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干预机制与效果:基于混合方法的过程评价研究——以PRO-HIIT干预为例

《PLOS One》:Understanding the “how” and “why”: A mixed methods process evaluation for the PRO-HIIT interven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1日 来源:PLOS One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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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程评价通过解释干预“如何”以及“为何”产生(或不产生)效果,从而完善结局评价。本研究旨在对PRO-HIIT(Promoting Physical Fitness via High-Intensity Interval Training,通过高强度间歇训练促进

  
过程评价通过解释干预“如何”以及“为何”产生(或不产生)效果,从而完善结局评价。本研究旨在对PRO-HIIT(Promoting Physical Fitness via High-Intensity Interval Training,通过高强度间歇训练促进体质健康)干预开展混合方法过程评价。研究方法:PRO-HIIT干预以6–8分钟高强度间歇训练(High-Intensity Interval Training,HIIT)替代体育与健康课程及体育活动课中的传统热身环节,旨在促进中国青少年的体质健康、心理参数及学业表现。过程评价遵循英国医学研究理事会(Medical Research Council,MRC)复杂干预评价指南,对包含12项指标的三个过程评价维度采用定量与定性相结合的方法进行评估。过程评价的关键手段包括:训练日志记录、强度监测以及半结构化焦点小组访谈。研究结果:PRO-HIIT干预显示出较高的保留率和接受剂量(dose received)。实施剂量(dose delivered)略低于预期,12周干预期间平均实施26.5次课程。平均心率为146次/分钟,相当于71%最大心率(maximum heart rate,HRmax);平均心率峰值为175次/分钟(85% HRmax)。平均单次主观用力感觉(rating of perceived exertion,RPE)评分为5分,范围3–8分。总体而言,参与者及体育教师对PRO-HIIT干预持积极态度。课程时长与运动-休息比(work-to-rest ratio)经调整以平衡干预满意度与效果。干预实施的障碍包括:竞争性事务优先级、恶劣天气、睡眠不足、练习重复性以及RPE评定操作;促进因素包括:空间利用效率、知识传授、同伴教练、音乐以及体育教师参与式带领。未发生与干预相关的损伤事件。研究结论:该过程评价为PRO-HIIT干预效果的解读提供了视角,研究结果为学校基础上HIIT干预的实施与优化提供了有价值的参考依据。
本研究系一项针对PRO-HIIT干预的混合方法过程评价,发表于《PLOS One》,旨在深入阐释学校背景下高强度间歇训练干预的实施机制与效果成因。

研究背景与问题:复杂干预(complex intervention)的效果评估不仅需要关注结局指标,更需阐明其"如何"及"为何"发挥作用。随机对照试验(Randomised Controlled Trial,RCT)虽能确定特定时空条件下干预的有效性,但过程评价对于解读研究发现、指导政策制定及实践推广具有不可替代的价值。学校作为实施身体活动(Physical Activity,PA)干预的理想场所,具备人员、空间容量、设施及 scheduling 灵活性等优势,但同时也是需协调多方利益相关者需求、应对竞争性事务的复杂机构。近年来,学校基础HIIT干预备受关注,因其时间高效性、高强度特性及符合青少年活动模式等优势。然而,现有学校基础HIIT研究多聚焦结局评价,过程评价严重缺位——一项纳入45项学校基础HIIT干预的系统综述显示,仅5项明确包含过程评价,仅1项采用过程评价框架。在此背景下,研究人员旨在基于MRC指南,对PRO-HIIT干预(一项双臂整群RCT,在中国中学实施,以体质健康、执行功能、心理健康及学业表现为结局指标)进行全面深入的过程评价,以弥补该领域知识空白。

关键技术方法:研究采用收敛平行式混合方法设计(convergent parallel mixed methods design),具体包括:(1)训练日志(training logbook)记录实施剂量、适应性调整及意外事件;(2)心率(HR)监测(采用Polar Verity Sense设备)与主观用力感觉(RPE)评定(采用OMNI RPE量表)以评估干预保真度(fidelity);(3)半结构化焦点小组访谈(学生焦点小组2个、教师焦点小组1个),结合主题分析法探究适应性调整、接受剂量、反应、障碍与促进因素及污染问题;(4)定量与定性资料在解释阶段进行整合,通过聚合、互补与分歧分析形成综合结论。

