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s of Women's Mental Health》:Prenatal exposure to nicotine and postpartum depression: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产后抑郁(Postpartum Depression, PPD)是妊娠期最常见的精神健康并发症,对母亲、新生儿及整个家庭均具有短期和长期不良影响。产后抑郁的发生受多种因素影响,其中产前尼古丁暴露(Prenatal Exposure to Nicotine, PEN)——包括主动烟草吸烟(Active Tobacco Smoking, ATS)、二手烟暴露(Secondhand Smoking, SHS)及电子尼古丁产品(Electronic Nicotine Products, ENPs)的使用——是重要的潜在危险因素。本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旨在汇总和评估产前尼古丁暴露与产后抑郁关联性的全部证据。研究人员检索了PubMed、Medline、Cochrane、EMBASE和CINHAL数据库,纳入2000年1月1日至2024年9月19日期间发表、以产后抑郁为结局的研究。研究质量采用纽卡斯尔-渥太华量表(Newcastle–Ottawa Scale, NOS)进行评估。合并患病率(Pooled Prevalence, PP)采用Freeman-Tukey双反正弦转换法计算;合并比值比(Pooled Odds Ratio, pooled-OR)采用随机效应模型估计;敏感性分析采用逐一剔除法(leave-one-out technique)进行。在系统综述纳入的29项研究中,26项纳入荟萃分析。产后抑郁的合并患病率为0.15(95%CI[0.12–0.17];I2=99.80%,p<0.001)。主动烟草吸烟的合并OR为1.96(95%CI[1.59–2.41];Z=6.46,p<0.001),二手烟暴露为1.22(95%CI[0.69–2.18];Z=0.69,p=0.49),电子尼古丁产品为1.14(95%CI[0.82–1.58];Z=0.78,p=0.43)。所有产前尼古丁暴露的总体合并OR为1.74(95%CI[1.44–2.12];Z=5.59,p<0.001)。漏斗图和Egger检验未显示存在发表偏倚。敏感性分析证实了研究结果的稳健性。该荟萃分析表明,累积证据显示产前尼古丁暴露与产后抑郁存在显著关联,但由于高度异质性,这一总体发现需谨慎解读。因此,按暴露类型分层的估计值是本荟萃分析的主要发现。研究结果指示产前主动烟草吸烟与产后抑郁存在显著关联,但由于研究数量有限,尚无法就产前二手烟暴露或电子尼古丁产品使用得出明确结论。未来需要采用前瞻性设计评估二手烟和电子尼古丁产品对产后抑郁影响的研究。
**引言**
产后抑郁(Postpartum Depression, PPD)是一种常见且严重的情绪障碍,影响分娩后首年内的女性,且可持续数月。产后抑郁是围产期最常见的精神健康状况,全球约17%的女性受其影响,各国间存在显著差异。产后抑郁对母亲健康具有短期和长期不良影响,同时对儿童发育及整体家庭福祉造成显著影响,与儿童生长受损、运动和语言发育迟缓、母婴情感联结障碍相关。受产后抑郁影响的女性更易出现自杀意念,且在后续妊娠中复发风险增加。此外,母亲产后抑郁是父亲抑郁的强预测因素。
