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颗粒物暴露对特发性肺纤维化进展的影响:一项前瞻性多中心队列研究方案

《BMJ Open Respiratory Research》:Impact of indoor exposure to particulate matter on the progression of idiopathic pulmonary fibrosis: a prospective multicentre cohort study protocol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1日 来源:BMJ Open Respiratory Research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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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背景:特发性肺纤维化是一种致命的肺部疾病,其特征为进行性纤维化。环境因素,包括细颗粒物(PM2.5),被认为会加速IPF的进展,但室内相关数据较为有限。本研究旨在评估室内PM2.5暴露对IPF进展的影响。 方法与分析:这项前瞻性多中心队列研究涵盖了韩国15家医疗机

  摘要
背景:特发性肺纤维化是一种致命的肺部疾病,其特征为进行性纤维化。环境因素,包括细颗粒物(PM2.5),被认为会加速IPF的进展,但室内相关数据较为有限。本研究旨在评估室内PM2.5暴露对IPF进展的影响。

方法与分析:这项前瞻性多中心队列研究涵盖了韩国15家医疗机构。共招募了120名IPF患者,对其随访1年。研究将评估室内PM2.5暴露对临床结局的影响,包括疾病进展(定义为用力肺活量相对下降≥10%或一氧化碳扩散能力下降≥15%)、住院率、急性加重情况及死亡率。这些机构将每季度进行一次肺功能检测,而50名参与者则需每天在家进行肺功能监测。室内PM2.5浓度将通过基于散射技术的室内空气质量监测仪(IAQ-CL;KWeather,韩国首尔)持续测量,同时还会检测PM10、挥发性有机化合物及二氧化碳浓度。此外还将对Krebs von den Lungen-6及其他相关生物标志物进行检测。统计分析将采用线性混合效应模型和时间至事件模型,以评估PM暴露与临床及生物标志物结果之间的关联。

伦理与传播:该研究已获得所有参与机构的伦理审查委员会批准,其中包括阿山医疗中心(S2021-1136-0051)。所有参与者在入组前均签署了书面知情同意书。试验注册号为KCT0008638。

已有研究结论:环境中的颗粒物暴露与特发性肺纤维化患者的不良预后相关,包括疾病进展和死亡风险增加。不过以往研究主要基于区域空气质量数据探讨室外空气污染的健康影响,而对室内PM暴露的作用关注较少。

本研究贡献:本研究通过持续的室内空气质量监测及定期评估,提供了纵向数据,用以分析室内PM暴露对IPF进展的健康影响。

研究对研究、实践或政策的潜在影响:研究结果将有助于更深入地了解室内PM暴露对IPF患者预后的影响,同时为制定改善室内空气质量、延缓疾病进展的政策提供依据。

引言:特发性肺纤维化是一种进行性且致命的肺部疾病,其特征为不可逆的纤维化、肺容量下降及气体交换功能障碍,最终会导致呼吸衰竭和不良预后。尽管已有抗纤维化等治疗手段,但该病的治疗效果仍有限,死亡率较高。因此,迫切需要研究其发病机制及可改变的风险因素,以便找到有效的干预策略。在环境风险因素中,颗粒物暴露被认为是导致IPF进展的潜在因素。颗粒物是由悬浮在空气中的微小颗粒和液滴组成的复杂混合物,通常根据粒径分为PM10(直径≤10微米)和PM2.5(直径≤2.5微米)。由于体积极小,PM2.5能够深入呼吸道,引发炎症和氧化应激,进而加剧肺部纤维化。流行病学研究已将颗粒物与IPF的多种不良后果联系起来,包括急性加重、疾病进展及死亡。然而,以往研究大多聚焦于室外空气污染,对于个体尤其是IPF患者(这类患者往往年龄较大,且因呼吸困难而活动能力受限)的室内暴露情况了解甚少。此外,由于室内与室外污染在成分和浓度上存在差异,因此有必要研究室内PM暴露对IPF患者健康的影响。我们推测,长期室内PM2.5暴露会促进IPF患者的疾病进展,因此本研究旨在评估长期室内PM2.5暴露对IPF患者临床结局的影响。

方法:研究目的与设计:这是一项前瞻性多中心队列研究,旨在分析长期室内PM2.5暴露与IPF患者临床结局之间的关联。招募工作在韩国15家医疗机构开展,其中13家位于首尔及其周边地区,2家位于釜山(见图1)。患者招募时间为2023年1月至2024年8月,随访期为1年,最终访问时间为2025年9月。研究开始前,已获得所有参与机构的伦理审批,其中包括牵头机构——首尔阿山医疗中心的伦理委员会(审批编号S2021-1136-0051)。