研究结果:

一、覆盖范围、招募与保留。目标学校为1所包含16个七年级班级及5名体育教师的中学;最终3名教师、8个班级共369名学生(12–13岁)纳入干预。T2时点保留率为100%,T3时点因转学及 missed outcome measurements 流失15人,保留率96%。

二、实施剂量。干预方案为12周内每周5次HIIT课程(3次体育课+2次体育活动课),每班预期60次;实际四班分别实施26、25、24、31次,平均26.5次。自第5周起因全校体育活动取消体育活动课中的HIIT环节,加之天气、教师 availability 及节假日等因素导致剂量未达预期。

三、保真度。心率数据显示:平均HR为146±17次/分钟(71% HRmax),仅18%个体达到≥80% HRmax阈值;平均HR峰值为175±17次/分钟(85% HRmax),79%达到阈值。平均单次RPE为5±1(范围3–8)。SAAFE原则中,Active、Fair、Enjoyable原则依从性中等至较高,Supportive及Autonomous原则依从性低或未知。

四、接受剂量。四班出勤率分别为99.1%、98.5%、98.1%、98.6%,缺席主因疾病及学业事务;教师评定课程质量均值较高。

五、反应。74%参与者认为HIIT"享受"或" somewhat enjoyable",平均享受度4.0/5分;65%愿意继续使用,平均3.8/5分。性别差异无统计学意义。教师评分更高(喜好度4.7分、意愿4.3分)。

六、定性资料:适应性调整。课程时长由10分钟缩短至8分钟;最后三周学生自主设计环节取消,因时间约束及工作量增加。

七、接受剂量(定性)。少数学生未全力参与,尤其缺乏监督时;体育活动课中实施效果逊于体育课。

八、反应(定性)。学生认为HIIT增添课程多样性与挑战性;教师认为未增加工作负担。但学生反映:课程不宜过长、不喜欢体育活动课中实施HIIT;有女生认为现有练习更适合男生。教师对短期干预效果信心不足。

九、意外后果。未发生干预相关损伤。
十、障碍。竞争性事务优先级(全校体育活动致PA课暂停)、恶劣天气、睡眠不足、练习重复单调性、RPE评定操作繁琐。

十一、促进因素。空间利用效率(无需器械、有限空间即可实施)、知识传授价值、同伴教练协助、音乐激励、教师参与式带领。

十二、污染/混淆。学生与教师未设盲,但结局评估者设盲;HIIT强度明显高于对照组传统热身。

讨论部分核心观点:研究证实PRO-HIIT干预在中国中学具有较好的可实施性,覆盖范围、招募、保留及接受剂量良好,剂量实施略低于预期,保真度部分达成。与部分国家研究不同,中国学校对PA干预接受度较高、一旦承诺不易退出。尽管平均HR未达预设≥80% HRmax阈值,但考虑学校场景及同伴带领模式,71%/85% HRmax仍具健康促进意义;RPE=5与文献推荐一致。研究体现了理想方案与现实情境的权衡:8分钟课程缩短及 work-to-rest ratio 调整是为平衡保中度与可接受性;学生自主设计环节取消反映了时间约束下的现实挑战。研究强调了定期沟通的关键作用,并指出物质激励可能不如预期有效、内在动机培养更为重要。局限性包括:未设盲、强度监测仅覆盖部分班级体育课、主观测量存在社会期望偏倚风险、定性样本量较小。

研究结论:本研究采用收敛平行式混合方法过程评价,为理解PRO-HIIT干预在中国中学情境中的运作机制提供了重要视角。总体而言,该干预实现了良好的覆盖范围、保留率及接受剂量,师生反馈积极;但实施剂量因不可控竞争性事务略低于预设阈值,保真度亦仅部分达成。研究展示了将HIIT融入现有学校PA课程时间以促使中国青少年参与剧烈PA的潜力。反思而言,PRO-HIIT干预的实施可能以牺牲学生自主性为代价。未来研究应更好地平衡实施保中度与自主性支持,并寻求通过内在途径培育PA动机。鉴于定性成分的探索性质,尚需更大规模、更多样化的定性样本研究以验证并拓展本研究识别的实施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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