产前尼古丁暴露(Prenatal Exposure to Nicotine, PEN)——包括主动烟草吸烟(Active Tobacco Smoking, ATS)、二手烟暴露(Secondhand Smoke, SHS)和电子尼古丁产品(Electronic Nicotine Products, ENPs)的使用——已成为产后抑郁潜在的可改变危险因素。生物学合理性通过多条相互关联的途径得到支持:尼古丁扰乱5-羟色胺、多巴胺和去甲肾上腺素等情绪调节神经递质,增加抑郁症状的易感性;激活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Hypothalamic-Pituitary-Adrenal axis, HPA axis),升高皮质醇水平和孕期及产后的应激反应性;尼古丁还可穿过胎盘并改变胎盘功能,可能 disrupt 母胎激素信号,进而影响母亲情绪调节;此外,尼古丁暴露导致的表观遗传学改变可能影响与情绪调节和应激反应相关的基因表达,增加抑郁易感性。尼古丁的精神活性效应在临床上具有相关性,其通过提高唤醒度、改善注意力和奖赏敏感性、暂时缓解应激和焦虑来提供短期情绪调节。然而,孕期突然戒断可诱发包括易激惹、情绪低落、焦虑、失眠和快感缺失在内的戒断症状,这些症状可模拟或加重抑郁状态,其严重程度可达到精神科门诊患者水平,这很可能是由于慢性尼古丁暴露和戒断后产生的快感调节障碍和多巴胺缺乏所致。此外,与母亲吸烟相关的社会心理因素,如污名化、社会经济压力和医疗保健可及性降低,也可能加剧产后抑郁风险。
产前尼古丁暴露的估计值在各研究间差异较大。全球范围内,产前主动烟草吸烟的患病率为1.8%至32%,产前二手烟暴露为6%至73%,产前电子尼古丁产品使用为1.2%至6.5%。尽管多项研究已探讨产前主动烟草吸烟或二手烟暴露与产后抑郁的关联,但结果尚不一致。既往仅有三项系统综述探讨过这一关联,分别仅聚焦于主动烟草吸烟(2017年,13项研究)、二手烟暴露(2018年,仅3项研究)以及受限的主动烟草吸烟研究(2025年,仅4年时间跨度)。这些既往综述均局限于单一类型的产前尼古丁暴露,未纳入电子尼古丁产品的暴露,也未整合三种类型产前尼古丁暴露以提供其与产后抑郁关联的合并估计值。因此,本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旨在汇总孕期暴露于所有类型尼古丁的产后抑郁患病率,并估计产前尼古丁暴露与产后抑郁关联的合并效应量,为公共卫生策略如戒烟、减少二手烟暴露和产前护理干预提供依据。
**材料与方法**
**研究设计**
本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已在PROSPERO注册(编号:CRD42024561898)。报告质量依据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eferred Reporting Items for Systematic Reviews and Meta-Analysis, PRISMA)指南进行评估,并采用人群、暴露、对照、结局、时间(Population, Exposure, Comparison, Outcome, Time, PECOT)框架定义纳入标准。PECOT具体为:P为所有妊娠期的孕妇;E为所有形式的尼古丁暴露,包括主动烟草吸烟、二手烟暴露和电子尼古丁产品使用;C为孕期未暴露于/未使用尼古丁的女性;O为产后抑郁;T为2000年1月1日至2024年9月19日期间发表的研究。
**检索策略**
研究人员全面检索了PubMed、MEDLINE、Cochrane Library、EMBASE和CINAHL数据库,纳入2000年1月1日至2024年9月19日期间发表的英文同行评审研究。合格研究须以产后抑郁为结局,并将产前尼古丁暴露(主动烟草吸烟、二手烟暴露或电子尼古丁产品使用)作为暴露或预测因素。检索采用MeSH主题词与自由词结合的方式,涵盖smoking、nicotine、hookah、electronic cigarette、cigarette、tobacco、vape与pregnancy、postpartum depression的组合,并通过布尔运算符(AND、OR)连接。此外,手动检索已识别研究的参考文献以补充可能遗漏的研究。
