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otoxicology and Environmental Safety》:Sex-specific dysregulation of sex hormones by heavy metal mixtures: Multi-model analysis identifies cadmium as the primary driver
编辑推荐:
环境重金属暴露构成显著的内分泌干扰风险,但关于金属混合物对易感人群性激素影响的证据仍然有限。研究人员进行了一项横断面研究,纳入了来自东大沟兴隆(Dongdagou Xinglong, DDGXL)队列的434名参与者(167名男性,267名绝经后女性),该队列
环境重金属暴露构成显著的内分泌干扰风险,但关于金属混合物对易感人群性激素影响的证据仍然有限。研究人员进行了一项横断面研究,纳入了来自东大沟兴隆(Dongdagou Xinglong, DDGXL)队列的434名参与者(167名男性,267名绝经后女性),该队列是居住在中国西北部一个历史上重金属污染地区的成熟队列。测量了全血中八种金属(铝、铬、铜、锌、砷、硒、镉、铅)的浓度以及血清中一组六种性激素(包括雄激素和雌激素)的水平。多元线性回归分析显示,在男性中,血镉与硫酸脱氢表雄酮(β = 0.468)、雄烯二酮(β = 0.571)、睾酮(β = 0.680)和雌二醇(β = 0.528)呈显著正相关(所有P < 0.05)。相反,在女性中,血镉与硫酸脱氢表雄酮(β = ?0.221)、雄烯二酮(β = ?0.375)、睾酮(β = ?0.256)、孕酮(β = ?0.258)、雌二醇(β = ?0.437)和雌酮(β = ?0.432)呈负相关(所有P < 0.05)。贝叶斯核机器回归(Bayesian kernel machine regression, BKMR)、加权分位数和(weighted quantile sum, WQS)以及基于分位数的g-计算(quantile-based g-computation, Qgcomp)回归模型一致表明,重金属混合物暴露升高了男性的雄烯二酮和睾酮水平,同时降低了女性的雌二醇水平。镉被一致地确定为男性和绝经后女性的主要风险因素。此外,动物实验证实了上述发现:暴露于镉的大鼠表现出剂量依赖性的镉蓄积、血液金属稳态破坏、血清雌二醇升高和睾酮水平降低(所有P < 0.05)。总之,研究人员对金属暴露队列的分析表明,重金属混合物与性激素的性别特异性失调相关,其中镉似乎是主要驱动因素。这项研究为评估类似金属污染环境中的生殖健康风险提供了见解。
**研究背景与问题**
环境内分泌干扰物(endocrine-disrupting chemicals, EDCs)的普遍存在对全球公共卫生构成重大威胁,其中生殖系统尤为脆弱。在众多EDCs中,铅(Pb)、镉(Cd)、砷(As)、铜(Cu)和锌(Zn)等重金属污染物因其环境持久性、生物累积潜力和固有毒性而成为一类潜在危害。为了探究真实世界暴露环境中重金属的内分泌干扰效应,研究人员建立了中国西北部历史重金属污染地区的居民队列——东大沟兴隆(DDGXL)队列。先前在该队列中的工作已证明,同时暴露于多种环境重金属会破坏糖皮质激素和盐皮质激素的稳态。在确定了重金属混合物对肾上腺内分泌轴(调节糖皮质激素和盐皮质激素)的影响后,关键的下一步是研究其对下丘脑-垂体-性腺(hypothalamic-pituitary-gonadal, HPG)轴的影响,该轴调控生殖功能。考虑到生殖系统对重金属长期生物累积效应的特殊脆弱性,研究人员测量了血清性激素水平,假设环境重金属混合物暴露会诱导这些激素的改变。
