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用于水电解催化剂制备的磁控溅射技术:进展、机制研究及可扩展电极集成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Chemical Engineering》:Magnetron Sputtering for Water-Electrolysis Catalyst Fabrication: Advances, Mechanistic Insights and Scalable Electrode Integr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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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02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Chemical Engineering 7.5
编辑推荐:
高博|徐佩琪|乔润宇|梅海阳|杨冉
中国西安,710049,西安交通大学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材料力学行为国家重点实验室
摘要
磁控溅射是一种极具前景的物理气相沉积技术,可用于制备无粘结剂的水电解电催化剂层。其优势在于能够精确控制薄膜及多层催化剂的沉积过程,使其直接附着
高博|徐佩琪|乔润宇|梅海阳|杨冉
中国西安,710049,西安交通大学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材料力学行为国家重点实验室
摘要
磁控溅射是一种极具前景的物理气相沉积技术,可用于制备无粘结剂的水电解电催化剂层。其优势在于能够精确控制薄膜及多层催化剂的沉积过程,使其直接附着在导电基底上,从而实现良好的界面接触、较低的贵金属负载量以及可规模化的电极制造。本综述总结了近年来基于磁控溅射技术所开发的用于氢演化反应、氧演化反应以及整体水分解的催化剂进展,重点探讨了溅射参数、催化剂结构、活性位点形成、电化学重构机制与催化剂耐久性之间的关系。目前,通过该技术制备的电极已展现出优异的性能,包括低负载量的铂基氢演化反应电极、仅需178毫伏即可达到100毫安/平方厘米电流密度的镍钼纳米棒阵列、在低铱负载条件下仍能以安培级电流密度工作的氧化铱基氧演化反应电极,以及缺陷丰富的镍铁氧氢电极,其在288毫伏电压下即可达到100毫安/平方厘米的电流密度,并且能稳定工作107小时。除了总结已有研究成果外,本综述还对比了磁控溅射与其他催化剂制备方法,对典型的氢演化反应/氧演化反应催化剂进行了性能评估,同时讨论了双功能催化性能、催化剂降解机制、双层/多层结构设计、人工智能辅助优化以及电极的规模化集成问题。当前仍存在的挑战包括标准化的性能评价体系、复杂三维电极的均匀涂层技术、活性相的识别方法,以及在高电流密度条件下的催化剂耐久性问题。
引言
氢气日益被视为全球向可持续低碳能源系统转型中的关键要素。由于其较高的比能量以及使用过程中不产生碳排放,氢气可作为发电、交通及工业脱碳领域的多功能能源载体[1]。然而,目前大多数氢气仍是通过化石燃料重整制得的,这一过程会产生大量二氧化碳排放,因此与长期实现碳中和的目标相悖。为此,开发高效、耐用且经济可行的可持续氢气生产方法已成为当务之急[2][3]。
水电解技术为将电能转化为化学能提供了一种直接途径,它通过分解水分子产生氢气和氧气。这一过程包括阴极处的氢演化反应和阳极处的氧演化反应,而整个过程的效率与成本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所使用的电催化剂的活性、稳定性以及丰度[4]。以铂为基础的氢演化反应催化剂和以氧化铱/氧化钌为基础的氧演化反应催化剂至今仍是性能标杆,但由于其稀缺性和高昂的成本,限制了大规模应用[5]。因此,人们致力于开发储量丰富的过渡金属催化剂,尤其是那些以镍、铁、钴及其化合物为基础的催化剂,这类催化剂兼具较高的催化活性、良好的操作耐久性以及较低的材料成本。
近期的综述进一步强调了利用储量丰富的金属及双功能催化剂体系来减少对铂、铱、钌基催化剂的依赖的重要性[6]。传统的湿化学方法虽然能够合成具有可调形貌和高比表面积的纳米结构催化剂,但这些方法往往涉及多步骤工艺、批次间性能差异较大,而且还需要在合成后进行电极制备,这些步骤都可能影响催化性能。尤其是粉末状催化剂通常需要通过聚烯烃类粘结剂(如Nafion或PTFE)固定在导电基底上,而这些粘结剂可能会堵塞活性位点,阻碍离子和电子的传输,增加界面电阻。在大面积或三维导电基底上实现均匀的催化剂涂层仍然是一项挑战,这限制了催化剂的重复性及工业化应用潜力[7][8]。正是由于这些局限,人们越来越关注无需粘结剂的直接薄膜沉积技术。
