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候变化下生态建设对黄土高原典型流域基流(Baseflow)的影响

《Ecological Indicators》:Impact of ecological construction on the basefelow of typical basins in the Loess Plateau under climate chang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1日 来源:Ecological Indicators 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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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基流(Baseflow,地下水排泄及壤中水储存补给的枯季河道径流分量)是维持干旱及半干旱区水文韧性与生态系统完整性的关键水文组分,但其自然动态日益受到气候变化与人类生态建设的共同扰动。研究人员系统研究了1960–2020年中国黄土高原12个典型流域的基流

  
摘要:基流(Baseflow,地下水排泄及壤中水储存补给的枯季河道径流分量)是维持干旱及半干旱区水文韧性与生态系统完整性的关键水文组分,但其自然动态日益受到气候变化与人类生态建设的共同扰动。研究人员系统研究了1960–2020年中国黄土高原12个典型流域的基流动态,综合多方法基流分割、时变Budyko模型(Time-varying Budyko model)进行基流归因及分位数回归(Quantile regression)分析,以区分气候变率与生态建设对基流情势的相对影响。结果表明存在显著时空异质性:10个流域年均基流显著下降,仅伊洛河(Yiluo River)流域显著上升;Arnold_Allen、Chapman_Maxwell及Eckhardt法被确定为基流分割的最优方法(p < 0.05)。归因分析显示基流减少的主导驱动因子分化——5个流域为降水(Precipitation, PRE),3个流域为归因模型参数α(反映流域壤中水文属性及生态措施对入渗与地下水补给的影响),4个流域为归因模型参数w(Budyko曲线形状参数,反映流域产流敏感性);通过α和w的中介作用,9个流域中生态建设对基流变化的贡献显著上升(p < 0.05)。分位数回归进一步阐明植被对日基流动态的临界阈值效应:当流域归一化差分植被指数(Normalized Difference Vegetation Index, NDVI)低于流域特有阈值(0.47–0.70)时基流随NDVI升高而增加,超过阈值后基流急剧下降。58.3%的研究流域中,植被在大部分流量分位数上对基流呈抑制作用。研究揭示了生态建设对全球干旱及半干旱区基流调节的双重作用,为脆弱景观区平衡生态保护目标与水资源可持续管理提供严谨科学依据。
论文解读:《气候变化下生态建设对黄土高原典型流域基流(Baseflow)的影响》——发表于《Ecological Indicators》
一、研究背景与意义
基流(Baseflow,源于地下水排泄与壤中水储存、维持枯季河道径流的水文组分)是干旱及半干旱区最小生态流量保障、生境保育、输沙及供水的关键。全球气候变化与高强度人类景观改造(特别是黄土高原退耕还林还草等生态建设工程)深刻扰动流域水文过程,导致基流动态剧烈波动,但其响应机制尚未厘清。现有研究多聚焦单一驱动因子,缺乏气候变化与大规模生态建设对基流贡献的定量解耦;黄土高原已有工作侧重总径流或侵蚀,对基流响应关注不足,且缺乏长序列历史监测数据捕捉累积生态效应,也少有将景观改变与基流变化机制明确关联。鉴于黄土高原对基流的依赖及生态恢复的规模性,探明生态建设与气候因子耦合下的基流演变机理,对半干旱区类似区域土地与水资源管理具重要指导意义。本研究以黄土高原12个黄河一级支流典型流域1960–2020年数据,整合多方法基流分割、时变Budyko基流归因模型及分位数回归,量化气候与生态建设贡献并揭示植被—基流阈值效应。
