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带森林恢复试验中植物功能多样性(plant functional diversity)对节肢动物群落跨营养级(trophic level)自下而上(bottom-up)效应研究

《Functional Ecology》:Multi-trophic bottom-up effects of plant functional diversity on arthropod communities in a tropical forest restoration experiment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2日 来源:Functional Ecology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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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植物多样性既影响生态系统功能,也影响多营养级的类群和功能多样性。然而已有文献尚不清楚该模式是由物种丰富度(species richness)本身驱动,还是由群落的功能多样性或功能组成(如资源利用策略)所驱动。本研究利用夏威夷低地森林恢复实验,各样方种植相

  
摘要:植物多样性既影响生态系统功能,也影响多营养级的类群和功能多样性。然而已有文献尚不清楚该模式是由物种丰富度(species richness)本身驱动,还是由群落的功能多样性或功能组成(如资源利用策略)所驱动。本研究利用夏威夷低地森林恢复实验,各样方种植相同植物物种数(n = 10),但具不同功能多样性和不同资源利用策略。不同植物组合依据植物快—慢经济谱(fast–slow plant economics spectrum)下生活史性状置于性状空间中,产生一系列性状值。由于凋落物资源质量存在差异,研究人员得以检验凋落物混合如何影响凋落叶分解速率,以及高营养级(捕食者)和低营养级(食碎屑动物detritivores、食菌动物fungivores)地表节肢动物的分类和功能多样性及多度(abundance)。采用结构方程模型(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s, SEM)分析发现,植物功能多样性(以功能离散度functional dispersion和Rao's Q指数衡量)而非资源利用策略,提高了凋落叶分解速率及低营养级节肢动物丰富度和功能多样性。节肢动物多度在两个营养级均提高了节肢动物分类丰富度,但在低营养级降低了功能多样性。此外,研究人员还发现植物功能多样性对高营养级节肢动物功能多样性存在间接的自下而上效应。研究结果表明食物网与植物功能多样性的相互作用共同塑造生物多样性—生产力关系,强调在研究生物多样性与生态系统功能关系及设计恢复策略时有必要采用多营养级视角。
论文解读——《Functional Ecology》发表:热带森林恢复中植物功能多样性对节肢动物群落多营养级自下而上效应
研究背景与目的
传统生物多样性与生态系统功能(Biodiversity–Ecosystem Functioning, BEF)关系研究多关注植物物种丰富度(species richness)对生态系统过程的影响,且常以分类学多样性(如物种数)为指标。然而物种丰富度未必等同于功能性状多样性,多物种可能占据相似生态位,而功能多样性(functional diversity)——即群落内物种功能性状的差异程度——被认为比单纯的物种数更能预测生态系统功能。此外,植物多样性如何通过食物网自下而上(bottom-up)传递至多营养级(特别是低营养级食碎屑动物detritivores与高营养级捕食者predators),以及该过程是否受植物功能组成(如快—慢植物经济谱fast–slow plant economics spectrum)调控,尚存争议。以往野外研究难以将物种丰富度与功能多样性、功能组成的影响分离。为此,研究人员利用美国夏威夷希洛(Keaukaha Military Reservation, Hilo, Hawaii)一处低地湿润森林恢复实验平台——Liko Nā Pilina Hybrid Ecosystems Project,该实验各恢复样方种植相同数量(10种)本土或引入非入侵植物,但通过选择不同性状组合人为设置高/低植物功能多样性及偏快/偏慢(实为慢—中等)资源利用策略处理,从而独立评估植物功能多样性及资源利用策略对凋落叶分解和地表节肢动物群落(低营养级:detritivores + fungivores;高营养级:predators)分类丰富度(taxonomic richness)、多度(abundance)及功能多样性(功能离散度FDis与Rao's二次熵Rao's Q)的影响,并检验多营养级传递效应。