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Animal Ecology》:Leukocyte profiles reveal sex and age differences in immune investment in a polygynous b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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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育和维持免疫系统对脊椎动物的生存至关重要,但当资源有限时,支持免疫功能的投资被假设为与增强繁殖成功性状的发育和/或表达之间存在权衡。表现出极端一夫多妻制的物种通常具有较高的繁殖偏斜,这可以预期导致免疫投资的性别差异,特别是对于那些成功繁殖的个体。此外,生活史
发育和维持免疫系统对脊椎动物的生存至关重要,但当资源有限时,支持免疫功能的投资被假设为与增强繁殖成功性状的发育和/或表达之间存在权衡。表现出极端一夫多妻制的物种通常具有较高的繁殖偏斜,这可以预期导致免疫投资的性别差异,特别是对于那些成功繁殖的个体。此外,生活史理论预测,随着个体接近最大寿命,对适应性免疫的投资应下降,并导致免疫衰老。
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通过使用白细胞分类计数来评估一种表现出极端一夫多妻制的性二态新热带蝙蝠在整个生命周期中对先天性免疫与适应性免疫的相对投资,从而验证了这些预测。研究人员还考虑了生理应激或营养状况是否解释了白细胞谱的变异。
研究人员在5年期间的交配期和哺乳期捕获了511只大矛吻蝠(Phyllostomus hastatus)并制作了血涂片,并使用DNA甲基化时钟、对已知年龄个体的重捕数据或基于年龄的牙齿磨损性别特异性回归来估计年龄。研究人员使用气相色谱-串联质谱法或酶联免疫吸附测定法测量尿液样本中的皮质醇浓度以评估生理应激,并使用相对于前臂长度的体重性别特异性残差来评估营养状态。
研究人员发现,中性粒细胞与淋巴细胞比率(NLR)的变异与性别、年龄和季节的交互作用相关。在所有季节,雄性的NLR均高于雌性,并且两性的NLR均随年龄增长而增加,其中雄性年龄相关的变异斜率比雌性更陡。横断面和纵向数据均显示,NLR在交配季节最高。尿皮质醇和身体状况均未解释季节内的NLR变异。
研究结果提供了来自长寿蝙蝠的证据,表明在整个生命周期中,先天性免疫投资增加,而适应性免疫投资下降。引人注目的是,这种关系在雄性中比在雌性中发生得更快,这与在这种高度一夫多妻制物种中观察到的雄性死亡率高于雌性的情况一致。
**研究背景与问题**
在脊椎动物中,抵抗或对抗病原体感染的能力是决定生存的关键因素。然而,发育和维持免疫系统代价高昂,因此,对免疫功能的投资预期会与生活史性状的投资产生权衡。性别间繁殖投入或生存的差异可能导致涉及免疫的权衡在两性间有所不同。例如,雌性哺乳动物通常比雄性寿命更长。有观点认为,在此类物种中,雄性倾向于比雌性在免疫防御上投入更少,因为雄性将更多资源分配给性选择性状(如装饰、武器或攻击行为)可以增加交配成功率,并抵消寿命缩短的代价。尽管许多物种中普遍认为雄性的免疫反应低于雌性,但近期一项包含超过100种无脊椎和脊椎动物数据的荟萃分析在控制系统发育影响后,并未发现免疫功能存在整体性别差异的证据。然而,该分析未考虑免疫的性别差异可能因交配系统而异。在脊椎动物中,一夫多妻制物种的免疫性别差异预期大于一夫一妻制物种,特别是当增强雄性交配成功的激素(如雄激素)抑制免疫功能时。