二、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选取黄土高原12个具完整水文气象序列及经历大规模生态恢复的黄河一级支流典型流域(皇甫川、延河、汾河、泾河、北洛河、渭河、伊洛河、沁河、孤山川、秃尾河、佳芦河、清涧河),收集1960–2020年逐日径流(黄河水文年鉴)、236个站点气象数据(计算Penman–Monteith潜在蒸散发PET)、1981–2020年0.05° NDVI及1960–2015年生态措施统计(梯田TFA、造林FA、种草GPA、封育EMA、骨干淤地坝BCD)。采用六种主流基流分割法(Lyne_Hollick、Arnold_Allen、Chapman_Maxwell、Eckhardt、HYSEP、UKIH滑动最小),依最小中位数与离散度优选各流域最优法。Mann–Kendall检验分析趋势,基流历时曲线(Baseflow Duration Curve, BDC)表征日基流变异。构建时变Budyko基流归因模型引入基流分配参数α与经典Budyko参数w,以11年滑动窗口量化降水(PRE)、潜在蒸散发(PET)、α、w对基流变化的贡献率,并将α、w回归至主导低共线性生态措施以分离生态建设贡献。日尺度植被—基流关系采用分位数回归(Quantile Regression)识别NDVI临界阈值及不同流量分位数的异质效应。
三、研究结果
4.1 多尺度基流时空动态特征(Temporal dynamic characteristics of multi-scale baseflow)
4.1.1 多种基流分割结果比较(Comparison of multiple baseflow separation results):六方法估算日基流存显著差异,经筛选Arnold_Allen法适用于皇甫川、泾河、孤山川;Chapman_Maxwell法适用于北洛河、秃尾河;Eckhardt法适用于延河、汾河、渭河、伊洛河、沁河、佳芦河、清涧河。Arnold_Allen、Chapman_Maxwell及Eckhardt稳定性与低离散度更优,适宜黄土高原流域。
4.1.2 基流时空变化特征(Spatiotemporal variation characteristics of baseflow):年均基流4.23–76.85 mm,10个流域年均基流显著下降(p < 0.05),仅伊洛河流域显著上升,清涧河无显著变化。日基流历时曲线显示延河、清涧河、秃尾河较平坦(稳定),皇甫川、汾河、渭河、佳芦河、孤山川、伊洛河陡变(高度可变)。月基流呈季节性——冬春低、3–4月及7–11月高;6个流域全年月基流下降,伊洛河全年显著上升,其余多数月份下降。表明黄土高原多数流域基流持续衰减。
4.2 不同因子对基流的影响(Influence of different factors on the baseflow)
4.2.1 各因子时空变化及其与基流的相关性(Variation of different factors and their correlation with baseflow):生态措施(TFA、FA、GPA、EMA、BCD)实施强度与趋势空间异质。PRE与基流正相关,PET与基流负相关(主导负控制);FA、BCD、TFA、EMA与基流相关性较GPA广泛显著,人工植被恢复与工程措施是人类活动驱动基流变化的主因。
4.2.2 不同时期各因子对基流的影响(Influence of different factors on the baseflow in different periods):干旱指数(PET/PRE)与基流显著负相关,PET/PRE增大基流减少。参数α高利于维持较高基流,参数w高加剧PET/PRE驱动的基流下降。高α–低w系统(如沁河、秃尾河)维持较高基流,低α–高w系统(如皇甫川、北洛河、伊洛河)基流偏低。干旱指数高的流域气候影响渐弱,人类活动成基流变化主驱。
4.3 各因子对基流变化的贡献(Contribution of different factors to baseflow changes)
4.3.1 模型参数变化特征(Variation characteristics of model parameters):参数w在9个流域显著上升趋势(p < 0.05),伊洛河与清涧河下降;参数α在7个流域呈下降趋势,其中5个显著下降(p < 0.05),反映下垫面变化对基流分配参数的动态调制。
