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阻和阻抗可作为锂离子电池寿命、安全性与性能的跨尺度指标

《Energy Storage Materials》:Internal resistance and impedance act as cross-scale indicators of lifespan-safety-performance for lithium-ion batteri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1日 来源:Energy Storage Materials 1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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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云雷|王明光|张晓刚|窦世涛|吴一帆|刘冰|吴泰斌中国重庆402160,重庆文理学院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摘要锂离子电池的内阻是连接材料固有特性、制造工艺及使用性能的核心参数,其变化直接决定电池的寿命与安全界限。在实际应用中,内阻引发的热失控和容量衰减问题日益突出,本文旨在系统阐述

  
王云雷|王明光|张晓刚|窦世涛|吴一帆|刘冰|吴泰斌
中国重庆402160,重庆文理学院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

摘要

锂离子电池的内阻是连接材料固有特性、制造工艺及使用性能的核心参数,其变化直接决定电池的寿命与安全界限。在实际应用中,内阻引发的热失控和容量衰减问题日益突出,本文旨在系统阐述内阻管理的理论基础与技术路径。首先将内阻的物理成因分解为固有阻抗、工艺缺陷和使用导致的衰减三大来源,并明确三种典型工作条件下的欧姆电阻、电荷转移电阻和扩散电阻的变化规律。进一步分析了内阻增长与容量下降、锂枝晶生长及热失控之间的正反馈耦合机制。在此基础上,总结了从材料改性、工艺控制到智能电池管理系统等多层次的内阻抑制策略,还探讨了电化学阻抗谱与机器学习相结合等先进诊断技术的进展。最后,针对下一代高安全性电池系统,指出固态电池界面阻抗调控、智能传感数字孪生技术,以及从能量密度优先向全生命周期性能最优的设计理念转变,是实现从被动监测到主动调控内阻的三大关键突破。

引言

长期以来,电池行业一直侧重于容量和续航里程这两项核心指标[1,2]。无论是电动汽车的续航焦虑[3]、手机的日常充电需求[4],还是储能系统的每千瓦时成本[5],容量和能量密度始终是推动研究、开发与市场推广的核心因素。然而,这种过度关注却掩盖了另一个更为重要的物理量——电池内阻[6]。消费者在日常使用中遇到的诸多问题,往往并非源于容量不足,而是内阻带来的性能衰退[7]。例如,电动汽车在冬季的标称续航里程减半,根本原因是低温下内阻急剧上升,导致可用容量降低。快速充电时产生的大量热量,本质上是电流通过内阻产生的焦耳热。此外,手机使用一年后电池续航大幅下降,也与内阻的不可逆增加直接相关[8,9]。
实际上,内阻是一个连接材料科学[10]、制造工艺[11]和使用表现[12]的桥梁参数。在材料层面,它反映了离子和电子的传输情况;在工艺层面,它受电极结构、极耳连接等制造细节的影响;在应用层面,它既是判断电池健康状态的核心标准[13],也决定了电池的输出功率与热安全边界[14]。理解内阻,就意味着掌握了电池性能的根本逻辑。
简单来说,内阻可以理解为电池内部电流流动的阻力。就像水管内壁的水垢会阻碍水流一样,内阻也会消耗能量并将其转化为热量。不过,它的物理本质远比这一类比复杂。内阻是离子传导、电子传导和界面电荷转移三种过程的综合体现。具体而言,电池内阻可分解为欧姆电阻和极化电阻[15,16]:欧姆电阻源自电解质的离子电阻、电极材料的电子电阻以及各组件之间的接触电阻;极化电阻则包括克服界面反应能量障碍的电荷转移电阻,以及因锂离子浓度梯度导致的扩散阻抗。
值得注意的是,内阻与电池健康状态之间存在直接的机制关联。随着电池的循环老化,固体电解质界面层变厚[17]、活性物质损失[18]、锂镀层形成等降解现象,都会表现为内阻的特定上升模式[19]。先前的研究表明,通过监测直流内阻的变化[20],可以以1.3%的准确率预测电池的剩余使用寿命。这种强相关性使得内阻成为评估电池健康状态最有效的在线测量参数[21]。
本文旨在系统梳理电池内阻研究的最新进展(见图1),从物理起源与分类(欧姆阻抗、电荷转移阻抗和扩散阻抗)、机制理解、检测与表征、调控策略以及未来研究方向等多个角度展开讨论。在机制方面,重点分析内阻各组成部分的老化演变规律及其物理成因;在检测方面,比较直流内阻法和电化学阻抗谱的技术优势与应用场景,尤其关注工作状态下的在线识别技术;在调控方面,从材料改性(电极、电解质、隔膜)、结构设计(极耳、集流体)以及系统管理(充电协议、热管理)三个维度总结降阻策略。所涉及的应用场景包括光伏储能、电动汽车和数码产品,兼顾高功率快速充电与长循环寿命的需求。最后,本文还指出了若干具有前景的未来研究方向,包括固态电池的快速发展[22],以及智能传感和数字孪生等技术在电池内阻管理中的应用[23,24],这些技术将推动内阻管理从被动监测走向主动调控,为下一代高安全性、长寿命锂电池的研发与应用提供重要支撑。