脊椎动物免疫系统的每个组成部分(非特异性先天性免疫或特异性获得性/适应性免疫)的投资预期会受到营养、病原体暴露和外在死亡风险的影响。具体而言,营养不良、低病原体暴露和高死亡风险应有利于先天性免疫防御的投资,而相反的条件则有利于适应性免疫防御的投资。作为先天性免疫系统的关键组成成分,循环中性粒细胞通过吞噬作用、颗粒释放和胞外陷阱形成迅速被招募以消灭细菌和真菌。相反,适应性淋巴细胞(B细胞和T细胞)通过调节抗体产生和快速产生细胞毒素来调节对先前遭遇病原体的防御。鉴于中性粒细胞和淋巴细胞通常占循环白细胞的90%以上,中性粒细胞与淋巴细胞比率(NLR)提供了从非特异性先天性免疫到病原体特异性适应性免疫系统的相对细胞投资度量。NLR升高在临床上被用作人类炎症的生物标志物,在野生动物中则作为生理应激的衡量指标,因为升高的糖皮质激素水平可以增加中性粒细胞的数量和百分比,并减少淋巴细胞的数量和百分比。在人类中,NLR往往男性高于女性,随年龄增长而增加,并与死亡风险相关。然而,这些模式在不同类群中存在差异。
**研究目的与方法概述**
本研究旨在确定在一种极端一夫多妻制的哺乳动物——大矛吻蝠(Phyllostomus hastatus)中,NLR的变异是否与性别、年龄、营养状态或生理应激相关。在该物种中,占主导地位的“后宫”雄性会积极保卫并与栖息群中的15-25只雌性交配长达4年。雌性群体成员通常稳定,有些个体会在同一群体中停留超过10年。在野外,雌性死亡率低于雄性,寿命可达近雄性的两倍——高达22岁。后宫雄性全年积极保卫雌性,并且通常比非后宫的“单身”雄性身体状况更好(即相对于体型质量更高)。后宫雄性的死亡率也较低,且往往比单身雄性更年长。性别和雄性状态间的生存差异反映在DNA甲基化模式上,较高的死亡率与较高的表观遗传变化率相关。
鉴于其交配系统以及性别和雄性状态间的死亡率差异,研究人员预测:由于雄性在先天性免疫上的投资高于适应性免疫,其NLR将高于雌性;由于适应性免疫的衰老,两性的NLR都将随年龄增长而增加,且这种效应在单身雄性中可能比在后宫雄性中更为明显。此外,如果NLR升高是生理应激的指标,研究人员预测NLR将与尿皮质醇水平呈正相关。NLR也可能受到营养应激的影响,在这种情况下,研究人员预测其将与身体状况呈负相关。在该物种中,身体状况在一年中发生变化,雌性在交配期的质量低于哺乳期,而雄性的身体状况在交配期与年龄呈正相关,但在哺乳期则不然。因此,研究人员还评估了季节对NLR的影响,并考虑了两性间NLR可能存在季节性差异的可能性。
为开展研究,研究人员在特立尼达的五个洞穴或建筑物栖息地捕获了大矛吻蝠,并在交配期和哺乳期等不同季节收集样本。主要技术方法包括:1) **血涂片制作与白细胞分类计数**:通过穿刺前臂静脉采集微量血液制作血涂片,经固定染色后,由至少三名经过培训的人员在显微镜下盲法识别至少100个白细胞(中性粒细胞、淋巴细胞、单核细胞、嗜酸性粒细胞、嗜碱性粒细胞),计算中性粒细胞与淋巴细胞比率(NLR)作为先天性免疫与适应性免疫相对投资的指标。2) **年龄估计**:综合使用三种方法确定个体年龄,优先级依次为:对已知年龄动物的重捕数据、基于DNA甲基化时钟(使用定制Illumina微阵列测量甲基化,采用“AllBat”时钟进行预测)的估计、基于10分制牙齿磨损评分的性别特异性回归预测。3) **生理与营养状态评估**:通过收集尿液样本,使用气相色谱-串联质谱法测量皮质醇浓度(并经比重和采集时间校正)以评估生理应激;通过测量体重和前臂长度,计算性别特异性体重残差作为身体状况指标以评估营养状态。4) **统计分析**:使用线性混合模型分析NLR与性别、年龄、季节及其交互作用的关系,通过最小化校正的Akaike信息准则选择最佳模型,并进行Tukey事后检验等。
**研究结果**
**3.1 NLR受性别、年龄和季节影响**
混合模型比较显示,包含所有可能交互作用的完整模型拟合最佳,但仅包含双因素交互项的模型在功能上等效。参数估计表明,NLR与年龄呈正相关,因性别和季节而异,并受多个交互作用影响。Tukey事后比较显示,雄性NLR高于雌性,且NLR在交配季节高于哺乳期或哺乳后时期。对两性间NLR-年龄关系斜率的比较显示,雄性斜率比雌性更陡。相反,季节间NLR-年龄斜率的比较表明,仅哺乳期和交配期的斜率存在差异,哺乳期斜率更陡。模型中归因于个体的变异显著。
