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M2.5主导的男性生殖激素稳态破坏:关于细颗粒物与粗颗粒物差异效应的前瞻性队列证据

《Ecotoxicology and Environmental Safety》:PM2.5-dominant disruption of male reproductive hormone homeostasis: Prospective cohort evidence on differential effects from fine versus coarse particulate matter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1日 来源:Ecotoxicology and Environmental Safety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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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目前关于颗粒物(Particulate Matter, PM)暴露与男性生殖激素稳态之间关联的证据仍然有限且不一致,不同粒径PM的独特效应有待进一步研究。因此,研究人员调查了PM2.5、PM2.5–10和P

  
摘要:
目前关于颗粒物(Particulate Matter, PM)暴露与男性生殖激素稳态之间关联的证据仍然有限且不一致,不同粒径PM的独特效应有待进一步研究。因此,研究人员调查了PM2.5、PM2.5–10和PM10暴露与男性生殖激素稳态的关联。研究纳入了来自安徽前瞻性辅助生殖队列的3284名寻求辅助生殖治疗的夫妇中的男性伴侣。评估了0–90天、0–180天、181–360天和0–360天暴露窗口期的个体水平PM浓度。采用线性回归和三次样条分析来探讨PM暴露与血清促卵泡激素(Follicle-Stimulating Hormone, FSH)、黄体生成素(Luteinizing Hormone, LH)、睾酮(Testosterone, T)、催乳素(Prolactin, PRL)、雌二醇(Estradiol, E2)以及T/LH和T/E2比值的关联。进行了亚组分析以评估年龄、体重指数(Body Mass Index, BMI)、居住地绿度和体感温度的潜在效应修饰作用。PM10暴露与T和T/LH水平降低相关。PM2.5暴露与FSH水平升高以及T和E2水平降低相关。在0–360天暴露窗口期,PM2.5每增加10 μg/m3,与对数转换后的FSH增加0.0675(95% 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 CI):0.0231, 0.1120)以及对数转换后的T降低0.1136(95% CI:-0.1604, -0.0667)相关。PM2.5与PRL的关联受到年龄修饰;在30岁以下的男性中,0–360天窗口期的PM2.5暴露与PRL水平升高相关(β = 0.0881, 95% CI:0.0315, 0.1447)。此外,PM2.5暴露与T/LH和T/E2比值降低相关,这表明激素稳态在多个水平上受到破坏,而非个体内分泌终点的统一变化。相比之下,在整体线性模型中,PM2.5–10暴露未显示与生殖激素稳态存在一致的关联。总体而言,在这个寻求辅助生殖治疗的夫妇男性伴侣的临床人群中,PM2.5(而非PM2.5–10)暴露可能破坏男性激素稳态,且年轻男性可能代表一个更易感的亚组。研究结果强调了需要采取公共卫生干预措施以减少PM2.5污染,从而有助于保护男性生殖内分泌健康,同时有必要在一般男性人群中进行进一步验证。
**论文解读:PM2.5暴露对男性生殖激素稳态的影响研究**

**一、 研究背景与意义**

环境颗粒物(Particulate Matter, PM)是全球疾病负担的主要贡献者。可吸入颗粒物(空气动力学直径≤10 μm, PM10)可细分为细颗粒物(空气动力学直径≤2.5 μm, PM2.5)和粗颗粒物(空气动力学直径在2.5 μm至10 μm之间, PM2.5–10)。PM含有有毒金属、有机化合物和生物制剂等有害污染物,均与严重的健康风险相关。男性生殖激素稳态主要由下丘脑-垂体-睾丸(Hypothalamic-Pituitary-Testicular, HPT)轴调控,对维持男性整体健康,尤其是生殖健康至关重要。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环境PM暴露对男性生育能力有不利影响,特别是与精子质量参数的下降相关。然而,目前关于PM暴露与男性生殖激素稳态之间关联的流行病学证据仍然有限,且现有研究结果存在不一致性。例如,有研究发现长期PM暴露与男性血清孕酮(P)水平升高相关,但与睾酮(T)水平无关;另一些研究则报告了PM暴露与雌二醇(E2)和T水平变化的不同关联模式。这些不一致可能源于人群特征、暴露窗口、颗粒物成分和分析方法的差异。鉴于男性生殖健康的重要性以及当前证据的局限性,本研究旨在系统探讨不同粒径环境PM暴露与男性血清生殖激素稳态的关联,并评估潜在的效应修饰因素,以期为针对性的公共卫生预防提供科学依据。该研究发表于《Ecotoxicology and Environmental Safety》。

**二、 研究方法概述**

本研究基于中国安徽省的前瞻性辅助生殖队列。研究对象为2015年9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期间,在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寻求辅助生殖技术治疗的不孕夫妇中的男性伴侣,年龄在18-55岁之间且进行了血清生殖激素检测。最终纳入3284名男性。通过结构化访谈收集人口统计学数据。在清晨空腹状态下采集外周静脉血,使用免疫分析系统测量血清促卵泡激素(FSH)、黄体生成素(LH)、睾酮(T)、雌二醇(E2)和催乳素(PRL)水平,并计算T/LH和T/E2比值。环境暴露评估方面,利用高分辨率(1 km)的中国高分辨率空气污染物数据集获取研究期间每日的PM2.5、PM10和二氧化氮(NO2)浓度,PM2.5–10浓度通过PM10与PM2.5的差值估算。根据参与者的居住地址估算个体暴露浓度。同时,评估了激素检测前0–90天、0–180天、181–360天和0–360天等多个暴露窗口期的平均PM浓度。此外,还评估了居住地绿度(基于归一化差异植被指数(Normalized Difference Vegetation Index, NDVI))和体感温度等环境因素。统计分析主要采用线性回归模型,探讨PM暴露与对数转换后的激素水平及比值的关联,并调整了年龄、BMI、吸烟、饮酒、职业、教育程度、不孕类型、不孕持续时间、采样季节、居住地绿度和体感温度等混杂因素。通过亚组分析和敏感性分析(包括线性混合模型、多重插补、调整不同绿度指标和NO2、以及限制性立方样条分析)来评估效应的异质性和结果的稳健性。

