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沉浸虚拟自然:对大学生心理与心理生理健康影响的系统综述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Psychology》:Escaping into Virtual Nature: A Systematic Review of the Effects on the Psychological and Psychophysiological Well-Being of University Student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2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Psychology 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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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学生经常面临与其心理健康和福祉相关的挑战。尽管研究表明虚拟自然(VN)可以改善这些结果,但针对这一特定人群的证据综合综述仍然有限。本系统综述旨在检验沉浸式虚拟自然(VN)对大学生心理生理和心理健康结果的影响,并与控制条件进行比较。此外,还旨在确定哪些虚拟自然

  
大学生经常面临与其心理健康和福祉相关的挑战。尽管研究表明虚拟自然(VN)可以改善这些结果,但针对这一特定人群的证据综合综述仍然有限。本系统综述旨在检验沉浸式虚拟自然(VN)对大学生心理生理和心理健康结果的影响,并与控制条件进行比较。此外,还旨在确定哪些虚拟自然(VN)特征对这些结果影响最大。研究人员在Scopus、Web of Science、PubMed、PsycINFO和PsycArticles中进行了数据检索,涵盖2013年1月至2025年6月的出版物。共有35项独立研究符合纳入标准。总体而言,研究结果显示出一个混合模式,这取决于控制条件。然而,多项结果表明,虚拟自然(VN)积极促进了生理放松,其中支持心脏和内分泌活动改善的证据更为明确,同时在心理益处方面,更强烈地支持积极情感和恢复性的增加,以及焦虑和压力的减少。自然联结和恢复性似乎中介了对情感的影响。对于高真实感虚拟自然(VN)和带有音频-嗅觉刺激的虚拟自然(VN),研究结果更为一致。此外,虚拟自然(VN)对经历较高心理困扰的大学生尤为有效。研究发现了若干概念和方法论上的空白,需要进一步研究以更好地理解沉浸式虚拟自然(VN)对大学生心理健康和福祉最有益的最佳条件。
1. 引言
大学生常面临心理健康挑战,风险因素包括生物、心理、生活方式、家庭、社会和经济方面,以及学术要求导致的情绪和认知困难。虚拟现实(VR)技术已用于干预心理健康问题,但多针对临床样本。虚拟自然(VN)通过模仿真实自然接触的益处,可作为补充干预工具。理论基础包括压力恢复理论(Stress Recovery Theory, SRT)和注意力恢复理论(Attention Restoration Theory, ART),以及生物亲和假说(Biophilia Hypothesis)。SRT强调自然在生理和情绪上的恢复作用,ART聚焦认知方面,提出自然需具备迷人(fascination)、远离(being away)、延展(extent)和兼容(compatibility)四要素。VN可在短期内补充学生与真实自然接触的缺失,但需注意其感官丰富度有限。本系统综述旨在探索沉浸式VN对大学生心理生理和心理健康结果的影响,并确定最具影响力的VN特征。

2. 方法
本系统综述遵循PRISMA指南,协议已在OSF注册。采用PICO+S框架定义纳入标准:人群为18岁以上大学生;干预为至少一种沉浸式VN(360°或计算机生成场景,通过头戴式显示器或CAVE系统呈现);对照为至少一种控制或比较条件;结局为情感、压力、焦虑、抑郁、恢复性或心理生理相关指标(心脏、皮肤电或内分泌活动);研究设计为随机对照或随机交叉试验。纳入2013年至2025年6月发表的英文同行评审定量研究,排除灰色文献、定性研究、非英文文献等。检索数据库包括Scopus、Web of Science、PubMed、PsycINFO和PsycArticles,检索策略经PRESS指南审核。检索于2025年6月30日进行,共获取26,754条记录,经去重和筛选后,最终纳入33篇文献(含35项独立研究)。数据提取由两名研究人员独立进行,质量评估采用修订版Cochrane偏倚风险工具,Cohen's K系数显示评估者间一致性为实质性到几乎完美。

3. 结果
3.1. 研究特征
35项研究发表于2017年至2025年,亚洲研究最多(14项),其次为欧洲、北美和澳大利亚。多数研究引用SRT和ART作为理论框架。26项研究涉及非临床样本,样本量从10至189人,总1936名参与者,年龄18-59岁,女性居多(1116人)。所有研究均为随机试验,22项采用组间设计,多数使用头戴式显示器(如HTC Vive)。13项研究采用了压力诱导任务,以算术任务最常见。VN类型以计算机生成的绿色自然(11项)和混合自然(10项)为主,暴露时间3至30分钟,5分钟和10分钟最常见。结局指标中,情感测量最多(21项),其次为恢复性(14项)、焦虑(10项)、抑郁(6项)和压力(5项);心理生理测量包括心脏活动(13项)、皮肤电活动(3项)和内分泌活动(2项),仅10项结合了两类测量。

3.2. 质量评估
所有研究除两项被判定为高偏倚风险外,其余均被评为有一定偏倚风险。主要问题在于随机化方法、盲法实施和预分析计划等信息不足。交叉试验中,两项研究因清洗期不足被判定为高偏倚风险。所有研究均被纳入,但结果需谨慎解读。