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在夏威夷低地湿润森林恢复实验的20个样方(含4个未清理参照样方,16个恢复样方按功能多样性高低×资源利用策略快慢2×2因子随机区组设计,分4区组)开展。2018年调查植物物种及个体数,结合15项植物性状(叶氮磷碳比C:N、比叶面积SLA、叶片厚度、植株高度等)计算群落加权均值(community-weighted mean, CWM)并做PCA,取PC2代表资源利用策略(慢—中等端)。2019年7月布设反映各样方植物凋落物组成比例的凋落物袋(litterbag, 上层面6.4 mm、底层面1.0 mm孔径尼龙网,每样方3袋),1个月后回收,经Berlese漏斗分离节肢动物,烘干称重计算凋落物质量损失比例。从215个形态种(morphospecies)中筛选34个优势类群(占个体数75.5%)进行分析,测定体重干重、C%、N%、δ15N及δ13C稳定同位素比值,依δ15N正负划分为低营养级(n=17)和高营养级(n=17)。计算植物及各营养级节肢动物功能离散度(FDis)和Rao's Q,以分段结构方程模型(piecewise 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 piecewise SEM)纳入样方为随机效应分析植物功能多样性、资源利用策略对节肢动物多样性指标的直接与间接效应;以线性混合模型(LMM)分析凋落物分解速率的驱动因子,AIC筛选最优模型。
研究结果
3.1 Effect of plant diversity on arthropod diversity(植物多样性对节肢动物多样性的影响)
分段SEM显示植物功能多样性(FDis与Rao's Q均显著)正向直接影响低营养级节肢动物分类丰富度和功能多样性,但不受植物资源利用策略(PC2)影响。低营养级节肢动物丰富度正向影响高营养级节肢动物多度;植物功能多样性通过低营养级多样性间接正向影响高营养级节肢动物功能多样性(仅功能多样性传递,分类丰富度无显著间接效应)。低营养级节肢动物多度与其自身分类丰富度正相关,但与自身功能多样性负相关,表明高多度群落常由少数功能相似的优势种主导从而降低功能多样性。高营养级两功能多样性指标间亦呈正相关。植物属性对高营养级直接路径不显著故被剔除后模型拟合良好(Fisher's C, p > 0.35)。
3.2 Effect of plant diversity on decomposition rates(植物多样性对分解速率的影响)
线性混合模型最优结果显示凋落物质量损失比例(分解速率)仅与植物功能多样性(FDis: β=0.940, p=0.035;Rao's Q: β=2.622, p=0.024)呈显著正相关,低营养级节肢动物多样性指标及植物资源利用策略(PC2)未进入最优模型,说明本研究中分解速率提升主要由植物功能多样性(凋落物性状互补性)驱动,未发现节肢动物多营养级多样性对分解速率的显著直接效应。
讨论与结论总结
研究人员发现植物功能多样性(而非物种丰富度或资源利用策略)通过提供互补资源促进低营养级食碎屑/食菌动物功能及分类多样性,支持"资源特化(resource specialization)"与"生态位分割(niche partitioning)"假说;该效应经低营养级群落间接传递至高营养级捕食者功能多样性,符合多营养级自下而上级联效应,且效应随营养级升高减弱。与预期不同,"更多个体(more-individuals)"与"生产力(productivity)"假说未获支持——植物资源利用策略(快—慢经济谱位置)对节肢动物多样性无显著影响,且植物功能多样性对节肢动物的影响非经多度中介,说明功能多样性主要增加资源异质性而非资源总量。凋落物分解加速仅关联植物功能多样性,未检测到节肢动物多样性效应,可能与分解受环境及凋落物质量主导、取样时长或分解者功能冗余有关。研究表明在热带森林恢复中优先考虑植物功能多样性可同步提升生态系统功能(加速养分循环)与多营养级生物多样性,但因高分解速率在某些生境(如夏威夷低地湿林)可能助长入侵种及抑制本土幼苗更新,恢复策略需因地制宜。
结论(翻译浓缩)
本研究表明植物功能多样性(以FDis和Rao's Q衡量)而非资源利用策略,可提高凋落叶分解速率及低营养级节肢动物分类与功能多样性,并通过低营养级群落间接提升高营养级节肢动物功能多样性。研究结果证实食物网与植物功能多样性共同塑造BEF关系,在制定生态恢复策略及研究生物多样性—生态系统功能关系时应采取多营养级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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