在此背景下,磁控溅射技术作为一种强大的物理气相沉积方法,逐渐成为制备电催化剂薄膜的重要手段。在磁控溅射过程中,等离子体中产生的高能离子会轰击靶材,使原子被溅射出来并沉积在基底上形成薄膜[9]。由于该过程在受控的真空环境中进行,因此可以非常精确地调控薄膜的厚度、成分、结晶度和形貌。这种高度可控的工艺特性对于构建具有特定电子结构、界面性质和表面结构的薄膜电催化剂尤为重要。与湿化学方法不同,磁控溅射技术能够一步到位地在镍泡沫、碳纸和钛板等导电基底上直接沉积无粘结剂薄膜,从而提高催化剂的附着力、纯度及成分均匀性,同时降低界面电阻[10]。
磁控溅射的另一个优点在于其在材料设计方面的灵活性。通过多靶共溅射以及在氧气或氮气等气氛中进行反应溅射,可以制备出成分精确调控的多组分氧化物、氮化物、合金以及高熵材料,在某些情况下甚至可以实现近乎原子级的混合。通过调整溅射功率、工作压力、基底偏压、基底温度以及沉积几何结构等参数,可以调控所得材料的微观结构,从致密的晶体膜到多孔或纳米结构涂层均可实现,进而影响活性位点的暴露程度、电荷传输效率以及质量传递过程[11][12]。这些能力使得人们能够开发出各种溅射法制备的氢演化反应和氧演化反应催化剂,例如铂/碳纳米复合材料[13]、镍铁基氧化物[14],以及具有可控氧空位结构的氧化铱薄膜[15]。2023年至2025年间发表的最新研究进一步表明,基于磁控溅射技术的电极已不再局限于简单的薄膜沉积,而是开始向缺陷工程、前驱体层转化、界面催化剂设计以及成分筛选方向发展。例如,通过在磁控溅射过程中控制氧分压来制备氧空位调控的氧化铱/钛薄膜,证明了反应溅射气氛、空位浓度与氧演化反应性能之间存在直接关联。此外,通过磁控溅射制备的牺牲性中间层还可转化为LDH型氧演化反应催化剂,这说明磁控溅射技术也可作为构建重构活性相的前驱体设计平台[16]。最近研究的镍/镍氧化物及镍钼基溅射薄膜则进一步凸显了金属/氧化物界面、反应溅射化学过程以及无粘结剂电极集成技术的重要性[17]。这些研究表明,磁控溅射技术正从一种单纯的薄膜制备技术逐步发展为一种用于水电解电极缺陷工程、界面工程及成分工程的多功能平台。在某些案例中,通过磁控溅射制备的电极所表现出的催化性能甚至可与化学合成方法制备的同类电极相媲美,且所需的贵金属负载量要低得多;例如,有些报道指出,铂负载量仅为0.1毫克/平方厘米的铂/碳电极,其氢演化反应活性已接近那些含有更高铂含量的商用催化剂[18]。
除了在实验室层面开展催化剂探索之外,磁控溅射技术还与工业涂层技术具有很好的兼容性。空心阴极气相溅射技术以及大面积磁控溅射装置已展现出极高的材料利用率,能够在平方米级别的基底上实现均匀沉积,这为其在实用电解槽电极制造中的应用奠定了基础[19]。此外,溅射技术还能够在一次沉积过程中同时形成功能梯度层、保护涂层以及增强粘附力的中间层。这种多层结构及界面工程的能力为设计出机械强度更高、功能更丰富且使用寿命更长的电极提供了可能[14][20]。
尽管具有诸多优势,磁控溅射技术仍面临一些挑战。由于溅射本质上是一种视线内的沉积过程,因此难以在复杂的三维或高孔隙率基底上实现均匀涂层。此外,传统溅射法制备的薄膜往往具有相对致密的微观结构,这可能会限制电化学活性表面积,并在高电流条件下影响物质传输效率[21]。在工业应用所需的电流密度下保持长期稳定性,还取决于如何维持电极的机械附着力、化学完整性,以及防止其在长时间电解过程中发生重构或溶解。为了解决这些问题,人们提出了斜角沉积、高压等离子体溅射、基底旋转以及高功率脉冲磁控溅射等多种策略,这些策略往往还需要结合化学处理、电化学处理或热处理方法,以生成多孔、分层或重构结构的催化剂[16][22][23][24]。
总体而言,磁控溅射技术凭借其成分精确可控、结构可调控、与基底附着力强以及易于规模化生产等优点,为水电解用先进电催化剂的制备提供了良好的平台。这些特性使得磁控溅射技术成为连接基础催化剂设计与实际电极制造之间的重要桥梁。随着溅射工艺技术的不断进步,再加上原位/操作态表征技术以及计算模拟方法的广泛应用,有望进一步明确催化剂的结构-活性-稳定性之间的关系,从而加速下一代氢演化反应和氧演化反应催化剂的合理设计。这样的进展将为开发高效、耐用且可持续的氢气生产技术做出重要贡献[25][26]。
近年来已有几篇综述探讨了基于磁控溅射技术的电催化剂以及用于水电解的磁控溅射电极[25][26][27][28]。这些研究证实,磁控溅射技术是一种清洁、无粘结剂且易于规模化的催化剂沉积方法。不过,现有的综述大多侧重于制备策略、典型催化剂体系或溅射参数的一般影响,而尚未系统地分析溅射参数、氢演化反应/氧演化反应机制、定量性能指标、催化剂降解行为、多层结构设计以及电极实际应用之间的内在联系。为明确本综述的具体范围及价值,表1将对近期相关的溅射主题综述与本文进行对比。
