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Global Women's Health》:Birthing injustice: unmasking structural racism and the illusion of reconciliation in indigenous perinatal care in Canada, insights from the RESPCCT study
编辑推荐:
在加拿大,土著人民在医疗保健系统中持续经历系统性种族主义、不尊重和自主权丧失,特别是在怀孕和分娩的背景下。尽管国家通过真相与和解委员会(Truth and Reconciliation Commission,TRC)和《联合国土著人民权利宣言》(United
在加拿大,土著人民在医疗保健系统中持续经历系统性种族主义、不尊重和自主权丧失,特别是在怀孕和分娩的背景下。尽管国家通过真相与和解委员会(Truth and Reconciliation Commission,TRC)和《联合国土著人民权利宣言》(United Nations Declaration on the Rights of Indigenous Peoples,UNDRIP)等框架承诺和解并承认土著权利,但土著人民在产科护理中的现实状况是可耻的。本研究利用一项全国性调查的数据,该调查考察了加拿大各地怀孕和分娩护理中的尊重、虐待和自主权问题,并重点分析了土著受访者的经历。研究结果揭示了持续存在的种族主义、缺乏文化安全护理以及对其权利的广泛侵犯,特别是知情同意和身体自主权。虐待和不尊重在土著参与者、有土著伴侣的参与者以及25岁及以下的参与者中更为常见(经Bonferroni校正后p值<0.001)。通过土著主导的视角,本分析挑战了加拿大医疗保健系统中和解的表象性,并呼吁以问责制、土著知识体系和恢复分娩主权为基础的变革性转变。这些结果强调了在重新调整围产期护理政策、实践和教育中,以土著声音和领导力为中心的迫切需要。
**论文解读:加拿大土著围产期护理中的结构性种族主义与和解幻象**
**一、 研究背景与问题**
土著人民拥有固有的健康权、文化完整权和自决权,这已被加拿大真相与和解委员会(TRC)的《行动呼吁》、《联合国土著人民权利宣言》(UNDRIP)和《世界人权宣言》(UDHR)所确认。这些文书共同确立了医疗保健系统为土著人民提供文化安全、创伤知情和尊重性护理的义务。然而,加拿大的土著人民仍然因医疗保健系统中根深蒂固的殖民结构而持续经历健康差异。这些结构延续了种族主义、刻板印象以及对土著知识和文化实践的边缘化,破坏了信任并造成了公平护理的障碍。这些不平等在怀孕和分娩期间尤为明显,土著家庭常常遭遇歧视、对医疗系统的不信任,以及在医疗实践中未能充分整合土著知识和传统。
怀孕期间遭受的歧视和系统性不平等会加剧情感压力,增加土著妇女及其他边缘化群体的压力和焦虑。压力与母婴不良健康后果之间的联系已得到充分证实。土著母亲在医疗环境中因种族主义和歧视所承受的情感负担,会增加如产后抑郁症等疾病的风险,并对母婴健康产生持久影响。这些经历并非孤立事件,而是种族主义、结构性不平等与不良孕产妇心理健康结果之间密切关联的反映。最近的研究表明,在加拿大,有几类人群在分娩期间更可能报告遭遇不尊重护理、自主权丧失和虐待,包括年轻女性、孕前高体重指数(BMI)者、收入不足者以及自认为属于种族化群体或土著群体的女性。在产科护理中遭受虐待的经历还可能阻碍个体寻求产后医疗服务。
土著妇女不仅在获得文化安全护理方面面临重大障碍,许多生活在加拿大北部和偏远社区的妇女还面临获得医疗服务的障碍,并被迫迁移到城市中心分娩。这种强制医疗转移破坏了家庭和社区,导致情感和文化上的疏离、经济压力以及对医疗保健的不满。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像努纳维克(Nunavik)的伊努利特西维克助产士项目(Inuulitsivik Midwifery Program)这类文化整合倡议,展示了社区分娩服务的好处。该项目成功降低了转移率,改善了孕产妇和新生儿健康结局,并通过恢复传统分娩实践、应对系统性不平等以及促进文化和情感福祉,增强了社区权能。证据表明,文化安全和尊重的产科护理方法可以减少负面健康后果,提高产妇满意度,特别是在边缘化人群中。在此背景下,强调连续性护理的模式,例如助产士主导的服务,践行了这些原则,并已被证明可以改善产妇体验和婴儿健康结局。