图1:韩国的研究机构。该地图用红点标出了韩国15家参与研究的医疗机构。

试验注册:该研究已于2022年12月29日在韩国临床研究信息服务中心注册,注册号为KCT0008638。

研究人群:符合2018年美国胸科学会/欧洲呼吸学会/日本呼吸学会/拉丁美洲胸科学会制定的IPF诊断标准的患者方可纳入研究。入组时,患者的年龄需在50岁及以上,其用力肺活量应在预测值的40%至80%之间,一氧化碳肺扩散能力则在预测值的30%至80%之间。排除标准包括:存在其他已知的间质性肺病病因(如环境暴露、结缔组织疾病或药物毒性)、年龄小于50岁(因为该年龄段患IPF的概率较低),以及正在吸烟(因为吸烟会干扰PM2.5暴露程度的评估)。目标样本量为100人,考虑到约17%的退出率,初始招募目标是120人。由于本研究属于探索性研究,且目前关于IPF患者室内PM暴露的数据较为有限,因此无法基于效应大小和检验力来精确计算样本量。为此,研究团队根据资源状况及确保有足够数据用于分析PM2.5长期暴露对IPF进展影响的需要,灵活确定了样本量。本研究将为未来的假设驱动型研究奠定基础,通过该队列获得的效应大小数据,可更精准地估算样本量和检验力。

数据收集:临床数据:在入组时(第一次访问),通过患者访谈和病历回顾收集详细的临床及人口统计学数据(见表1)。这些数据包括吸烟史、合并症、用药情况(如抗纤维化药物、类固醇、免疫抑制剂)、就业史及居住信息。基线时的合并症情况则通过查尔森合并症指数进行量化处理。表1:研究时间线。此外,还通过问卷调查收集了婚姻状况、教育水平、就业状态及家庭收入等社会经济变量。另外还开展了专项调查,以了解可能影响室内空气质量的各类环境因素。参与者需提供有关住所特征的详细信息,包括住所与主干道的距离、交通繁忙程度、建筑年份以及通风情况。其他收集的数据还包括烹饪设施的使用情况、是否有霉菌或宠物,以及空气净化器、加湿器、除湿器和空调等电器的使用情况。此外,参与者还需估算自己每天在家的平均时间,这一数据将用于后续分析,以调整个体室内暴露时长。

肺功能测试:根据ATS/ERS指南,将在各参与机构每3个月进行一次肺功能测试,以评估疾病进展情况,并测定用力肺活量及一氧化碳肺扩散能力。测试结果将根据韩国的标准,以预测值的百分比形式呈现。除了在医疗机构进行的肺功能检测外,还有50名自愿接受额外监测的参与者需在家中进行肺功能检测。这些参与者将使用便携式设备(SPIROLENIS,JNBIO,韩国春川市)每天在早上8点和晚上8点各检测一次用力肺活量,整个研究期间均需进行此类检测。家庭肺功能检测的数据会自动存储到中央数据库中,以便分析短期PM2.5暴露对肺功能的影响。图2:家庭肺功能检测设备。(A)该设备的外观。(B)家庭肺功能检测的设置方式。(C)该设备生成的肺功能检测报告示例。FVC指用力肺活量。

患者报告的结局指标:健康相关生活质量通过两种经过验证的量表进行评估:King’s Brief Interstitial Lung Disease(K-BILD)问卷,以及五级结构的EuroQol五维度五级问卷(EQ-5D-5L),后者还包括EQ视觉模拟量表。选择这两种量表是因为它们能从不同角度反映健康状况——K-BILD侧重于间质性肺病的特定影响,而EQ-5D-5L则能提供更全面的健康状况评估。K-BILD问卷是为间质性肺病患者设计的,包含15个问题,涵盖三个方面:呼吸困难与活动受限、心理状况以及胸部症状。每个问题的得分采用七点逻辑斯蒂量表,总得分会被转换为0到100的分值,得分越高说明健康相关生活质量越好。本研究使用的K-BILD问卷是经过严格的语言和文化翻译验证后的韩文版本,以确保其适用于当地人群。EQ-5D-5L由荷兰鹿特丹的EuroQol集团开发,可从五个方面全面评估健康状况:行动能力、自我护理能力、日常活动能力、疼痛/不适感以及焦虑/抑郁程度。每个方面的严重程度分为五个等级,所有回答会被整合为一个效用指数,该指数的数值范围从0(健康状况最差)到1(健康状况最佳)。该指数还会根据韩国人群的特点进行专门调整,以提升结果的准确性和适用性。此外,EQ视觉模拟量表允许患者根据自己的健康状况在0(可想象的最差健康状况)到100(可想象的最佳健康状况)的垂直刻度上评分。EQ-5D-5L和EQ视觉模拟量表的韩文版本都经过了严格的翻译和验证,符合国际通用标准。

