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围产期孤独感:患病率、影响、驱动因素、干预措施、解决方案及未来方向

《Current Opinion in Behavioral Sciences》:Perinatal loneliness: prevalence, impacts, drivers, interventions, solutions and future directio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1日 来源:Current Opinion in Behavioral Sciences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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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产期(perinatal period,指妊娠期及产后两年)孤独感与围产期精神疾病相关,而后者对婴儿心理健康具有负面影响。本综述概述了围产期孤独感患病率及负面影响的当前认识,并总结了已知的影响因素,着重强调围产期孤独感的多维体验特征。研究采用社会生态学框架(

  
围产期(perinatal period,指妊娠期及产后两年)孤独感与围产期精神疾病相关,而后者对婴儿心理健康具有负面影响。本综述概述了围产期孤独感患病率及负面影响的当前认识,并总结了已知的影响因素,着重强调围产期孤独感的多维体验特征。研究采用社会生态学框架(socioecological framework)探讨个体、人际、组织、社区及社会层面的证据,以揭示围产期孤独感的促成因素。经历交叉性不平等(intersectional inequalities)的父母面临最高风险,包括低收入家庭父母、年轻父母、LGBTQ+群体、种族边缘化群体以及健康状况不佳者。目前降低围产期孤独感的干预措施多集中于个体或人际层面。为全面应对围产期孤独感,还需进一步探索组织层面因素,并采取空间与社会正义(spatial and social justice)路径,以应对贫困、歧视及缺乏支持的社会政策等社区与社会层面的驱动因素。
**引言**

本综述旨在总结围产期孤独感的患病率与影响证据,并运用社会生态学框架梳理促成因素及其对孤独感多维体验的影响,进而探讨潜在干预措施,提出公共卫生建议及未来研究方向。孤独感被界定为个体期望的人际关系与实际拥有的人际关系之间存在感知落差时产生的负面情感。围产期孤独感具有多维性,涵盖社会性孤独感(social loneliness)、情感性孤独感(emotional loneliness)及存在性孤独感(existential loneliness)三个维度。社会性孤独感源于缺乏参与性的社会网络;情感性孤独感与缺乏亲密个人关系相关;存在性孤独感则源于对生活意义的缺失感,以及与他人及世界根本分离的感受,这在围产期可由照护相关的身份转变所触发。应对围产期孤独感至关重要,因生命最初1001天是儿童发展的关键期,亲子关系的破坏可能产生持久的负面后果。

**围产期孤独感的患病率与影响**

尽管缺乏大规模横断面或队列研究,现有证据强烈表明围产期孤独感普遍存在且具有全球性。普通人群孤独感患病率在低收入国家约为24%,高收入国家约为11%;而针对5岁以下儿童母亲的117项研究的综述显示,孤独感患病率可达32%–42%。妊娠期队列研究亦发现类似高患病率。父亲群体的患病率数据尚付阙如,定性研究虽报告其孤独感体验,但反映出该群体在研究中未被优先关注。

围产期孤独感可能对父母及子女的健康与福祉产生负面影响。孤独感与产后抑郁的关联已被广泛证实,且妊娠期孤独感可预测产后抑郁的发生。定性研究的荟萃综合更发现孤独感是产后抑郁的核心要素。围产期孤独感还与儿童福祉及发展结局相关,证据综合提示存在孤独感的代际传递可能,并与婴儿身体健康及儿童青少年发展结局存在关联。尽管围产期孤独感影响儿童结局的机制尚不明确,但抑郁和焦虑相关母体应激引致的生物学过程被认为可能参与其中。

**围产期孤独感的促成因素**

鉴于围产期孤独感既普遍又有负面影响,采用循证方法理解其促成因素十分必要。社会生态学框架涵盖个体、人际、组织、社区和社会五个层面,适用于系统呈现相关证据。

**个体因素**

个体层面的孤独感驱动因素包括社会人口学背景、人格特质、早期生活经历及健康状况。目前缺乏针对围产期孤独感的大规模纵向队列数据,故关于个体风险因素的结论尚属推测性。但定性研究综合及小规模队列研究提示,父母感知或实际的较差健康状况、多子女、年轻(25岁以下)或单亲抚育可增加围产期孤独感风险。日本的横断面研究发现父母不安全依恋风格与围产期孤独感存在关联。

**人际因素**

人际关系与全生命周期的孤独感广泛相关。横断面研究将围产期孤独感与社会支持缺乏相联系,定性研究同样指出社会支持缺乏导致孤独感。父母可能因感知到与伴侣、家人或朋友关系的变化而经历情感性孤独感,这种感受可能因对育儿表达负面情感的污名化而加剧。社会性孤独感亦常见,因父母报告照护婴儿减少了社交活动机会,削弱了对社会网络(如同事或兴趣团体)的接触。来自伴侣、家人和同伴的社会支持是围产期孤独感的重要缓冲因素。

