫菊酯类农药,对水生生态系统构成重大风险。本研究系统比较了食物和水两种暴露途径下FEN对皱纹盘鲍(Haliotis discus hannai)的毒性效应,重点关注其鳃。研究人员的(原为our,改为研究人员)结果表明,两种暴露途径下鳃中均可检测到FEN积累,且水暴露导致的积累量显著更高,尤其在高浓度时。蛋白质组学分析揭示,两种暴露途径均诱导了显著的分子变化,食物暴露主要干扰代谢(Metabolic)过程,而水暴露则引起更广泛的破坏,包括遗传信息加工(Genetic Information Processing)通路。两种暴露途径均诱导了鳃中的氧化应激,表现为超氧化物歧化酶(superoxide dismutase, SOD)和谷胱甘肽S-转移酶(glutathione S-transferase, GST)活性显著升高及丙二醛(malondialdehyde, MDA)水平增加,但乙酰胆碱酯酶(acetylcholinesterase, AChE)活性在所有组中均无变化。分子分析显示,食物和水暴露均上调了抗氧化防御相关基因(核因子红细胞2相关因子2,Nuclear factor erythroid 2-related factor 2, Nrf2)、凋亡相关基因(BCL2相关X蛋白,BCL2-Associated X Protein, BAX;半胱氨酸-天冬氨酸蛋白酶3,Cysteine-Aspartic Acid Protease 3, Caspase-3)、免疫炎症相关基因(Toll样受体2,Toll-Like Receptor 2, TLR2;Toll样受体4,Toll-Like Receptor 4, TLR4;肿瘤坏死因子α,Tumor Necrosis Factor Alpha, TNF-α)和细胞信号传导基因(磷脂酰肌醇3-激酶,Phosphatidylinositol 3-Kinase, PI3K),同时下调了抗凋亡基因(B细胞淋巴瘤2,B-cell Lymphoma 2, Bcl-2),且这些效应在水暴露下最为显著。综合生物标志物响应(integrated biomarker response, IBR)和主成分分析(principal component analysis, PCA)一致表明,两种暴露途径均破坏了鳃的生理稳态,水暴露引起的毒理学效应最严重。这些发现表明,虽然食物暴露可在皱纹盘鲍鳃中诱导显著毒性,但水暴露通过相互关联的氧化应激、免疫和凋亡通路,成为主要风险因素。
氰戊菊酯(fenvalerate, FEN)是一种含α-氰基的II型合成拟除虫菊酯农药,因其广谱高效而被广泛用于农业和家庭害虫防治,其在全球水体、沉积物及养殖区被频繁检出,对水生非靶标生物构成严重威胁。已有研究主要关注FEN对淡水鱼类等的毒性,包括神经毒性、组织损伤和免疫抑制,而针对海洋软体动物的研究甚少。皱纹盘鲍(Haliotis discus hannai)是一种重要的经济贝类,生长缓慢、对环境变化敏感,其鳃组织直接暴露于水体,容易受到污染物攻击。然而,FEN对皱纹盘鲍的毒理学效应,特别是不同暴露途径(食物 vs. 水)的比较研究几乎空白。本研究首次系统评估了食物和水两种途径下FEN在皱纹盘鲍鳃中的积累、蛋白质组学响应、氧化应激、凋亡与免疫炎症相关基因表达的变化,并通过IBR和PCA综合评价其毒性效应,旨在阐明暴露途径在FEN毒性中的决定性作用,为海洋贝类养殖环境FEN污染的风险评估提供科学依据。本文发表于《Aquatic Toxicology》。

研究人员采用的技术方法主要包括:成年皱纹盘鲍在实验室驯化后,随机分为四组:对照组(CON)、食物暴露组(F-FEN)投喂含1.2 μg/g FEN的海藻、低浓度水暴露组(W-FEN,1.2 μg/L FEN)和高浓度水暴露组(W-10FEN,12 μg/L FEN),暴露周期28天。鳃组织FEN残留采用改进的QuEChERS-气相色谱串联质谱(GC-MS/MS)方法定量;利用同位素标记相对和绝对定量(iTRAQ)偶联液相色谱串联质谱(LC-MS/MS)进行蛋白质组学分析,筛选差异表达蛋白(DEPs)并进行KEGG通路富集;通过比色法测定SOD、GST、AChE活性及MDA含量;运用实时定量聚合酶链反应(qPCR)检测BAX、Bcl-2、Caspase-3、TLR2、TLR4、TNF-α、Nrf2和PI3K的mRNA表达水平;并采用IBR指数和PCA整合评估生物效应。

研究结果表明:

**3.1 组织中FEN的生物积累**
28天暴露后,鳃中均检测到FEN,W-10FEN组积累量最高(240.27 ± 64.12 μg/kg),其次为W-FEN组(199.13 ± 43.32 μg/kg),F-FEN组最低(76.21 ± 3.12 μg/kg),对照组未检出。各暴露组与对照组间均差异显著,且F-FEN与W-10FEN间亦有显著差异;W-FEN和W-10FEN组间差异不显著,提示水暴露途径导致更高效的鳃组织吸收,且高浓度下脂质结合位点可能趋于饱和。