尽管区域性和定性研究已经记录了土著妇女在产科护理中遭受种族主义、不尊重和文化不安全的经历,但很少有研究利用大规模调查数据,或在UNDRIP和TRC《行动呼吁》所启发的基于权利的框架内审视这些问题。本研究旨在描述那些自我认定为加拿大土著并参与了“今日加拿大怀孕与生育故事研究”(Research Examining the Stories of Pregnancy and Childbearing in Canada Today, RESPCCT)全国性调查的受访者所经历的虐待和不尊重。本研究发表在《全球妇女健康前沿》(Frontiers in Global Women's Health)期刊上。
**二、 研究方法概述(关键技术与方法)**
本研究采用了一项全国性横断面调查的数据,即RESPCCT研究。该研究采用社区参与式方法,通过一个代表不同地理和身份群体的社区指导委员会共同开发了调查工具。调查工具的开发基于一项系统综述和全球德尔菲法过程,以筛选出评估加拿大医疗保健背景下对尊重性产科护理(Respectful Maternity Care, RMC)的遵守和违反情况的条目。调查于2020年7月至2022年2月在线分发,通过研究团队的网络、专业协会以及18名区域招募社区协调员进行,覆盖加拿大所有省份和地区。数据分析将土著参与者的结果与非土著参与者进行比较,并呈现土著群体的特定结果。分析过程由一位土著学者主导,采用关系性世界观,将研究结果置于殖民化(包括医疗系统中的种族主义和结构性不平等)的持续影响中。研究结果还与TRC《行动呼吁》、UNDRIP和UDHR的相关条款进行了映射,以识别对这些承诺的潜在违反。分析决策通过协作和反思性过程做出,土著学者指导了对统计结果的解释,这些结果不被视为价值中立。
**三、 研究结果**
**1. 虐待与不尊重的经历**
与白人参与者和种族化参与者相比,土著参与者持续报告了更高的虐待和不尊重发生率。例如,28.0%的土著受访者报告被医护人员吼叫或责骂(p<0.001)。31.0%的土著受访者表示医护人员拒绝提供治疗或强迫她们接受不想要的治疗。强迫绝育在土著参与者中报告的可能性显著高于其他群体。其他在土著女性中更常见的虐待类型包括:医护人员未能及时回应请求、身体虐待(包括攻击性身体接触、拒绝为会阴切开术提供麻醉等)、医护人员对女性粗暴对待、被威胁如果不遵从建议婴儿将面临不良结局、未经同意分享私人或个人信息以及被迫签署法律文件同意她们不想要的手术。63.0%的土著参与者报告了任何形式的虐待,显著高于白人(49.4%)和种族化(51.5%)参与者(p<0.001)。白人(相对风险0.78)和种族化参与者(相对风险0.82)遭受虐待的风险均显著低于土著参与者。
**2. 不尊重的经历**
74.6%的土著参与者报告了任何形式的不尊重,显著高于白人(58.4%)和种族化(69.2%)参与者(p<0.001)。白人参与者(相对风险0.78)遭受不尊重护理的风险显著低于土著参与者。8.4%的土著女性报告医护人员对其民族、传统或文化发表了负面评论,显著高于其他群体。土著女性在允许学生参与或进行阴道检查时被征求许可/同意的可能性也显著更低。她们更可能被无人看管、感到被忽视,并听到医护人员对其性活动或外貌的负面评论。
**3. 土著亚组分析**
在所考察的七个孕产妇特征中,有三个与虐待显著相关,两个与不尊重护理显著相关。有土著伴侣的土著女性经历虐待和不尊重的可能性显著更高(绝对差异分别增加15.4%和17.1%)。25岁及以下的土著女性比25岁以上的女性经历虐待和不尊重的可能性显著更高(绝对差异分别增加18.4%和17.5%)。低孕产期医疗风险的土著女性报告虐待的可能性显著低于中高风险的女性。在分娩过程中由助产士护理的土著参与者,其虐待和不尊重的发生率显著低于由家庭医生或产科医生护理者。接受过文化匹配的产前护理(即涉及土著医护人员)的女性,其虐待发生率较低,但不尊重发生率相似,差异不显著。