环境暴露监测:室内空气质量是通过室内空气质量监测仪(IAQ-CL;KWeather,韩国首尔)来监测的(见图3A)。该设备利用激光散射技术实时检测PM浓度,数据每分钟更新一次,同时还能检测PM10、二氧化碳、挥发性有机化合物、温度、湿度及噪音等其他参数。IAQ-CL设计为可连续工作,每分钟都会更新数据,从而确保空气质量数据的准确性和时效性。图3:室内空气质量监测仪的描述及安装示例。(A)IAQ-CL设备的外观,包括顶部和底部的空气进风孔。(B–D)该设备在不同室内环境中的安装示例,红色圆圈内为监测仪放置位置。该设备设计紧凑,直径为80毫米,高度为190毫米,便于在各种室内环境中安装。它通过长期演进通信技术实现数据的无缝传输。一旦安装在家中,IAQ-CL设备就会持续记录PM2.5浓度及其他参数,并将数据传输到中央数据库,无需人工上门采集数据。这些数据可通过KWeather的Air365软件平台进行可视化分析,该平台可生成图表,展示数据随时间的变化趋势。研究人员建议将监测仪安装在人们停留时间最长的地方,通常是客厅或卧室(见图3B–D)。

样本采集:在基线时以及后续随访的每3个月时,都会采集血液样本(血浆、血清和DNA)。每次访问时会采集18毫升的血液,这些血液会被分装到两个EDTA管中(BD Vacutainer EDTA Tubes,美国新泽西州贝克顿·迪金森公司,每管4毫升)以及两个血清分离管中(BD Vacutainer SST Tubes,同上,每管5毫升)。通过以3000转/分钟的速度离心10分钟,可从EDTA管中分离出血浆和血细胞层,而从血清分离管中则可通过相同方法提取血清。所有样本都会在-80摄氏度下保存,等待进一步分析。在参与机构采集的样本会立即被送往牵头机构——阿山医疗中心的中央实验室,进行集中储存和生物标志物分析。这些生物标志物包括Krebs von den Lungen-6(KL-6;Nanopia KL-6检测试剂,日本东京塞基斯医疗公司)、基质金属蛋白酶-7(R&D Systems,美国明尼苏达州明尼阿波利斯市)、表面活性蛋白-D(Biovendor Laboratory Medicine,捷克卡拉塞克公司)以及趋化因子配体-18(R&D Systems,同上)。将对血沉棕黄层样本进行基因分析,以研究与该疾病进展及长期暴露于PM2.5相关的遗传和表观遗传因素。在选定机构中,使用RTube呼出气凝液采集器(美国弗吉尼亚州夏洛茨维尔的呼吸研究机构,产品编号K001-A08)来收集呼出气凝液(见图4A、B)。受试者在控制条件下向该设备呼气10分钟,最低采集时间为7分钟(见图4C)。凝液被收集在维持在-20℃的表面上,平均采集量为1毫升。该采集器提供的标准表面积为181.24平方厘米(22.2厘米×2.6厘米×π)。收集到的样本会立即进行分析,或储存在-80℃下,以便进一步检测挥发性有机化合物及其他非挥发性标志物,从而确保各研究地点的样本质量一致。图4:请求授权——呼出气凝液采集过程。(A)通过将冷却元件插入绝缘套管中来准备R管装置。(B)在装置上连接一次性嘴件和呼出气凝液采集管。(C)受试者通过嘴件正常呼吸一段固定时间,以采集呼出气凝液。

**结局指标**
主要结局指标为疾病进展,定义为研究期间FVC下降≥10%或DLCO下降≥15%。FVC的相对变化值将按([FVC随访值 - FVC基线值] × 100)/FVC基线值来计算。同样,DLCO的相对变化值则按([DLCO随访值 – DLCO基线值] × 100)/DLCO基线值来计算。次要结局指标包括FVC或DLCO的绝对下降幅度≥10%或≥15%、住院治疗、急性加重情况,以及1年内FVC或DLCO的持续纵向变化情况、患者报告的结局指标以及生物标志物。急性加重的定义依据2016年国际工作组报告的标准,即表现为新的广泛性肺泡异常的急性、具有临床意义的呼吸功能恶化,通常在1个月内发生,且不能完全用心力衰竭或液体超载来解释。其他次要结局指标还包括研究期间首次出现以下任何一种情况:FVC的绝对或相对下降(≥10%)、任何原因导致的住院治疗或任何原因导致的死亡。FVC的下降情况将通过基于诊所的和基于家庭的肺功能测试分别进行计算,以便全面评估疾病的进展情况。

