氢液化过程中耦合冷却与正反氢转换的路径依赖热力学分析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Hydrogen Energy》:Path-dependent thermodynamic analysis of coupled cooling and ortho-para hydrogen conversion in hydrogen liquefac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1日 来源: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Hydrogen Energy 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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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新宇|赖佳佳|朱少龙|方松|邱立民|王凯 中国浙江大学制冷与低温技术重点实验室,制冷与低温学研究所,杭州,310027 摘要 氢气液化是一个能耗极高的过程,而正交-顺式转化会显著影响放热量及过程的不可逆性。本研究通过统一氢同位素的参考状态、计算完全转化所需的热量,

  魏新宇|赖佳佳|朱少龙|方松|邱立民|王凯
中国浙江大学制冷与低温技术重点实验室,制冷与低温学研究所,杭州,310027

摘要
氢气液化是一个能耗极高的过程,而正交-顺式转化会显著影响放热量及过程的不可逆性。本研究通过统一氢同位素的参考状态、计算完全转化所需的热量,并将显热与转化热沿冷却路径分解,建立了兼顾热力学一致性的耦合冷却与正交-顺式转化分析方法。该方法能够量化转化起始温度和操作压力带来的影响:将连续转化的起始温度从300 K延迟到160 K时,总耗散量增加不足0.02%;而若在40 K开始转化,则耗散量会增加12.46%。当起始温度为100 K时,仍可保持接近99.5%的连续转化下的耗散性能。在忽略外部进料压缩的流程级计算中,将压力从1 MPa提升至10 MPa,可使与冷却及正交-顺式转化相关的耗散量减少21.33%。与单级等温过程相比,理想的连续转化能使流程级的放热相关耗散量降低32.05%。这些结果有助于明确放热的重新分布规律,为氢气液化过程的热力学评估提供依据。

引言
液氢因其可将氢气密度提升至约70.8 kg/m3,远高于压缩气态氢的密度,而被视为长距离大规模运输氢气的理想选择[1,2]。然而,这一储存与运输优势却被液化过程的高能耗所抵消。目前的氢气液化工艺通常需要每千克液氢消耗10–15 kWh的能量[3,4]。因此,减少液化过程中的不可逆损失仍是构建低能耗氢能供应链的关键问题[5,6]。

氢气液化的独特热力学特征在于正交-顺式氢转化。在常温条件下,氢气以正常氢的形式存在,其中约75%为正交氢,25%为顺式氢。随着温度下降,顺式氢的比例迅速上升,在液氢的正常沸点附近甚至可超过99.8%[7]。如果在液化过程中未能完成大部分转化,那么在储存阶段仍会持续发生转化并释放大量热量[8,9]。对于正常氢而言,20 K时的延迟放热量可达约527 kJ/kg,这会加剧氢气的蒸发,降低储存稳定性[10]。因此,不仅为保证产品品质,也为提升液化系统的热力学性能,都需要高效的催化正交-顺式转化技术[11]。

关于正交-顺式转化的研究历史悠久。Bonhoeffer和Harteck首次证明了固体表面的异相转化现象[12]。Schmauch和Singleton随后阐明了顺磁催化剂及吸附效应在加速转化中的作用[13]。基于Fe2O3的现代工业催化剂得到了进一步发展,使得液化装置中的顺式氢纯度通常可超过95%[14]。近期的研究则将催化剂开发从传统的氧化铁体系拓展到了具有更高转化性能的多孔材料及改性材料上[15, [16], [17], [18]]。这些研究为实际转化应用奠定了物理基础和材料选择依据,但主要侧重于催化剂活性、表面机制或反应器设计方面。

在工艺层面,连续催化转化通常被认为优于绝热或等温转化,因为它能使转化热沿着冷却路径逐步释放,而非集中在最低温度处[19]。Teng等人[20]比较了氢气液化中的各类转化方案,证实了连续转化的热力学优势,其耗散量分别比绝热和等温转化低21.8%和28.7%。Wilhelmsen等人[21]和Skaugen等人[22]进一步量化了填充催化剂的低温换热器中的不可逆性,表明转化行为与液化系统中的耗散量密切相关。Wei等人[23,24]、Fang等人[25]、Teng等人[26,27]以及Zhu等人[28,29]开展的最新实验与数值研究,进一步探讨了流动、传热与催化转化之间的耦合关系。最近的实验和数值研究还表明,填充催化剂的低温换热器中局部顺式氢比例受有限转化动力学、催化剂结构、停留时间以及耦合传热条件的影响,而不仅仅取决于平衡关系[23,24,27]。这些研究明确了连续转化的重要工程特性,但大多聚焦于换热器或工艺性能,而非释放热量的热力学起源与分布规律。要解决这一问题,首先需要将不同氢同位素的焓值置于统一的参考状态基础上,再将总放热量分为由冷却引起的显热和因顺式氢浓度变化引起的转化热。缺乏这些步骤,就无法准确评估不同冷却-转化路径上的热负荷重新分配情况。