基于上述框架,首先我们将阐述磁控溅射技术在制备水电解电催化剂方面的基本原理、优势及局限性。如图1所示,随后我们将介绍近年来在不同材料体系中通过磁控溅射技术制备的氢演化反应和氧演化反应催化剂的最新进展,重点分析成分、微观结构、界面架构以及沉积参数如何影响催化性能。此外,我们还将探讨克服关键技术瓶颈的策略,并评估磁控溅射技术在工业化电极制造中的应用前景。通过将机理理解与工艺可规模化性相结合,本综述旨在为设计出高性能、耐用且成本合理的可持续氢气生产用电催化剂提供一套完整的理论框架。
片段摘录
**磁控溅射的基本原理与工艺参数**
磁控溅射技术依靠辉光放电等离子体产生高能离子,这些离子会轰击靶材,使原子被溅射出来并沉积在基底上形成薄膜。靶材背后的磁场会将电子束缚在靶材表面附近,从而提高等离子体密度和溅射效率。由于溅射粒子的能量和流量可以通过功率、压力、基底温度、沉积时间以及基底偏压等参数进行调控,因此磁控溅射技术能够精确控制薄膜的厚度和成分。
**对磁控溅射法制备的氢演化反应/氧演化反应催化剂的机理理解**
要理解磁控溅射法制备的电极的催化行为,就需要将溅射过程带来的结构变化与基本的反应步骤以及活性位点的演变联系起来。与通过湿化学方法制备的粉末催化剂不同,磁控溅射法制备的催化剂通常以薄膜、纳米结构涂层、合金层或多层结构的形式与导电基底结合在一起。因此,它们的催化性能不仅取决于……
**磁控溅射法制备的氢演化反应催化剂的材料设计**
高效的氢演化反应催化需要Volmer步骤能够顺利进行,之后再通过Heyrovsky路径或Tafel路径完成反应,而这又依赖于近乎理想的氢中间体吸附以及快速的界面电子传输[47][48][49]。长期以来,铂族金属因其氢结合能接近热中性值而被视为氢演化反应催化剂的理想选择[48]。然而,由于它们的稀缺性和高昂成本,人们一直在努力寻找替代材料。
**磁控溅射法制备的氧演化反应催化剂的材料设计**
与氢演化反应相比,氧演化反应面临的动力学障碍更为严峻,因为它需要在强氧化条件下同时转移四个电子和四个质子,并形成氧氧键[83]。生长在导电基底上的自支撑型过渡金属合金或氧化物电极进一步表明,基底的导电性、界面接触情况以及抗腐蚀能力对于实现高效且耐用的氧演化反应性能至关重要[84]。因此……
**用于整体水分解的双功能磁控溅射法制备催化剂**
除了分别优化氢演化反应电极和氧演化反应电极之外,将磁控溅射法制备的催化剂作为双功能电极用于整体水分解也值得重点关注。近年来的研究和综述指出,双功能催化剂设计不仅可以简化电极结构,降低催化剂成本,还能利用储量丰富的元素实现高效的整体水分解[105][106]。特别是,Ru/RuO?型的金属/氧化物界面被认为能够……
**磁控溅射法制备的氢演化反应/氧演化反应催化剂的耐久性与降解机制**
将磁控溅射法制备的催化剂从实验室级别的电极转化为实际的水电解槽应用,耐久性是一个至关重要的要求。虽然溅射法制备的电极通常具有比粘结剂基催化剂层更强的基底附着力,但其长期稳定性仍然受到化学、电化学、机械以及界面降解过程共同作用的影响。因此,评估催化剂的耐久性不能仅依据其电流密度或过电位的保持情况来判断。
**人工智能辅助设计磁控溅射法制备的电催化剂**
磁控溅射法制备电催化剂的设计涉及众多相互关联的参数,包括靶材成分、溅射功率、工作压力、反应气体比例、基底偏压、基底温度、沉积时间、靶材与基底的几何结构以及后续处理条件。这些参数共同决定了薄膜的厚度、成分、结晶度、相结构、缺陷密度、表面粗糙度、附着力、导电性以及电化学重构行为。因此……
**结论与展望**
本综述强调了磁控溅射技术作为一种多功能平台,在氢演化反应和氧演化反应相关的水分解电催化剂设计中的应用价值。除了作为成熟的工业涂层技术之外,磁控溅射技术还能够实现将具有催化活性的薄膜直接、无粘结剂地沉积在导电基底上,同时还能精确控制薄膜的成分、微观结构以及缺陷特征。这些优势使得人们能够快速制备出兼具良好基底附着力和优异催化性能的催化剂层。
**作者贡献说明**
高博:撰写与编辑工作。杨冉:数据整理工作。梅海阳:资源获取与形式分析工作。乔润宇:软件应用工作。徐佩琪:数据整理。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所述工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致谢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编号52301090)、山东省自然科学基金(编号ZR2023QE275、ZR2024ME066)以及中国博士后科学基金(编号2025M770035)的财政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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