**统计分析**
连续型变量将以均值和标准差或中位数和四分位距的形式进行总结,而分类型变量则将以频率和百分比的形式呈现。由于关于室内PM2.5浓度阈值的资料有限,因此将根据中位数将PM2.5浓度分为低水平组和高水平组。此外,还将采用基于四分位数的分层方法,将最高四分位数组与较低的三组进行比较,或将最低四分位数组与较高的三组进行比较,以此探究暴露程度与反应之间的关系。对于呈正态分布的连续型数据,将使用独立样本t检验进行比较;而对于非正态分布的数据,则使用Mann-Whitney U检验。分类型变量的分析则将根据预期单元格数量,分别采用卡方检验或费希尔精确检验。对于临床结局的纵向变化情况,将采用带有随机截距的线性混合效应模型来进行分析,以此考虑重复测量因素以及个体随时间产生的差异。为了解决不同机构之间的差异,将在模型中纳入各机构的特定协变量作为固定效应。这些模型将会根据年龄、性别、CCI值、基线FVC值、DLCO值、吸烟状况、社会经济地位、室内温度、在室时间以及湿度等协变量进行调整。为了比较包括疾病进展、急性加重、任何原因导致的死亡以及其他次要结局在内的事件发生时间,将采用Kaplan-Meier生存曲线分析和对数秩检验。事件发生时间分析将用于评估被分为高暴露组和低暴露组的受试者因暴露于PM2.5而产生的影响。将采用Cox比例风险模型来估算风险比,并给出95%的置信区间,同时根据基线年龄、性别、CCI值、FVC值、DLCO值、吸烟状况、在室时间以及社会经济地位等因素进行调整,还将把温度和湿度作为随时间变化的协变量纳入分析。PM2.5的暴露情况将作为分类变量,依据年度平均浓度来进行分析;同时也会作为连续型的随时间变化的协变量,以便反映暴露程度随时间的变化情况。还将通过按年龄(<65岁与≥65岁)、性别(男性与女性)、吸烟状况(从未吸烟者与曾经吸烟者)、基线性别-年龄-生理阶段25以及是否存在合并症(CCI<2与CCI≥2)对受试者进行分层,从而探索那些更易受到影响的群体。所有的统计分析都将使用R语言(V.4.3.1版本,R统计计算基金会)和SPSS软件(V.27.0版本,IBM公司,美国纽约州阿蒙克市)来完成,显著性水平设定为P<0.05。

**监管方面的考量**
**受试者安全**
通过遵循严格的操作规范,如样本采集和肺功能测试等流程,来确保受试者安全。在后续随访过程中,会仔细记录任何不良事件,一旦有必要,就会立即采取相应的措施。对于家庭中的相关操作,也提供了明确的指导说明,以确保设备得到正确使用,进而降低不良事件的风险。所有数据都会通过一个由韩国国家卫生研究院监督的、具备集中监控功能的电子病例报告系统(https://icreat2.nih.go.kr/)进行安全管理。个人信息会被加密处理,只有拥有经过批准的科研资质的授权人员才能访问这些数据,从而保障受试者数据的保密性及安全性。

**检查过程中的意外发现**
任何意外的临床或实验室发现都会按照机构规定的流程进行记录和上报。具有临床意义的发现会及时告知受试者,必要时还会提供相应的后续治疗或转诊服务。研究团队会审查所有意外发现,以评估其重要性,并确保受试者的安全。

**结果传播**
研究结果将通过在同行评审的医学期刊上发表论文,以及在国内外科学会议上做报告的方式加以传播。在报告结果时,将遵循《加强流行病学观察性研究报告的质量》指南26的要求,以确保方法上的透明性和科学上的严谨性。重要的研究发现还可能会分享给研究参与者以及合作机构,以此促进知识的应用转化,并为未来的临床研究和相关工作提供支持。在适当的情况下,这些数据还将被用于制定公共卫生策略,以应对PM2.5暴露问题及其对呼吸系统健康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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