第一个尚未解决的问题是用于性质评估的热力学基准问题。Leachman等人为顺式氢、正常氢和正交氢分别建立了状态方程[9]。直接使用这些数据集时,不同同位素的焓值和熵值都是以各自的正常沸点作为参考零点,而非一个共同的零点。因此,直接比较所报告的同位素焓值并不能为混合物焓值计算或转化热评估提供一致的基础。Xu等人[30]分析了氢气液化过程中催化正交-顺式转化的热力学机制,Kanz等人[31]提出了基于范特霍夫方程的模拟方法。这些研究提升了对转化行为的描述水平,但目前仍缺乏一种能够在比较不同转化路径上的热效应之前,明确统一参考状态的方法。

第二个未解决的问题是放热过程的描述问题。在氢气液化过程中,随着温度下降,流体会释放显热;而随着顺式氢比例的增加,还会释放转化热[23]。在连续转化装置中,这两种热量是同时释放的,且它们的相对占比会随温度变化而改变[32]。因此,转化过程的热力学结果不仅取决于初始状态和最终状态,还取决于组成变化发生在冷却路径的哪个位置[33]。不同的转化策略虽然可能得到相同的最终顺式氢含量,但会在不同的温度范围内以截然不同的方式分配热负荷,进而直接影响换热网络中的热匹配状况和耗散量。这种路径依赖性在换热器研究中已被隐含地认识到,但在现有文献中尚未以足够清晰的热力学框架加以阐述。

这一缺陷对工程设计具有重要意义。在较高温度区间,顺式氢的平衡比例变化很小。例如,从300 K时的约25%上升到120 K时的约33%,因此该温度区间内可释放的转化热量有限[34]。在这种条件下,如果考虑到额外的催化剂需求、流动阻力以及制造复杂性,那么在整个冷却范围内实施连续转化未必总是合理的。操作压力也带来了另一个设计问题,因为氢气的焓值是温度、压力和顺式氢浓度的函数。压力的变化会改变冷却过程中的焓降,进而影响热负荷的温度分布。尽管先前的研究已经表明压力会影响换热器性能和工艺能耗[11,35],但如果没有对冷却-转化路径上的h(T, p, yp)函数进行一致的描述,就无法准确理解压力对显热和转化热分布的影响。

为此,本研究从热力学一致性及冷却路径依赖性的角度重新审视了正交-顺式氢转化问题。其目的是为混合物性质的评估建立一致的基础,明确在氢气液化过程中不同冷却-转化路径如何重新分配显热和转化热。在此基础上,可以更清晰地分析转化起始温度和操作压力所带来的热力学影响。

研究方法与核心目标
现有研究已经明确了正交-顺式氢转化在氢气液化过程中的重要性,同时也指出了连续催化转化相较于那些将放热集中于低温区的转化方案的优势。然而,现有文献仍缺乏用于比较不同转化路径的足够一致的热力学基础,尤其是在处理氢同位素性质时,其一致性往往不够完善。

正交-顺式氢平衡与一致的性质计算
要对正交-顺式氢转化进行热力学分析,就需要对混合物性质有统一的描述。氢混合气的比焓h(T, p, yp)是一个状态函数,它取决于温度T、压力p以及顺式氢浓度yp。该值可通过正交氢和顺式氢在纯态下的比焓按浓度加权后进行线性叠加得到:
h(T,p,yp)=ho-H2(T,p)×(1-yp)+hp-H2(T,p)×yp

在连续转化下的热负荷分配
基于第3.2节建立的路径依赖型热力学模型,连续催化转化改变了氢气液化过程中的放热分布,这与传统的等温方法有所不同。该模型利用经过参考状态修正的性质参数以及方程(12)中的积分形式,定量描述了沿冷却路径同时释放显热和转化热时,热负荷分布的变化情况。尽管如此……

结论
本研究采用基于路径依赖性的热力学分析方法,研究了氢气液化过程中的正交-顺式氢转化问题。与单级等温过程相比,理想的连续转化能使流程级的放热相关耗散量降低32.05%。这一改善主要得益于放热在温度轴上向更高温度区间的重新分配,从而减少了低温环境下放热反应的集中程度。

作者贡献声明
魏新宇:概念设计、数据整理、研究实施、方法设计、软件应用、初稿撰写、审稿与编辑。
赖佳佳:正式分析、研究实施。
朱少龙:数据整理、方法设计。
方松:资金获取、方法设计、资源协调、审稿与编辑。
邱立民:资金获取、项目管理、审稿与编辑。
王凯:资金获取、方法设计、项目管理、资源协调、监督指导、审稿与编辑。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浙江省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LZ26E060001)、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52406032)以及中国浙江省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LQ24E060003)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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