**三、 研究结果**

**3.1 描述性特征**
研究人群平均年龄为30.60岁,平均BMI为24.72 kg/m2,35.26%为当前吸烟者。激素检测前一年,PM2.5、PM2.5–10和PM10的平均浓度分别为46.38 μg/m3、31.91 μg/m3和78.29 μg/m3。

**3.2 PM暴露与血清生殖激素的关联**
在调整了多变量后,PM10暴露与较低的T水平和T/LH比值显著相关。PM2.5–10暴露在所有三个模型中均未显示与任何血清激素存在一致显著关联。相比之下,PM2.5暴露表现出最广泛和一致的关联模式:在多个暴露窗口期(特别是0–360天窗口)与FSH水平升高相关,在所有四个暴露窗口期与T水平降低相关,在0–360天、0–90天和0–180天窗口期与E2水平降低相关,在所有四个暴露窗口期与T/LH比值降低相关,并在0–360天窗口期与T/E2比值降低相关。例如,在0–360天窗口期,PM2.5每增加10 μg/m3,与对数转换的FSH增加0.0675,对数转换的T降低0.1136相关。

**3.3 分层亚组分析**
年龄对PM暴露与PRL水平的关联存在显著的效应修饰作用。在30岁以下的男性中,PM2.5和PM10暴露与PRL水平升高相关,而在30岁及以上的男性中未观察到这种关联。BMI或居住地绿度未检测到显著的交互作用。然而,PM2.5–10暴露与体感温度在T水平上存在显著的交互作用,PM2.5–10暴露仅在低体感温度亚组中与T水平相关。

**3.4 敏感性分析**
一系列敏感性分析结果均支持主要线性模型的发现。使用线性混合模型(纳入地级市作为随机效应)、多重插补处理缺失值、采用不同的NDVI指标定义居住地绿度、或进一步调整NO2后,PM2.5暴露与激素水平的关联模式基本保持一致。非线性分析未检测到PM2.5或PM10暴露与任何激素存在显著的非线性关联,但发现PM2.5–10暴露与0–90天窗口期的T/E2比值存在显著的非线性关联。

**四、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总结指出,本研究是少数同时评估PM2.5、PM2.5–10和PM10暴露在多个时间窗口与男性生殖激素谱关联的前瞻性研究之一。研究发现,PM2.5暴露与男性生殖激素稳态的改变关联最为明确和一致,表现为FSH升高,T、E2、T/LH和T/E2降低。这种模式提示PM2.5可能在多个层面干扰男性生殖内分泌稳态,而非仅影响单一激素终点。FSH升高伴随T/LH降低,可能反映了代偿性神经内分泌激活与睾丸类固醇生成效率受损并存的模式。PM10的关联模式较窄,主要涉及T和T/LH降低,鉴于PM10包含PM2.5,其关联可能部分反映了细颗粒物组分的贡献。PM2.5–10在整体线性模型中未显示一致关联。

年龄分层分析发现,年轻男性(<30岁)中PM2.5和PM10暴露与PRL升高相关,提示年龄相关的异质性。PRL在男性生殖中作用复杂,此发现可作为假设生成的观察,需谨慎解读并在未来研究中验证。PM2.5暴露导致E2和T/E2降低,提示其可能干扰性类固醇平衡。由于T和E2同时降低,T/E2比值的降低应解释为雄激素和雌激素相对平衡的改变,而非芳香化增强的直接证据。

与既往研究的比较显示,结果存在一致性和异质性。差异可能源于人群特征、暴露窗口、颗粒物成分和分析方法的差异。潜在的生物学通路包括:PM2.5中的重金属、多环芳烃等成分可通过氧化应激、自噬介导的细胞凋亡、表观遗传修饰和内分泌干扰等相互关联的途径扰乱激素平衡。例如,重金属可诱导活性氧/氮物种,损害Leydig细胞线粒体功能和类固醇生成;有机成分可能作为内分泌干扰物,影响雄激素或雌激素受体活性。

研究亦承认了若干局限性:研究对象为寻求辅助生殖治疗的临床人群,限制了结果外推到一般男性人群;暴露评估基于居住地址,可能存在暴露错分;未能完全控制所有共污染物;可能存在未测量的混杂因素。未来需要在社区男性人群中进行验证,并采用更精确的暴露评估和更全面的协变量测量。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如下:
本研究发现,在安徽前瞻性辅助生殖队列中寻求辅助生殖治疗的夫妇男性伴侣中,环境PM暴露与男性生殖激素谱改变相关。PM2.5暴露与FSH升高以及T和E2水平降低相关,而其与PRL的关联受到年龄修饰。在30岁以下的男性中,PM2.5暴露与PRL水平升高相关。T/LH和T/E2比值的同步降低提示生殖激素稳态的破坏,而非统一的内分泌反应。总体而言,在这个临床人群中,PM2.5(而非PM2.5–10)暴露可能扰乱激素稳态,且年轻男性可能代表一个更易感的亚组。研究结果强调了需要采取公共卫生干预措施以减少PM2.5污染,从而有助于保护男性生殖内分泌健康,同时有必要在一般男性人群中进行进一步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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