性激素失调是环境重金属可能损害人类生殖内分泌系统的关键途径。流行病学证据表明,精液中镉水平升高与精液量减少显著相关,而精液中镍(Ni)水平与精子浓度、总精子数和前向运动力呈负相关,凸显了重金属在男性不育中的关键作用。同时,女性产前暴露于多种金属与早产风险升高密切相关。这些不良效应源于重金属的双重作用:直接损害生殖细胞以及干扰HPG轴的激素调节功能。大量动物研究记载了暴露于镉、铅和铬等重金属会破坏性激素水平,导致生殖毒性。关键的是,近期文献提供了来自人类研究的令人信服的证据。然而,在理解真实世界重金属暴露对性激素的性别特异性效应方面仍存在关键空白。鉴于重金属混合物在DDGXL队列中被证实会干扰其他内分泌轴,研究人员假设类似的混合物可能会损害性激素稳态。因此,在这个特征明确的DDGXL队列中扩展研究,探讨重金属混合物与性激素水平之间的关系是关键的下一步。
环境暴露通常涉及复杂的金属混合物,其联合生物效应远比单个金属毒性的简单加和更为复杂。为了更好地模拟真实世界暴露场景,已开发了涉及混合重金属暴露的动物模型,以获得对混合物毒理学机制的新见解。在流行病学研究中,包括贝叶斯核机器回归(BKMR)、加权分位数和(WQS)回归以及基于分位数的g-计算(Qgcomp)模型在内的高级统计建模方法可用于揭示混合物暴露的复杂性。这些方法的联合应用有助于更全面地评估混合物风险。考虑到东西方人群之间潜在的生理差异和暴露水平的变化,有必要将这些统计方法同时应用于DDGXL队列,以评估环境重金属暴露与生殖内分泌功能之间的关系。
**研究概述与意义**
本研究论文发表在《Ecotoxicology and Environmental Safety》期刊上。研究人员从DDGXL队列中选取参与者作为研究人群,利用全血重金属浓度作为内暴露生物标志物,并测量血清中六种性激素的水平作为结局变量,采用多种统计模型探讨了重金属混合物与性激素之间的关联,并在动物模型中验证了人群研究的发现,为人类健康管理提供了重要见解。
**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采用横断面设计,纳入中国甘肃省一个历史重金属污染地区(暴露区)和一个无工业金属污染的国家自然保护区附近(对照区)的居民。研究人群来自DDGXL队列基线调查,最终纳入434名(167名男性,267名绝经后女性)具有完整人口学数据、重金属测量值和性激素数据的参与者。使用电感耦合等离子体质谱法(inductively coupled plasma mass spectrometry, ICP-MS)测量全血中八种重金属(铝、铬、铜、锌、砷、硒、镉、铅)的浓度。使用高效液相色谱-串联质谱法(high-performance liquid chromatography-tandem mass spectrometry, HPLC-MS/MS)定量血清中六种性激素(硫酸脱氢表雄酮、雄烯二酮、睾酮、孕酮、雌二醇、雌酮)的浓度。统计分析方法包括Spearman相关分析、多元线性回归,以及三种混合物效应模型:贝叶斯核机器回归(BKMR)、加权分位数和(WQS)回归和基于分位数的g-计算(Qgcomp)回归,所有模型均根据年龄、身体质量指数(body mass index, BMI)等协变量进行调整,并按性别分层分析。此外,建立了仅使用雄性大鼠的镉暴露动物模型(对照组、低剂量组5 mg/kg、高剂量组10 mg/kg,灌胃暴露12周),以验证人群研究发现,并检测了大鼠全血金属和血清性激素水平。
**研究结果**
**3.1. 参与者特征**
参与者平均年龄58.73岁,平均BMI为23.56 kg/m
