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vironmental Epidemiology》:Ambient PM2.5 and its chemical constituents exposure with ovarian reserve among 29,610 infertile women in Shaanxi Province,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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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颗粒物(PM2.5)被认为可能是女性生殖健康的潜在危险因素,然而关于特定PM2.5化学组分与卵巢储备(Ovarian Reserve)关系的研究仍有限,且大气污染暴露的易感时间窗口尚不清楚。研究人员旨在评估中国人群中PM2.5各组分与卵巢储备的关系。本研究纳
细颗粒物(PM2.5)被认为可能是女性生殖健康的潜在危险因素,然而关于特定PM2.5化学组分与卵巢储备(Ovarian Reserve)关系的研究仍有限,且大气污染暴露的易感时间窗口尚不清楚。研究人员旨在评估中国人群中PM2.5各组分与卵巢储备的关系。本研究纳入2015—2020年于中国陕西省某生殖医学中心接受辅助生殖技术(ART)治疗的29 610例20~45岁女性,采用卫星模型估算受试者卵泡发育五个阶段住宅地址的PM2.5及五种关键组分——硫酸盐(SO42?)、硝酸盐(NO3?)、铵盐(NH4+)、有机物(Organic Matter, OM)和黑碳(Black Carbon, BC)的暴露水平。应用广义线性回归分析各阶段组分暴露与卵巢储备指标[窦卵泡计数(Antral Follicle Count, AFC)和抗 Müllerian 激素(Anti?Müllerian Hormone, AMH)]的关系。结果显示,PM2.5暴露在多个时期与AFC下降相关,其中最显著为始基卵泡至次级卵泡阶段(Period 1:始基至小窦状卵泡前一年,调整后β=?0.190,95%CI:?0.295~?0.085;Period 3:初级至次级卵泡阶段4个月,调整后β=?0.123,95%CI:?0.232~?0.013)。组分残差模型提示SO42?与卵巢储备受损的相关性最强。敏感性分析证实了结果的稳健性,上述关联在受教育程度较低的女性中更明显。研究结果表明减轻大气污染对改善女性生殖健康具有重要公共卫生意义。
论文解读:环境PM2.5及其化学组分暴露与陕西省不孕女性卵巢储备功能的关系
该研究发表于《Environmental Epidemiology》。
研究背景与目的
不孕症在全球尤其是中国呈上升趋势,卵巢储备反映卵巢内始基卵泡池中剩余卵母细胞数量,是预测辅助生殖技术(Assisted Reproductive Technology, ART)治疗反应和结局的关键参数,常用窦卵泡计数(Antral Follicle Count, AFC)和抗 Müllerian 激素(Anti?Müllerian Hormone, AMH)评估。已有研究表明细颗粒物(PM2.5)暴露可能与女性不孕或卵巢储备下降相关,但既往研究多聚焦PM2.5总质量,对PM2.5各化学组分(硫酸盐 SO42?、硝酸盐 NO3?、铵盐 NH4+、有机物 Organic Matter, OM、黑碳 Black Carbon, BC)与卵巢储备关系知之甚少,且卵泡发育各阶段对空气污染敏感的暴露时间窗口尚未明确。为此,研究人员利用陕西省大型不孕女性队列,探讨PM2.5及其五种主要组分在不同卵泡发育阶段暴露与AFC及AMH的关系,识别最具毒性的组分及敏感暴露窗口。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回顾性收集2015—2020年于西北妇女儿童医院生殖中心首次行ART治疗女性的电子病历,经排除多囊卵巢综合征、卵巢手术史、放化疗史、基础慢性病、阴道超声卵巢显像不清及复发性流产等后,最终纳入29 610例有完整AFC测量的不孕女性(其中3 313例另具AMH数据)。