**3.2 蛋白质组学分析**
**3.2.1 FEN暴露后差异表达蛋白的鉴定**
与对照组相比,F-FEN组鉴定出577个DEPs(116个上调,461个下调),W-FEN组461个DEPs(178上调,283下调),W-10FEN组481个DEPs(200上调,281下调),三组共有蛋白仅65个,说明不同暴露途径和浓度触发了明显不同的分子事件。功能分类显示,所有处理组中代谢(Metabolism)类别占比最高(32.83–36.41%),其次为人类疾病(Human Diseases)和有机系统(Organismal Systems)。值得注意的是,W-FEN和W-10FEN组均涉及遗传信息加工(Genetic Information Processing),食物暴露组则未明显涉及。

**3.2.2 蛋白质表达变化的生物信息学分析**
GO富集分析表明,生物过程(BP)主要富集于氨基酸、羧酸等小分子代谢和分解过程;分子功能(MF)集中于氧化还原酶活性和金属离子结合。KEGG通路分析进一步显示,F-FEN组显著富集花生四烯酸代谢、α-亚麻酸代谢和癌症中的转录失调通路,反映出食物暴露引起的脂质代谢紊乱和转录调控异常。W-FEN组则富集于咖啡因代谢、乙醛酸和二羧酸代谢、氨酰tRNA生物合成和核苷酸代谢,指向能量代谢与核酸合成的干扰。W-10FEN组特异性地富集了DNA复制、同源重组、糖酵解/糖异生和错配修复等核心遗传信息加工通路,揭示了高浓度水暴露引起的直接基因毒性应激和能量代谢障碍。

**3.3 酶活性测定**
各处理组鳃中SOD、GST活性和MDA含量均较对照组显著升高(p < 0.05),且升高幅度与FEN积累量呈正相关,W-10FEN组最为剧烈。然而,AChE活性在所有组间无显著变化,提示FEN对皱纹盘鲍不表现出典型的神经毒性,氧化应激、凋亡和免疫紊乱可能为主要毒作用模式。

**3.4 凋亡与炎症基因表达对FEN暴露的响应**
qPCR结果显示,所有处理组促凋亡基因BAX和Caspase-3、炎症相关基因TLR2、TLR4和TNF-α、抗氧化调节基因Nrf2及信号调控基因PI3K的mRNA水平均显著上调(p < 0.05),抗凋亡基因Bcl-2则显著下调(p < 0.05),其中W-10FEN组变化幅度最大。这表明FEN暴露通过线粒体凋亡通路和Toll样受体介导的先天免疫激活,引起鳃细胞的凋亡与炎症级联反应,且水暴露途径效应更强。

**3.5 主成分分析(PCA)**
基于12项生理指标的PCA显示,PC1解释74.1%的变异,处理组与对照组沿PC1轴明显分离,其中W-10FEN组分离程度最大,说明高浓度水暴露对鳃代谢和功能的扰动最剧烈。

**3.6 综合生物标志物响应(IBR)分析**
所有FEN处理组的IBR星状图和得分均显著高于对照组,W-10FEN组得分最高,证实水暴露比食物暴露造成更严重的鳃组织损伤。

讨论与结论部分,研究人员指出,FEN在鳃中的积累呈现显著的水暴露优势,其原因包括:FEN为疏水性污染物,易分配到鳃的富脂上皮层;鳃表面积大且毛细血管丰富,有利于水相FEN的直接扩散;食物携带的FEN则需经消化释放和肠黏膜屏障传递,同时受到肝胰脏代谢首过效应的影响,生物可利用度降低。此外,连续的水暴露使鳃长期处于FEN微环境中,导致局部高浓度积累和直接毒性,而食物暴露呈间歇性且经系统分布后代谢清除部分FEN。蛋白质组学的功能分类和GO/KEGG分析明确了代谢是FEN干扰的核心靶点,水暴露进一步波及遗传信息加工和能量代谢通路,表现出更强的基因毒性和代谢崩溃。氧化标志物SOD、GST和MDA的升高以及凋亡/免疫基因的级联表达,验证了氧化应激—凋亡—炎症这一连锁毒理轴的存在。Nrf2和PI3K的上调可能作为补偿性保护反应。AChE活性的稳定则与硬骨鱼类的典型神经毒性截然不同,与贻贝等双壳类对拟除虫菊酯不敏感的早期观察一致,这说明在皱纹盘鲍中,FEN的毒性主效靶点并非神经系统,而是代谢与免疫屏障功能。IBR与PCA的多变量整合评估进一步确认,水暴露途径是养殖风险的主导因素,高浓度下水暴露毒性尤为严重。

研究结论翻译为:本研究证明,尽管食物和水两种暴露途径均导致皱纹盘鲍鳃中FEN的显著生物积累及多层级毒性,但水暴露是主要风险通路。研究人员综合蛋白质组学和生理学分析揭示,水暴露带来的显著更高的FEN积累引发了更广泛的蛋白质组改变,表明代谢、遗传信息加工和氧化还原稳态受到更广泛的破坏。因此,水暴露引起了更严重的生理损伤,包括加剧的氧化应激、基因毒性、凋亡性细胞死亡和免疫炎症反应。IBR和PCA分析进一步验证,水暴露始终表现出最显著的不良结局。这些发现确立,FEN对海洋软体动物的威胁不仅依赖于浓度,更关键地受暴露途径的支配,突出强调了优先减缓水产养殖环境中FEN污染的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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