**纳入和排除标准**
纳入标准包括:参与者为孕妇或产后女性(12个月内);采用观察性设计(前瞻性或回顾性队列、病例对照或横断面研究);产后抑郁作为产后首年内的主要结局进行评估;产前尼古丁暴露(主动烟草吸烟、二手烟暴露或电子尼古丁产品)作为自变量、协变量或预测因素;报告效应估计值(如比值比、相对危险度或患病率比)或暴露与结局的频数;设有对照组(如非吸烟者);为2000年1月1日至2024年9月19日期间发表的英文同行评审索引期刊文献。排除标准为:仅考查孕前或产后吸烟者;生态学研究、文献综述、系统综述或病例系列;无对照组的研究;报告围产期抑郁但未将产前与产后结局分开的研究。
**研究筛选**
所有数据库检索记录导入EndNote去重后,进行标题和摘要筛选,随后对可能合格的研究进行全文审阅以确认纳入。若全文或产前尼古丁暴露相关数据缺失,研究人员联系相应作者获取。两名评审员(R.Sh.和M.S.)独立进行筛选和入选工作,分歧通过讨论解决。
**数据提取**
两名研究人员使用标准化表格独立提取数据并交叉核对一致性。提取信息包括:研究作者、发表年份、国家、研究人群、研究设计、样本量、暴露定义及确认方法、对照组、结局定义及确认方法、产后抑郁患病率、以及粗效应值和调整效应值(OR、RR或PR)及其95%置信区间。对于按亚组(如年龄组或暴露类别)呈现数据的研究,每个亚组作为单独记录纳入荟萃分析。
**质量评估**
采用纽卡斯尔-渥太华量表(Newcastle–Ottawa Scale, NOS)评估每项纳入研究的质量。NOS针对非随机观察性研究设计,包含针对队列研究、病例对照研究和横断面研究的三个版本。该量表从三个领域评估研究质量:研究对象选择、组间可比性、暴露或结局确认。每项研究最高9分,7–9分为高质量,2–6分为中等质量,<2分为低质量。两名评审员独立评估,分歧通过讨论解决。
**统计分析**
所有统计分析使用STATA version 17(StataCorp LLC, College Station, TX)进行。计算产后抑郁的合并患病率(PP)以及产前尼古丁暴露与产后抑郁关联的合并比值比(pooled-OR)。PP估计采用metaprop命令配合Freeman-Tukey双反正弦转换以稳定方差。Pooled-OR及95%置信区间采用随机效应模型(DerSimonian and Laird法)估计,以解释研究间异质性。采用Z检验评估合并估计值的显著性。异质性通过Cochrane's Q检验和I2统计量评估,I2阈值设定为0–25%为低异质性、>25–50%为中度异质性、>50%为高度异质性。
亚组分析基于结局确认方法、研究设计、地区和研究质量进行。Meta回归探讨研究特征对合并OR的影响。发表偏倚通过漏斗图及Egger's和Begg's检验评估。若怀疑存在偏倚,采用剪补法(trim-and-fill method)估计未发表研究的潜在影响。敏感性分析包括逐一剔除分析,以及限制于仅队列研究、仅使用爱丁堡产后抑郁量表(Edinburgh Postnatal Depression Scale, EPDS)或妊娠风险评估监测系统(Pregnancy Risk Assessment Monitoring System, PRAMS)的研究、美国本土研究和基于NOS评分的高质量研究。
**结果**
**研究筛选与特征**
初检识别218项研究(MeSH主题词40项,关键词检索178项),手动参考文献检索补充5项。去除32项重复后,191项进行筛选,标题和摘要排除105项,剩余86项进行全文评估,最终排除57项(原因包括不合格暴露、缺乏对照组、结局非特异性产后抑郁或研究设计不合格)。共29项研究符合系统综述纳入标准,26项纳入荟萃分析。
29项研究中,多数(19项)为横断面研究,其次为7项队列研究和3项病例对照设计。近半数(14项)在美国进行(其中8项使用PRAMS数据)。7项来自亚洲,5项来自欧洲,2项来自南美洲,1项来自非洲。产后抑郁评估工具多样,最常用为EPDS(16项研究,临界值9–13分),8项使用PRAMS问题,其他包括PHQ-9、CES-D、ICD-10和诊断编码。产后抑郁评估时间为产后48小时至12个月,多在2–6个月间。