**组织因素**

结构性社群——即个体经常出入或归属的群体,如医疗服务机构、职场或社区团体(如游戏小组)——能够促进社会联结与整合,进而影响孤独感。定性研究中父母常报告因空间不欢迎儿童而感到被排斥于社区空间之外。职场及健康照护服务中存在的父权制和异性恋规范(heteronormative norms)塑造了母亲、父亲以及跨性别和非二元性别父母的孤独感体验。父亲、非分娩父母及酷儿(queer)家庭可能因异性恋规范下的母职聚焦模式而感到无法舒适地获取医疗及支持服务。多项定性研究表明,不符合主流文化规范的父母更易报告孤独感,包括年轻父母、单亲父母、边缘化宗教和族裔群体、难民和移民,以及不通晓主流语言者。这可能因为这些群体在为其设计的服务或社区中感到不受欢迎,通过被排斥和/或根本不同的感受触发社会性和存在性孤独感;但同时也可能是歧视所致,因而社会层面影响亦可能涉及。

**社区因素**

尽管直接探讨社区驱动因素的研究有限,但日益增长的共识认为,劣质的地方基础设施可通过形成使社会联结困难的空间与社会环境——近期 termed "lonelygenic environments"(致孤独环境)——来产生孤独感。与面临行动障碍的老年或残障群体类似,携带婴儿用具(如背巾和婴儿车)出行可能面临诸多挑战,包括 navigating 路缘、动物粪便、维护不良的人行道及交通问题。这在多子女家庭、农村地区交通不便者,或收入有限且依赖不可靠公共交通的父母中更为严重。此外,游戏小组、产前课程及社交活动的可获得性存在地理差异,且往往并非免费,意味着无力负担者被排除在外。

**社会因素**

影响围产期孤独感的社会因素包括关于父母身份和照护的文化价值观与信念、社会政策以及对交通和基础设施的投资。个体化的后工业社会常使父母 largely 独自管理儿童照护。母亲尤其长时间与婴儿 physical alone,这可能助长孤独感。这些社会中的定性研究突出显示了父母期望的支持与实际获得支持之间的错配。在集体主义社会(如中国及部分亚洲和非洲国家),母亲可能获得更充分的实际与情感支持。例如,来自这些背景的移民的定性研究表明,在移居国缺乏预期的社区与家庭支持会导致孤独感。这些发现提示围产期孤独感存在潜在跨文化差异。

父母还可能因感到无法满足"良好育儿"的社会期望而经历孤独感。探索围产期孤独感与抑郁的荟萃综合发现,无能感普遍常见,围绕表达负面情绪的污名与羞耻常使父母隐藏挣扎并回避求助。此外,"强者-男性"的文化建构——将支持母婴需求置于首位——可能阻碍父亲就孤独感体验寻求帮助。

尽管围产期孤独感的社会政治驱动因素研究甚少,但日益认识到孤独感由结构性驱动因素所推动,如贫困、对健康和社会照护服务投资不足及福利保障不充分。例如,英国自2010年以来的紧缩驱动型缩减性社会政策导致健康和社会照护服务收缩,使父母失去关键的社会支持。

**干预措施**

针对围产期孤独感及其近端决定因素(如社会支持、社会孤立)的有前景干预措施的综述识别出六类干预:合成社会支持;共享身份社会支持团体;创意健康方法;亲子团体;多学科及整体性方法;以及认知宣传活动。综述识别出五种可能降低围产期孤独感的机制:提供有意义的活动;连接相似他人;正常化并验证孤独感体验;克服联结障碍;以及提供积极的社会纽带。有前景的干预包括同伴支持、健康访视及创意健康方法(如团体或个人歌唱、手工艺、自然活动及体育活动)。在线干预增长迅速,因其支持缺乏交通或儿童照护的父母参与而受欢迎。然而结论尚属推测,因综述中许多研究为小规模且/或定性评估,亟需更严格的评估。重要的是,当前多数干预聚焦于个体或人际层面因素,故需进一步研究减少孤独感的组织政策与实践,并开发应对社区及社会因素的干预。

**结论与未来方向**

约三分之一父母可能在围产期经历孤独感,这因其与不良孕产妇心理健康及儿童福祉与发展结局的关联而对公共健康具有负面意涵。然而,由于缺乏稳健证据,我们对围产期孤独感患病率、原因及后果(尤其是纵向变化)的理解受限。未来研究应通过大规模国家队列和纵向设计,测量不同人群中围产期孤独感的患病率及影响。

当前证据虽属推测性,提示围产期孤独感的成因可在社会生态学框架(个体、人际、社区、组织和社会层面)内加以理解。孤独感与人际因素(如社会支持)的关系证据较充分,个体因素(如年龄和依恋风格)亦有一定证据,但其他领域研究较少。这或许解释了为何多数围产期孤独感干预提供社会支持或试图构建社会网络。但研究建议未来应进一步探索社会生态学模型内其他领域的贡献。理解不同福利制度、文化规范、职场、健康和社会照护服务,以及绿色空间、交通和基础设施的可及性如何促成或缓解围产期孤独感,将增强我们应对这一紧迫公共卫生问题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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