NLR与年龄的关联不太可能由差异死亡率导致,因为NLR的变异并未随年龄变化:使用NLR模型残差平方对年龄进行的Breusch-Pagan检验不显著。分别对两性进行的检验也不显著。在雄性中,NLR不受状态(后宫或单身)的影响,仅受年龄影响。
季节也影响个体内的NLR。对同一动物跨季节NLR的比较显示无性别效应,但季节效应显著,交配期的ln(NLR)比哺乳期高。由于研究人员仅在一年中测量了哺乳期的NLR,季节性差异可能受年度波动影响。然而,在包含性别为固定因素、个体为随机效应的NLR混合模型中,年份效应不显著。连续年份内个体的配对比较也未显示年份效应。
**3.2 NLR与尿皮质醇**
尿皮质醇表现出与NLR相似的季节性模式,在交配期高于哺乳期。为确定尿皮质醇浓度是否与季节内的NLR相关,研究人员在包含性别、年龄及其交互作用的NLR混合模型中加入了皮质醇水平。模型比较显示,仅包含性别和年龄的模型比包含皮质醇、性别和年龄的模型拟合稍好。对三因素模型参数估计的检查表明,皮质醇浓度解释的变异不足以使其系数与零有差异。
**3.3 NLR与身体状况**
与尿皮质醇类似,身体状况存在季节性差异。因此,为确定NLR升高是否与营养应激相关,研究人员在包含性别、年龄及其交互作用的NLR混合模型中加入了身体状况。模型比较显示,仅包含性别和年龄的加性模型比包含身体状况的最佳模型拟合好得多。
**讨论与结论**
研究发现,雄性大矛吻蝠的NLR高于雌性,且循环中性粒细胞多于淋巴细胞。此外,两性在交配季节的NLR最高。NLR在两性中均与年龄呈正相关,且这种关联在雄性中更强。这些数据与随着年龄增长,先天性免疫投资增加而适应性免疫投资下降(尤其是在雄性中)的观点一致。这种免疫衰老模式并不罕见。在44种圈养和自由生活的哺乳动物、鸟类和爬行动物中,年龄相关的适应性免疫反应下降比先天性免疫反应下降更常见。此外,适应性免疫的下降在人类中广为人知,并解释了疫苗效力随年龄下降的原因。
虽然免疫反应的性别差异在人类中得到了很好的描述,但在非人类动物中,免疫反应存在一致性别差异的证据则更为模糊。尽管有观点认为,由于生活史差异,雌性的免疫反应应大于雄性,但一项包含100多项研究的荟萃分析未能找到支持这种效应的一致证据。一个可能的解释是,具有不同交配系统的物种被放在一起考虑。例如,在Kelly等人的研究中包含的14种哺乳动物中,10种是啮齿动物,只有一种可以被认为是一夫多妻制。大矛吻蝠表现出极端的一夫多妻制,一只雄性在其作为后宫雄性期间可能产生80个或更多的后代。标记-重捕数据的贝叶斯分析表明,雄性的死亡率远高于雌性,而单身雄性的死亡率高于后宫雄性。有趣的是,雄性大矛吻蝠在圈养条件下的死亡率也高于雌性。因此,就NLR指示先天性免疫与适应性免疫的组成性投资而言,这些结果与死亡率较高的性别在先天性免疫上投资多于适应性免疫的观点一致。这些结果与鸟类的比较研究一致,后者显示最大寿命较长的物种往往具有较低的异嗜性粒细胞-淋巴细胞比率,也与一项对狍的研究一致,该研究发现雄性在两个种群中表现出随年龄增长的NLR增加,且大于在雌性中观察到的增加。
免疫的性别差异可能由病原体暴露的性别差异引起。病原体暴露差异不太可能解释研究人员观察到的NLR差异,因为雄性和雌性白天都在封闭的公共栖息地(如洞穴)中栖息,并且经常彼此靠近。虽然蝙蝠的饮食在一年中会发生变化,但没有证据表明雄性消耗的食物与雌性不同。研究人员在血涂片中没有观察到任何血液寄生虫(非常罕见)的性别差异。然而,雄性可能更容易因受伤而导致炎症。雄性参与的攻击性互动通常涉及撕咬,可能导致耳朵撕裂、犬齿断裂以及翅膀和手臂上明显的齿痕 puncture。虽然NLR可能因此类互动而改变,但交配季节栖息地内雄性的红外视频记录表明,激烈、持久的打斗更常见于单身雄性而非后宫雄性,因此更可能影响单身雄性的NLR。鉴于后宫雄性通常比单身雄性更年长且身体状况更好,而NLR在两性中均与年龄呈正相关,适应性免疫的投资显然会随着任一性别的个体接近其最大寿命而下降。