暴露类型方面,22项研究仅评估主动烟草吸烟,4项评估主动烟草吸烟和二手烟暴露,1项仅评估二手烟暴露,1项评估电子尼古丁产品使用,1项评估尼古丁依赖。总体而言,15项研究发现产前尼古丁暴露与产后抑郁显著相关,10项无关联,4项仅在特定亚组中显示关联。NOS评分范围为3–9分,16项为高质量(7–9分),13项为中等质量(3–6分),无低质量研究。
**荟萃分析**
**产后抑郁患病率**
26项研究中,16项提供适合估计产后抑郁合并患病率的个体数据。总体合并患病率为0.15(95%CI[0.12–0.17]),研究间存在显著异质性(I2=99.8%,p<0.001)。按产前尼古丁暴露状态分层,暴露组产后抑郁合并患病率显著高于未暴露组(暴露组PP=0.23,95%CI[0.19–0.27];未暴露组PP=0.14,95%CI[0.13–0.17])。亚组分析显示,主动烟草吸烟研究的产后抑郁患病率最高(PP=0.25),二手烟暴露和电子尼古丁产品使用的PP估计值分别为0.10和0.19。地理分布上,南美洲PP最高(0.28),其次为美国(0.11)和亚洲国家(0.09)。就产后抑郁确认方法而言,使用EPDS或PHQ-9的研究PP高于使用PRAMS问题或临床诊断工具的研究。
**产前尼古丁暴露与产后抑郁的关联**
33个比值比的荟萃分析显示,产前尼古丁暴露与产后抑郁风险增加显著相关。总体合并OR为1.74(95%CI[1.44–2.12];Z=5.59,p<0.001),表明产前尼古丁暴露女性较未暴露女性产后抑郁 odds 高74%。漏斗图视觉检查显示一定不对称性,但Egger检验未显示显著发表偏倚证据(p=0.343),提示不对称更可能源于研究间异质性。
按暴露类型分层的亚组分析显示,主动烟草吸烟与产后抑郁显著相关(pooled-OR=1.96,95%CI[1.59–2.41];Z=6.46,p<0.001);而二手烟暴露(pooled-OR=1.22,95%CI[0.69–2.18];Z=0.69,p=0.49)和电子尼古丁产品(pooled-OR=1.14,95%CI[0.82–1.58];Z=0.78,p=0.43)与产后抑郁无显著关联。尼古丁依赖研究呈现不一致结果,匹配分析显示保护性关联(OR=0.61),非匹配分析显示风险增加(OR=1.92)。
按产后抑郁确认方法分层,所有工具均显示产前尼古丁暴露组产后抑郁 odds 升高。EPDS研究的合并OR最高(2.01,95%CI[1.36–2.97]),其次为其他临床工具(1.66)和PRAMS研究(1.64)。按研究地点分层,美国研究(pooled-OR=1.51)和非美国研究(pooled-OR=2.15)均报告产前尼古丁暴露女性产后抑郁 odds 显著升高。按研究设计分层,横断面和病例对照研究(合并)的pooled-OR为1.92,而队列研究的pooled-OR为1.34,未达统计学显著性(p=0.071)。基于NOS质量评估,高质量研究(pooled-OR=1.89)和中等质量研究(pooled-OR=1.60)均显示产前尼古丁暴露与产后抑郁的显著关联。Meta回归分析未识别任何研究层面的变量(包括研究地点、设计、暴露类型或质量)为异质性的显著贡献因素。逐一剔除敏感性分析未显示任何单一样本显著改变合并估计值。剪补分析引入3项推定研究后,校正合并OR为1.57(95%CI[1.52–1.63]),与未校正估计值几乎相同,提示潜在发表偏倚影响极小。
**讨论**
本研究旨在解决文献中的关键空白,系统考查产前尼古丁暴露(包括主动烟草吸烟、二手烟暴露和电子尼古丁产品)对产后抑郁风险的总体影响。26项研究的荟萃分析提供了稳定证据,表明该类暴露与产后抑郁 odds 增加相关。产后抑郁合并患病率为15%,产前尼古丁暴露女性的产后抑郁 odds 显著高于未暴露女性。尽管研究间存在相当异质性,但敏感性分析中关联保持稳健,且不太可能由发表偏倚驱动。