章节节选

起源与分类

电池内阻的物理根源在于电池内部阻碍离子和电子传输的所有因素。本质上,内阻是材料固有属性[25]、界面动力学[26]以及结构几何参数[27]的综合体现。为确保不同研究之间的可比性,本节明确了所研究的内阻类型及其对应的测量条件。本文所讨论的内阻特指

内阻上升与容量衰减的协同机制

内阻上升与容量衰减之间的协同机制,旨在阐明电池老化过程中多种因素之间的相互强化作用关系。总体而言,这种协同作用通过三条相互关联的途径体现。
活性锂的损失与内阻上升之间存在恶性循环:固体电解质界面层的生长会消耗活性锂,从而导致容量下降[45];反之,虽然界面层增厚能够稳定电极界面[46],但同时也会

内阻与电荷转移电阻的物理关系

内阻与电荷转移电阻之间存在密切且相互强化的物理关系[80]。这种关系主要通过两条途径体现:电流流动时,内阻的增加会产生大量的焦耳热,热量积累会提升电池温度,而升高的温度又会进一步加剧固体电解质界面层分解和电解液氧化等副反应[81],从而导致内阻持续上升。这种闭环过程形成了正反馈效应

电化学阻抗谱的理论基础

电化学阻抗谱是基于小幅度交流电扰动下的线性响应原理发展起来的[100]。当施加的交流信号幅度足够小(通常≤10 mV)时,系统的行为近似呈线性,电压响应与电流激励之间存在线性关系,从而可以计算出复阻抗[101]。奈奎斯特图以实部为横轴,虚部为纵轴

材料层面的固有内阻抑制

在材料层面抑制固有内阻,是提升电池性能与安全性的根本途径。这一目标需要从电子传导(通过电极改性)、离子传导(通过电解质/隔膜设计)以及界面兼容性(通过电极/电解质界面设计)这三个相互关联的维度进行协同优化。
在电极材料优化方面,目前已形成三种主要策略:

固态电池的内阻特性

作为下一代电池技术的核心发展方向之一[158],固态电池的发展态势受到了全球学术界和工业界的广泛关注[22]。不过,固态电池面临的一个核心挑战就是固-固界面阻抗[159]。电极与固态电解质之间的刚性接触会导致较大的界面空隙和较差的润湿性,从而阻碍锂离子的传输,引发界面问题

结论

锂离子电池的内阻是贯穿材料、制造工艺及使用寿命的核心参数,其本质源于离子/电子传导与界面电荷转移的共同阻力作用(见图17)。本文首先基于固有材料属性、工艺缺陷和使用导致的衰减这三类来源,以及欧姆阻抗、电荷转移阻抗和扩散阻抗这三类组成,建立了内阻的分类体系。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利益冲突。

数据可用性声明

作者没有需要报告的内容。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王云雷:撰写——综述与编辑,撰写——初稿,资源获取,资金筹集,概念构思。王明光:撰写——综述与编辑,资源获取,方法论,实验研究。张晓刚:撰写——综述与编辑,资源获取,正式分析,数据整理。窦世涛:可视化,资源获取,方法论,实验研究。吴一帆:撰写——综述与编辑,资源获取,正式分析,数据整理。刘冰:撰写——综述与编辑,方法论
王云雷,博士,助理教授。他于2016年12月获得重庆大学博士学位。2020年11月至2023年1月,在重庆大学进行首次博士后研究,之后于2023年8月至2025年1月在瑞典KTH皇家理工学院继续从事博士后研究。他已在国际期刊上发表30多篇高质量论文,包括《Advanced Science》《Separation and Purification Technology》《Journal o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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