研究人员在横断面和纵向数据中均检测到NLR存在显著的季节性差异。NLR在皮质醇水平较高、身体状况较低的季节较高,这表明糖皮质激素水平、食物供应或两者都可能是影响因素。雌性在交配季节尿液中大多数类固醇激素代谢物水平升高。相比之下,雄性类固醇激素代谢物受年龄影响大于季节,年长雄性在所有季节都排泄高水平的雄激素和糖皮质激素。在交配期,大矛吻蝠主要以花粉、花蜜或水果为食,这可能提供能量但蛋白质不多。相反,蝙蝠在哺乳期消耗更多昆虫材料,这可能解释了身体状况的季节性差异。有趣的是,野生狍在应激年份当幼崽质量较低时,NLR也较高。
鉴于NLR、皮质醇和身体状况之间的季节性关联,研究人员预测NLR升高将与尿皮质醇浓度呈正相关,与身体状况(以性别特异性残差体重衡量)呈负相关。然而,在控制了性别、年龄和季节后,研究人员未能检测到任何显著关联。因此,这些数据表明NLR与身体状况或生理应激无关。但需要认识到,白细胞计数、尿液激素水平和体重测量是涉及不同组织和不同时间尺度反应的生理过程的结果。比较来自同一组织来源的生物标志物可能会揭示不同的模式。例如,血浆中测量的糖皮质激素水平可能与尿液中检测到的不同,并可能与NLR相关。不幸的是,采集血样的过程是应激性的,并且可能比NLR更快地影响皮质醇水平,这使得此类比较变得困难。此外,慢性应激最终可能导致糖皮质激素反应减弱,而NLR可以在较长时间内保持高位。更多测量蝙蝠NLR对急性和慢性应激反应的研究将是有益的。
本研究的一个潜在批评是,许多免疫衰老的证据来自横断面数据,如果免疫功能与生存共变,则可能产生有偏的年龄效应。虽然本研究确实使用了横断面数据,但研究人员测试了NLR变异与年龄相关的改变(如果存在差异死亡率,预期变异会减少),但未发现NLR变异随年龄变化的证据。此外,研究人员并未在每个地点、每个季节和每年都对蝙蝠进行采样,因此无法确定NLR是否在某些地点存在差异。鉴于先前研究报告了岛上分娩时间的微小差异,一些相关的NLR差异似乎可能存在。然而,对在多个年份采样的40个个体的重复测量显示,研究人员在多个地点的横断面数据中观察到的NLR季节性差异,也在同一地点采样的两性个体的纵向数据中看到。此外,研究人员未检测到在同一地点四年期间交配期重新采样的动物存在显著的年份相关差异。因此,虽然地点间的差异可能解释NLR的一些额外变异,但横断面和纵向季节性分析之间的一致性,以及几乎所有年龄观察到的两性间NLR差异,为NLR的性别和年龄差异并非异常或生存差异的结果提供了一定的保证。
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专注于比较自由生活蝙蝠免疫系统的组成成分。虽然研究人员没有通过实验操作动物来诱导免疫反应,但观察到的季节性变异可以被视为自然实验的结果,该实验改变了应激。虽然尿皮质醇和身体状况在交配期和哺乳期存在差异,且方向可能影响NLR,但这两个因素均未解释季节内的NLR变异。通过体内或体外实验诱导免疫反应,将提供关于免疫反应在性别间或随年龄差异程度的有用额外信息。然而,许多用于量化非人类动物免疫反应的方法最初是为生物医学目的开发的。鉴于蝙蝠免疫系统相关基因在多种方式上与其他哺乳动物不同,研究人员认为,以无偏倚的方式量化转录组或蛋白质组变化来测量诱导的免疫反应,将比测量特定基因产物(如细胞因子)更具信息性。
**研究结论**
本研究的结果表明,在高度一夫多妻制的大矛吻蝠中,对先天性免疫与适应性免疫的投资随性别和年龄而变化。在该物种中,NLR在雄性、老年个体和交配季节升高,这些共同促进了我们对免疫投资如何受到个体表型和环境应激源复杂相互作用影响的理解。此外,通过研究具有极端一夫多妻制和雄性繁殖偏斜的物种,研究人员补充了关于交配系统如何在同一种群内个体间异质性免疫权衡中反映的文献。对具有不同交配系统的物种的进一步研究,以及在野外跟踪已知个体的纵向研究和体外实验,将使研究人员能够更好地理解个体如何平衡繁殖努力与免疫投资,以及这种权衡如何塑造生活史策略的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