**4. 在TRC、UNDRIP和UDHR框架下的解读**
最重要的发现表明土著妇女的核心权利受到广泛侵犯。近40%的受访者报告在分娩期间被忽视,直接违反了UNDRIP第22条(确认对土著妇女和儿童的特殊保护)和第24条(确认享有可达到的最高健康标准的权利)。身体和情感安全也受到损害:31.0%报告治疗被拒绝或强加,这引发了与UNDRIP第7条(人身安全权)以及第3条和第19条(自决权和在影响护理的决策中自由、事先和知情同意权)相关的关切。34.8%报告被忽视或拒绝提供护理,37.1%在需要时无人看管,这表明安全和护理伦理标准均受到破坏。这些经历与UNDRIP第7条、第24条和第19条的原则相悖,也违反了TRC《行动呼吁》第18条(呼吁承认土著人民的健康差异并紧急解决健康结果不平等)。研究结果被系统地映射到UNDRIP、UDHR和TRC《行动呼吁》的具体条款,揭示了在免受歧视权、文化实践权、人身安全权以及土著妇女和儿童特殊保护权等方面存在的广泛违反。
**四、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中的土著受访者在分娩期间报告了严重的健康和人权侵犯。与种族化和白人参与者相比,土著受访者遭受的待遇存在显著差异,反映了医疗保健系统内根深蒂固的种族主义。这与近期关于加拿大医疗保健中反土著种族主义的范围综述结果一致,即土著患者经常受到差别对待,包括被忽视、治疗更慢或不被临床医生信任,这些植根于种族偏见的模式导致了土著人民获得更差的护理和结局。考虑到加拿大对UNDRIP的承诺,这些差异令人深感担忧,并为反土著种族主义在加拿大持续正常化和自然化提供了证据,这也是医疗保健提供者生活、成长、学习和工作的更广泛背景,显示了结构性种族主义的多维影响。
土著受访者报告更高比例的虐待和不尊重,突显了土著人民在医疗环境中持续面临的不平等,并反映了与歧视和公平获得优质护理相关的更广泛的系统性问题。医疗系统未能尊重土著分娩文化实践,也标志着在维护土著权利方面存在关键差距,因为分娩是极具个人和文化意义的事件。研究结果与基于权利的框架(包括UNDRIP,特别是第24条)以及TRC《行动呼吁》相矛盾,突显出对自决权、文化连续性和公平医疗服务的持续侵犯。
土著亚组分析表明,年轻的土著妇女、高风险妊娠的妇女以及有土著伴侣的妇女尤其容易遭受虐待或不尊重护理。解决这些差异需要有针对性的干预措施,优先考虑产科护理的公平性。分娩期间由助产士护理的土著妇女报告的虐待和不尊重率显著较低,文化匹配的护理也与较低的虐待率相关。这些结果与先前的研究一致。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如下:**
UNDRIP和UDHR为审查土著人民在获得产科护理方面的权利提供了强有力的工具。尽管加拿大是这两项宣言的签署国,但我们发现了以种族主义、歧视、文化脱节和获得服务不平等为形式的严重侵犯。我们的研究结果强调了解决系统性不平等、在医疗保健系统中维护土著妇女尊严和文化认同的迫切需要。
解决方案就在我们面前:维护人权,维护土著人民的权利,并实施真相与和解委员会(TRC)的《行动呼吁》。TRC《行动呼吁》第23条和第24条为解决这些侵犯行为提供了关键路线图,强调必须增加医疗保健队伍中土著专业人员的数量,消除医疗保健中的种族主义,并将文化安全性和反种族主义培训纳入医学教育和实践。将这些《行动呼吁》与UNDRIP和UDHR相结合,这些框架为公平待遇和保护文化认同提供了强有力的论据,确保个人和社区受到尊重和有尊严的对待,同时保障他们在社会中的自决权和平等权。
这些《行动呼吁》不仅仅是建议;它们是紧迫的、不容商榷的要求,迫使医疗保健系统瓦解根深蒂固的不平等,并与国际人权法确立的公平和非歧视基本原则保持一致。它们代表了解决系统性种族主义、确保土著人民获得不仅公平而且文化上称职和安全的医疗保健的关键途径。不采取行动落实这些《行动呼吁》,就有可能延续歧视和差异的现状,这违反了UNDRIP和UDHR等全球框架所载的正义和人类尊严的基本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