PM2.5及五种组分日平均浓度取自ChinaHighAirPollutants(CHAP)高分辨率卫星反演数据集(空间分辨率1 km),按受试者居住地址地理编码并计算各暴露窗口期(Period 1:始基→小窦状卵泡,前1年;Period 2:始基→初级卵泡,前6个月;Period 3:初级→次级卵泡,前4个月;Period 4:次级→小窦状卵泡,前2个月;Period 5:初级→小窦状卵泡,前6个月)平均暴露量。AFC于月经第3天经阴道超声(探头≥7.5 MHz)由两名资深超声医师独立计数双侧卵巢2~9 mm卵泡总数。采用负二项回归(Negative Binomial Regression,考虑过离散)分析各污染物每升高一个四分位距(Interquartile Range, IQR)与AFC的关联,调整年龄、体重指数(Body Mass Index, BMI)、教育程度、就业状况、吸烟史、暴露季节及AFC检测年份;采用组分残差模型(Constituent?Residual Model)评估各PM2.5组分对AFC的独立效应;进行分层分析及多种敏感性分析(限正常卵巢储备者、剔除吸烟者、限<40岁者、以AMH为结局等)。
研究结果
研究对象特征
最终纳入29 610例女性,平均年龄30.9±4.4岁,平均BMI 22.55±3.35 kg/m2,53.9%受教育程度高于中学,AFC中位数11(IQR 8),AMH中位数1.98 ng/mL(IQR 2.57);各暴露窗口PM2.5平均浓度约52~56 μg/m3。纳入与排除对象及AMH子样本与总人群基线无显著差异。
PM2.5及组分与AFC的总体关联
经FDR校正后,PM2.5暴露在Period 1(β=?0.189,95%CI:?0.285~?0.093)、Period 2(β=?0.192,95%CI:?0.302~?0.081)和Period 3(β=?0.158,95%CI:?0.273~?0.045)与AFC显著降低相关。五种组分中,SO42?在所有五个暴露期、NO3?、NH4+和OM在Period 1~3、BC在Period 1~2与AFC下降显著相关。限制立方样条显示PM2.5、SO42?和NH4+整体暴露期与AFC呈反J形非线性关系(P非线性<0.05),BC在Period 2呈非线性(>2.6 μg/m3后明显下降)。
组分残差模型结果
组分残差模型中SO42?在各期对AFC的负向影响最强,Period 1 调整后β=?0.298(95%CI:?0.380~?0.216),Period 2 β=?0.187(95%CI:?0.253~?0.122),Period 3 β=?0.140(95%CI:?0.195~?0.086),Period 4 β=?0.125(95%CI:?0.172~?0.078),Period 5 β=?0.212(95%CI:?0.277~?0.147),均P<0.001;NH4+亦显著负相关,NO3?部分时段显著,BC和OM未达显著。
分层分析与交互作用
NO3?和OM在Period 1~2与AFC的负关联受教育程度修饰(P交互<0.05),在初中及以下学历女性中更强;年龄、BMI及不孕年限无显著修饰效应。
敏感性分析
限定正常卵巢储备(AFC 7~14,n=14 682)、剔除有吸烟史者(n=534)、限定年龄<40岁(n=28 210)及以AMH为结局(n=3 313,Period 1~3、5显著)的分析结果均与前一致,关联保持稳健。
讨论与结论总结
本研究发现,PM2.5及其组分SO42?、NO3?、NH4+、OM和BC暴露与行ART治疗女性的AFC降低相关,尤以始基卵泡至次级卵泡发育阶段(Period 1~3)最为敏感;组分残差模型确定SO42?为导致卵巢储备下降关联性最强的PM2.5组分;上述负关联在受教育程度较低女性中更明显,多种敏感性分析支持结果稳健。
结论(译自原文Conclusions)
本研究表明,在中国西北地区接受ART治疗女性中,PM2.5及其化学组分暴露与AFC水平下降相关,尤其在始基卵泡至次级卵泡阶段最为突出;硫酸盐(SO42?)可能是与卵巢储备受损关系最密切的PM2.5组分;该关联在受教育程度较低的女性中更为显著。这些发现进一步佐证了PM2.5组分暴露对女性生殖健康的不良影响,未来需开展机制研究验证上述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