2。女性肥胖患病率显著高于男性。男性中吸烟、饮酒和喝茶的比例显著高于女性。全血八种金属的中位浓度中,锌和镉的浓度在男性中显著高于女性,而铜的浓度在女性中显著更高。六种血清性激素的中位浓度中,硫酸脱氢表雄酮、雄烯二酮、睾酮和孕酮的浓度在男性中显著高于女性。
**3.2. 单一金属暴露与性激素的关联**
通过多元线性回归模型分析发现:在男性中,镉与硫酸脱氢表雄酮、雄烯二酮、睾酮和雌二醇呈显著正相关;铅与雄烯二酮和睾酮呈显著正相关;硒与孕酮呈显著负相关;砷与孕酮和雌二醇呈显著负相关;铜与雌二醇呈显著负相关;铝与雄烯二酮呈显著负相关。在女性中,镉与所有六种性激素(硫酸脱氢表雄酮、雄烯二酮、睾酮、孕酮、雌二醇、雌酮)均呈显著负相关;铅与雄烯二酮、孕酮、雌二醇、雌酮呈显著负相关;硒与雌二醇、雌酮呈显著负相关;砷与雌二醇呈显著负相关。锌与硫酸脱氢表雄酮、睾酮、雌酮呈显著正相关;铜与硫酸脱氢表雄酮、雄烯二酮呈显著正相关;铬与雄烯二酮呈显著正相关。
**3.3. 金属混合物暴露与性激素的关联**
**3.3.1. BKMR模型**
BKMR模型用于估计重金属混合物对性激素的联合效应。在男性中,当所有金属浓度高于第55百分位数时,金属混合物与雄烯二酮、睾酮和雌二醇呈显著正相关。在女性中,血液金属混合物对雌二醇的整体效应曲线呈现单调下降趋势,而对其他性激素水平无显著影响。单金属暴露效应评估显示,在男性中,镉与硫酸脱氢表雄酮、雄烯二酮、睾酮和雌二醇呈正非线性关系;在女性中,镉与所有六种性激素呈负非线性关联。后验纳入概率(posterior inclusion probabilities, PIPs)分析表明,在男性中,镉对硫酸脱氢表雄酮、雄烯二酮、睾酮和雌二醇的贡献最重要(PIP值均为1.00);在女性中,镉对硫酸脱氢表雄酮、睾酮、孕酮、雌二醇和雌酮水平变化的贡献最大。
**3.3.2. WQS模型**
WQS回归用于确定重金属混合物对性激素的效应。在男性中,金属混合物暴露与硫酸脱氢表雄酮、雄烯二酮、睾酮和雌二醇呈显著正相关;在女性中,金属混合物暴露与雄烯二酮、睾酮、孕酮、雌二醇和雌酮呈显著负相关。权重估计显示,在男性中,镉对硫酸脱氢表雄酮、雄烯二酮、睾酮和雌二醇的权重最高;在女性中,镉对所有激素的权重均最高。
**3.3.3. Qgcomp模型**
Qgcomp模型估计了八种血液重金属同时增加一个四分位数对性激素的整体效应。在男性中,混合物增加与雄烯二酮和睾酮呈正相关;在女性中,与雌二醇和雌酮呈负相关。方向权重分析显示,在男性中,镉对硫酸脱氢表雄酮、雄烯二酮、睾酮和雌二醇的正向权重最高;在女性中,镉对所有激素的负向权重最高。
**3.4. 镉诱导性激素紊乱的动物实验验证**
基于人群研究发现镉是环境重金属混合物暴露相关性激素紊乱的主要风险因素,建立了不同镉暴露剂量的大鼠模型进行体内验证。与对照组相比,低剂量和高剂量镉暴露组大鼠全血镉水平显著升高,表明剂量依赖性镉蓄积。随着镉暴露剂量增加,铬、铜和锌水平显著升高,而铁、镍和铅水平下降。硒水平在低剂量组下降但在高剂量组升高,表明镉灌胃扰乱了大鼠的微量元素稳态。血清性激素水平检测显示,与对照组相比,镉暴露组血清雌二醇水平显著升高,而睾酮水平显著降低。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总结**:本研究是评估中国西北农村居民中个体及混合重金属暴露与性激素关联的最新研究之一。利用多元线性回归,研究人员在男性中发现了镉与血清硫酸脱氢表雄酮、雄烯二酮、睾酮和雌二醇水平的显著正相关,而在女性中则呈显著负相关。