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用水中钆基对比剂(GdCA, Gadolinium-Based Contrast Agent)用作磁共振成像(MRI)示踪剂的全球印记

《Environmental Science & Technology》:A Global Imprint of Gadolinium-Based Contrast Agents Used in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 in Drinking Water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1日 来源:Environmental Science & Technology 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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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稀土元素(rare earth elements, REE),特别是用作钆基对比剂(gadolinium-based contrast agents, GdCA)的钆(Gd),彻底改变了磁共振成像(magnetic resonance

  
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稀土元素(rare earth elements, REE),特别是用作钆基对比剂(gadolinium-based contrast agents, GdCA)的钆(Gd),彻底改变了磁共振成像(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 MRI)诊断。然而,这些化合物几乎能完全通过污水处理工艺而未被去除,导致广泛的全球环境污染。此处,研究人员对来自89个国家及南极洲共148个城市的自来水中的REE浓度和GdCA特征进行了全球评估,发现其中人为源Gd范围为0.1~61.2 ng L–1,占总溶解态Gd的比例高达99%。污染热点集中在欧洲和北美。虽然Gd水平随MRI使用量和废水产生量变化,但影响污染暴露的主要驱动因素是当地饮用水水源。结果表明Gd是废水对饮用水系统影响的敏感全球示踪剂。尽管当前浓度带来的即时健康风险有限,但其全球普遍存在凸显了药物污染的新兴威胁,以及加速发展污水处理、环境监测和水资源管理的必要性。
论文解读:《A Global Imprint of Gadolinium-Based Contrast Agents Used in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 in Drinking Water》
研究背景与意义
自1980年代起,钆基对比剂(gadolinium-based contrast agents, GdCA或GBCA)被广泛用于磁共振成像(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 MRI)以增强软组织对比度。GdCA经静脉注射后几乎不被代谢,随尿液排出进入污水系统,而常规污水处理厂对其去除率不足10%,致使含GdCA的出水进入地表水、渗入含水层并最终污染饮用水源。自由Gd3+离子具有钙通道阻断毒性,虽临床使用螯合形式(线性linear或大环macrocyclic)降低急性毒性,但其在环境中的稳定性及潜在降解释放游离Gd仍受关注。目前饮用水中人为Gd污染的全球分布及驱动因素尚不清楚。该研究首次在全球尺度评估饮用水中人为Gd的分布,旨在揭示其作为废水入侵饮用水系统的灵敏示踪潜力,并为新兴污染物管理提供基线数据。论文发表于《Environmental Science & Technology》。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于2020—2026年间采集全球89个国家及南极洲148个城市的末梢自来水样(多数城市单点采样,柏林、里约、纽约、拉利特布尔和伦敦加采平行样以评估小尺度变异),重点涵盖不同MRI设备密度与医疗基础设施水平的城市。水样经酸化后,采用NOBIAS-chelate PA-1树脂预富集稀土元素(rare earth elements, REE),利用电感耦合等离子体质谱仪(inductively coupled plasma mass spectrometry, ICP-MS)测定包括Gd在内的15种REE浓度;部分高Gd异常样品在摩纳哥国际原子能机构(IAEA)海洋环境实验室经高效液相色谱(high performance liquid chromatography, HPLC)与ICP串联质谱(ICP-TQ-MS)联用进行GdCA形态分析以鉴定Magnevist(Gd-DTPA)、Dotarem(Gd-DOTA)及ProHance(Gd-DO3A)。REE数据按后太古代澳大利亚页岩(post-archean Australian shale, PAAS)归一化,通过三阶多项式拟合(排除Ce、Eu)估算地球化学背景Gd(Gd star)及人为Gd(GdAN=实测[Gd]-计算[Gd]),以GdSN/GdSN*>1.3为人爲Gd异常阈值,结合各国MRI设备密度、人类发展指数(human development index, HDI)及废水产生量进行统计分析。
研究结果
Results——稀土元素(REE)总体分布与Gd异常检出
PAAS归一化REE配分模式显示重稀土相对轻稀土富集,62/89个国家检出人为Gd异常(GdSN/GdSN*>1.3),欧洲检出率最高(75%),其次为美洲(60%)、非洲(57%)、亚洲(53%)及大洋洲(33%)。总Gd浓度跨三个数量级(0.35~204 ng L–1),排除高颗粒负荷样品后地球化学Gd为0.17~66.9 ng L–1。人为Gd(GdAN)最高占GdTotal的99%,极值见于柏林(61.2 ng L–1, 99%)、伦敦(29.9 ng L–1, 98%)、巴塞罗那(30.0 ng L–1, 91%)、华沙(5.99 ng L–1, 88%)及华盛顿特区(27.8 ng L–1, 95%)。城市内变异显著,如柏林东西区因取水水源不同(受污染河水岸边渗滤浅层地下水vs深层未受扰动的含水层)Gd异常差达50倍。
Results——GdCA形态分析
对75份高Gd异常样品的形态分析表明,大环类Dotarem(Gd-DOTA)为主要检出种类,占Gd总量的22%~97%;线性Magnevist(Gd-DTPA)与大环ProHance(Gd-HP-DO3A)多低于定量限,这与欧洲药品管理局(European Medicines Agency, EMA)2017年暂停大多数线性GdCA使用、改用大环类的监管变化相符。
讨论与结论
研究人员发现MRI设备密度、人口规模及废水产生量与Gd异常呈正相关(欧洲与美洲显著),但局部饮用水水源类型(地表水、地下水、海水淡化及岸边渗滤bank filtration)是控制终端自来水中Gd浓度的关键因子,可解释同国或同城间巨大差异(如纽约、马德里、悉尼异常低于预期而华盛顿DC、小城市反而更高)。常规污水处理对GdCA去除极低(<10%),出水Gd异常可因轻稀土被去除而升高;高级处理如活性炭吸附可去除70%~90%、反渗透达99%,但普及不均。柏林2025年测得GdAN较2009年升高45倍,反映MRI用量增长叠加水源受废水回灌影响。终身经饮水摄入Gd累积量仅为单次静脉MRI注射剂量的约0.4%,当前浓度无即时健康风险,但Gd作为唯一显著人为Gd源且不受地质背景干扰,是灵敏的废水入渗饮用水系统示踪剂。随着MRI应用扩大与水资源再生利用增加,饮用水中人为Gd预计上升。研究呼吁将Gd监测纳入水质评估,推广高级污水处理并完善针对持久性药物类新兴污染物的监管框架。
结论译文(浓缩)
本研究证实人为Gd经由城市污水—河流—地下水途径全球进入饮用水,直接关联MRI检查使用及处理尾水回用,且无其他相当量级人为Gd源。鉴于MRI诊断优势带来的用量增长及全球饮用水需求上升,饮用水中人为Gd(GdAN)水平预期同步增加。结果建立了未来人体暴露与健康影响评估的关键全球基线。尽管本研究测得的GdCA浓度经饮水摄入不构成即时风险,此类化合物在生物组织中可能的蓄积路径仍不明确。饮用水中人为Gd的存在亦提示其他持久性污水源污染物(降压药、抗生素、抗抑郁药、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等)可能存在类似归趋,亟需对饮用水中新兴污染物开展整体评估并配套高级污水处理技术与健全法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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