4.3.2 气候与非气候因子对基流变化的贡献(Contributions of climate and non-climate factors to baseflow):基流减少主导因子——5个流域为PRE(延河224.21%、汾河56.54%、泾河53.03%、北洛河79.91%、秃尾河54.49%),3个流域为参数α(皇甫川71.76%、伊洛河971.49%、佳芦河99.18%),4个流域为参数w。PRE与α对基流减少的贡献在多流域呈显著下降趋势,PET与w的贡献呈显著上升趋势。
4.4 生态建设对基流变化的贡献(Contribution of ecological construction to baseflow changes)
4.4.1 各因子与模型参数的相关性(Correlation between different factors and model parameters):参数α在伊洛河、沁河、孤山川、佳芦河、清涧河分别与EMA或FA最强正相关;在其余流域与GPA、TFA、BCD、FA、TFA、EMA最强负相关(均p < 0.05或p < 0.01)。参数w与TFA、FA等在不同流域呈最强负相关或与BCD、EMA、GPA呈最强正相关。经共线性诊断保留低共线性主导生态因子建回归。
4.4.2 不同时期生态建设对基流的贡献(Contribution of ecological construction to baseflow in different periods):经α和w中介的生态建设对基流减少的总贡献率在9个流域呈显著上升趋势(p < 0.05)。生态建设通过α介导的贡献在多数流域递减且显著,通过w介导的贡献在11个流域递增且多数显著。生态建设显著影响黄土高原流域基流变化且具时空异质性。
四、讨论与结论总结
讨论部分要点:基流指数(Baseflow Index, BFI=基流/总径流)在延河、伊洛河、清涧河显著上升(生态恢复改善入渗与地下水补给),在皇甫川、汾河、北洛河显著下降(植被耗水削弱壤中流),体现生态措施对BFI双重作用。仅部分流域BFI与干旱指数显著相关,说明生态调控可弱化气候对基流的直接控制,甚至在部分流域超越气候驱动。日尺度植被—基流存在非线性阈值:NDVI低于流域特有阈值(各流域0.47–0.70)促进基流(增强入渗补给),超出阈值因强蒸腾与土壤水耗竭抑制基流;58.3%流域植被对多数流量分位数基流呈抑制;秃尾河因砂土质地全程抑制,部分湿润流域(伊洛河等)全流量分位促进。阈值具空间异质性,非季节协变假象。指出研究局限含未纳入极端降雨/融雪、生态数据年尺度未捕捉月动态滞后、分流域最优分割法引入微小系统误差,及未充分考虑采矿灌溉等人类活动。
结论(翻译自Conclusion部分):
研究人员通过多方法基流分割与专为基流归因构建的时变Budyko模型,系统研究了1960–2020年黄土高原12个典型流域基流动态,阐明气候变化与生态建设对基流的影响,主要发现如下:(1)基流具显著时空异质性——10个流域年均基流显著下降,仅伊洛河流域显著上升(p < 0.05);依稳定性与低离散度,Arnold_Allen、Chapman_Maxwell及Eckhardt法被确定为不同流域基流分割最优方法。(2)归因分析显示基流减少主导驱动分化:5个流域为降水(PRE),3个流域为模型参数α(反映流域壤中水文属性及生态恢复对入渗与地下水补给的影响),4个流域为参数w(反映流域分配降水与径流产流比例的能力);值得注意的是,通过动态演化的模型参数(α和w)中介,生态建设对基流减少的贡献在12个流域中9个呈统计显著上升趋势(p < 0.05)。(3)经由分位数回归验证了植被与日基流间的阈值关系:各流域具特有NDVI阈值,植被覆盖低于此阈值促进基流,超出阈值抑制基流生成;超半数流域(58.33%)在各流量分位数上植被广泛抑制基流,是局地基流损失的关键贡献因子。本研究创新在于通过时变模型参数量化不同时期生态建设对基流贡献的时空动态,及融合日NDVI与分位数回归揭示细尺度植被—基流阈值效应。研究未完全纳入采矿灌溉等人类活动影响,未来应整合多源人文活动数据、完善植被阈值导向的生态管理策略以深化生态水文机理,支撑干旱半干旱区生态保育与水资源可持续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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