**产后抑郁的合并患病率**
本荟萃分析估计的产后抑郁合并患病率(15%)与既往系统综述一致,包括覆盖80个国家的全球综述(17.22%)、仅纳入无既往抑郁史女性的综述(17%)以及纳入2020年前研究的综述(14%)。但本估计高于限制性使用诊断工具定义产后抑郁的近期综述(12%),这可归因于本分析中 Screening 工具使用占主导,而自我报告 Screening 工具相较于诊断评估已知会高估产后抑郁率。相反,本估计低于特定地区或人群聚焦的综述,如撒哈拉以南非洲(22.1%)、印度(22%)、意大利(27.5%)等。亚洲六国研究的产后抑郁合并患病率为9%,显著低于本总体估计和既往亚洲荟萃分析估计。
多个因素可解释产后抑郁患病率的研究间差异。纳入国家的医疗保健系统和社会健康决定因素较优可能贡献较低产后抑郁率;评估工具的多样性也是关键变异来源,自我报告 Screening 工具(如EPDS)通常产生高于临床诊断工具的估计值。亚组分析显示,主动烟草吸烟研究的产后抑郁患病率最高(25%),而非吸烟者中为13%,但二手烟暴露者与链接的产后抑郁率差异微小(10% vs. 9%)。
**产前尼古丁暴露与产后抑郁的关联**
本荟萃分析发现产前尼古丁暴露与产后抑郁风险增加约70%相关。然而,纳入研究间异质性高(I2=95.46%),可能反映真实变异而非发表偏倚。贡献因素包括研究人群(跨多洲)、研究设计、数据来源(原始数据 vs. 医疗记录)、研究质量以及产后抑郁确认工具的变异。总体合并估计因研究间显著异质性需谨慎解读,故按产前尼古丁暴露类型分层的估计值被视为本荟萃分析的主要发现,尤其针对主动烟草吸烟观察到的稳健关联。
产前主动烟草吸烟女性较非吸烟者产后抑郁 odds 近乎翻倍(pooled-OR=1.96),这与既往合并OR为2.325的荟萃分析以及显示剂量反应关系的近期综述一致。尽管主动烟草吸烟的合并估计稳健,个体研究结果不一,可能反映孕期烟草使用的低报,特别是在依赖自我报告数据的研究中。社会期望偏倚可能导致女性否认吸烟,造成暴露的非差异性错分,从而减弱观察到的关联,提示主动烟草吸烟对产后抑郁的真实效应可能被低估。
本荟萃分析未发现产前二手烟暴露与产后抑郁的显著关联(pooled-OR=1.22),仅3项研究评估此关系。这一发现与2018年报告二手烟暴露增加产后抑郁风险的荟萃分析不一致,可能源于暴露定义差异、样本量有限以及缺乏客观生物标志物。未来研究应采用标准化二手烟定义和客观确认工具(如可替宁检测)以提高准确性。关于电子尼古丁产品,仅1项研究评估其与产后抑郁的关联,无法提供合并估计,无法得出明确结论。
研究设计分层Ship分层分析显示,队列研究报告的合并OR低于横断面或病例对照研究。这可能反映队列设计本身的内在优势——最小化回忆和观察者偏倚、前瞻性评估暴露、建立时间顺序;也可能由于队列研究样本量相对较小(约300–700),随访丢失导致的检验效能不足。产后抑郁患病率研究的显著变异可能由评估工具差异(EPDS、PRAMS、PHQ-9等)、临界值和验证状态驱动。使用EPDS的研究报告更高的产前尼古丁暴露-产后抑郁关联合并OR,可能因其更高敏感性和较小测量误差所致。
**局限性**
本荟萃分析的局限包括:暴露和结局确认工具缺乏标准化导致非差异性错分,减弱关联并引入巨大异质性;所有研究依赖自我报告评估产前尼古丁暴露,易受回忆和报告偏倚影响;多数研究依赖 Screening 工具评估产后抑郁,这些工具有高估产后抑郁率的趋势,且工具间及工具内部版本、临界值差异导致巨大异质性;对照组定义为报告孕期无吸烟或电子尼古丁产品使用的女性,但可能包含孕初戒烟者,引入非差异性错分;多数纳入研究为横断面设计,无法建立时间顺序,易受回忆偏倚影响;Web of Science等数据库未纳入检索策略可能遗漏相关研究;既往情绪障碍的混杂效应无法排除。
**结论**
本荟萃分析显示产前尼古丁暴露与产后抑郁风险增加显著相关,尤其针对主动烟草吸烟。二手烟暴露的证据因研究有限而不确定,仅1项研究评估电子尼古丁产品使用。这些发现强调需要更多采用客观暴露测量和标准化工具确认产前尼古丁暴露和产后抑郁的前瞻性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