BKMR、WQS和Qgcomp模型分析一致表明,血液重金属混合物与男性血清雄烯二酮和睾酮呈正相关,与女性血清雌二醇呈负相关。所有模型均强调镉是影响性激素稳态的最强暴露因素。动物实验进一步证实了镉与性激素改变之间的关联。研究结果具有临床和公共卫生双重意义。性激素是调节人类生殖发育、代谢稳态和免疫平衡的关键信号分子。目前,全球性激素相关疾病发病率上升不能完全用传统风险因素解释,环境污染物尤其是重金属日益被认为是性激素失调的风险因素。本研究聚焦长期居住在采矿和冶炼区附近的居民,其血液镉、铅、砷和硒水平高于对照区及其他研究报告的一般人群,评估该独特人群中重金属混合物暴露对性激素平衡的干扰效应为促进生殖健康提供了新视角。
研究结果与现有证据一致。性别分层分析揭示了相反的趋势,这种性别特异性反应可能源于体内重金属代谢动力学差异、HPG轴固有的性别二态性调节、重金属与激素受体的相互作用以及绝经后女性雌激素水平的急剧下降。尽管存在一些相互矛盾的证据,但考虑到性激素在绝经前女性中的周期性变化以及绝经前后雌激素合成来源的差异,本研究仅纳入绝经后女性参与者以减轻潜在的混杂效应。
越来越多的认识表明,传统的单一污染物研究不足以捕捉真实世界的暴露场景。因此,采用BKMR、WQS和Qgcomp等模型来分析重金属混合物暴露的复杂性。本研究使用这三种模型分析了重金属混合物暴露对性激素平衡的影响,结果一致表明八种金属混合物对血清硫酸脱氢表雄酮、雄烯二酮、睾酮、雌二醇和雌酮水平具有显著的联合效应。多模型策略的收敛结果有力地支持了镉的核心作用。
尽管对重金属诱导性激素稳态紊乱进行了大量研究,但其潜在机制仍未完全阐明。一些证据表明,许多重金属可以模拟雌激素结构并竞争性结合雌激素受体,发挥雌激素样效应。此外,作为类固醇激素,性激素的生物合成由特定的细胞色素P450酶和羟基类固醇脱氢酶催化。环境重金属暴露可通过抑制这些类固醇生成酶来干扰内分泌稳态。先前研究表明,镉下调CYP11A1、3β-HSD和CYP17A1的表达,降低大鼠血清睾酮水平。近期研究提出,重金属可能通过表观遗传修饰持续破坏激素合成。此外,氧化应激和铁死亡也被认为是重金属诱导性激素失调的潜在机制。然而,仍需进一步的基础研究来阐明重金属暴露的生殖内分泌毒性机制。
本研究的优势包括:研究人群为长期居住在采矿和冶炼区附近的居民,能更准确地反映慢性低剂量重金属暴露对性激素水平的影响;对混杂因素进行了严格控制并进行了性别分层分析;整合多种统计模型,最小化了单一方法的固有偏差,增强了结论的可靠性;纳入大鼠模型验证人群发现,加强了因果推断。局限性包括:横断面设计无法确定重金属暴露与性激素水平之间的因果关系;仅依赖血液金属生物标志物可能无法完全反映慢性暴露效应;动物研究仅使用雄性大鼠,未来研究应包括雌性模型以全面表征流行病学数据提示的性别特异性机制;重金属影响性激素的机制需要进一步阐明。
**研究结论翻译**:总之,本研究通过将多种统计模型应用于一个特征明确的队列,提供了证据表明慢性环境暴露于重金属混合物与性激素的性别特异性失调相关。关键的是,研究人员的分析一致确定镉是混合物中的主要驱动因素,特别是对男性的雄烯二酮和睾酮以及绝经后女性的雌二醇。这些流行病学关联在大鼠模型的体内实验中得到了进一步支持,其中镉暴露再现了关键的内分泌干扰效应。研究结果强调了在环境健康风险评估中将重金属暴露作为混合物进行评估并考虑生物性别的必要性。未来的研究应侧重于阐明镉发挥主要作用的分子机制,并扩大在类似暴露人群中的生物监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