3.3. 研究结果
结果按结局指标组织,先呈现心理生理结果,再呈现心理结果,并分析不同控制条件和VN特征的影响。

3.3.1. 心脏活动
13项研究评估心脏活动。心率方面,与真实自然相比,VN中步行显示心率更低(大效应量),但骑自行车显示心率更高(小效应量);与虚拟城市场景相比,VN增加了心搏间期(IBI)并降低了心率(中等效应量);高真实感VN比低真实感版本更能降低心率(中等效应量)。心率变异性方面,VN相比无暴露提高了时域指标(RMSSD、SDNN)和高频(HF)指标,但与二维自然相比无显著差异;VN加音频刺激降低了低频(LF)和LF/HF比值(大到中等效应量)。血压方面,VN与控制条件无显著差异。总体而言,VN促进了心脏活动的生理放松。

3.3.2. 皮肤电活动
3项研究显示,VN相比无暴露提高了皮肤电导水平,但与真实自然和二维自然无显著差异;高真实感VN比低真实感版本降低皮肤电导水平(大效应量)。VN引起的皮肤电水平升高可能反映积极唤醒而非压力。

3.3.3. 内分泌活动
2项研究测量唾液生物标志物。VN与虚拟城市场景在唾液α-淀粉酶上无显著差异;棕色VN(沙漠)相比虚拟室内场景显著降低唾液皮质醇,但绿色VN与室内场景无差异。总体而言,VN促进了内分泌活动的生理放松。

3.3.4. 情感状态
21项研究评估情感。与虚拟城市场景相比,VN提高了活力、宁静和愉悦感,并降低了消极情感(大效应量),但部分研究无显著差异;在有更高基线焦虑的大学生中,VN降低消极情感更多(大效应量)。与无暴露、二维自然和想象自然相比,VN提高了积极情感(大效应量),降低了紧张和悲伤(大效应量)。与真实自然相比,VN在积极情感和消极情感上无显著差异。高真实感VN提高了积极情感(大效应量),但部分研究显示低质量设备反而提高积极情感。交互VN降低了紧张(大效应量),但消极情感无差异。音频-嗅觉刺激中的低声音降低了唤醒并提高了愉悦(大效应量)。总体而言,VN对积极情感的改善效果较一致,对消极情感的影响较模糊。

3.3.5. 心理困扰
10项研究评估焦虑,6项评估抑郁,5项评估压力。与无暴露相比,VN减少了担忧、恐慌和压力(大效应量);与虚拟城市场景相比,部分VN类型降低了状态焦虑;与虚拟室内场景相比,VN降低了压力(中等效应量)。高真实感VN降低了抑郁情绪(大效应量)和压力(小效应量)。交互VN降低了压力(大效应量),而非交互VN对降低状态焦虑更有效。VN加嗅觉刺激降低了状态焦虑。对于有更高心理困扰的大学生,VN在其他群体中更有效地减少了焦虑、压力和抑郁。总体而言,VN对焦虑和压力的改善较一致,对抑郁的效果不显著。

3.3.6. 恢复性结果
14项研究评估恢复性。与虚拟城市场景相比,VN提高了整体恢复性、迷人、新奇、逃避和连贯性(大效应量),但与虚拟室内场景相比,一个研究发现室内场景更具恢复性(中等效应量)。与无暴露相比,VN提高了恢复性。高真实感VN提高了恢复性(大效应量)及多个子维度。VN加音频刺激提高了恢复性,但不同声音类型无差异。VN加正念比单独VN更提高恢复性(大效应量)。总体而言,VN在提高恢复性方面效果一致,尤其在高于无暴露和虚拟城市场景时。

3.3.7. 间接效应
5项研究探讨中介效应。自然联结中介了VN与消极情感的关系(相比虚拟城市场景),但积极情感不显著;在另两项研究中,自然联结中介了VN与积极情感的关系(相比虚拟室内场景)。恢复性中介了VN与积极情感和敬畏状态的关系。结果表明,VN通过增强自然联结和恢复性来改善情感。

4. 讨论
4.1. 结果总结
研究发现呈现混合模式,但多项结果支持VN对大学生心理生理和心理健康的积极影响,尤其在促进生理放松(心脏和内分泌活动)和心理健康(积极情感、恢复性增加;焦虑、压力减少)方面。效果因控制条件而异:与虚拟城市场景相比,VN提高了恢复性并降低了焦虑;与虚拟室内场景相比,降低了压力;与无暴露相比,增加了恢复性和积极情感。VN与真实自然相比效果相似,但真实自然仍更优。高真实感VN和音频-嗅觉刺激提高了效果,交互性效果不一,但对高心理困扰学生更有效。这些结果与SRT和ART理论一致,但也挑战了自然的独特作用,某些人为环境同样具有恢复性。总体趋势支持VN作为大学生短期恢复工具。

4.2. 研究空白与未来方向
4.2.1. 概念空白
多数研究未明确理论框架或框架应用有限,SRT和ART虽常用但存在局限性,如概念定义不清、假设未验证、情绪与认知整合不足。未来研究需更新理论,并探讨恢复性作为中介机制。此外,心理结局的概念化不清晰,如情感、压力、抑郁的状态与特质区分不足。需更精确的定义以增强可比性。

4.2.2. 方法空白
方法学异质性显著,包括VN格式、类型、暴露方式、时长、次数差异,以及控制条件不一。多数研究未比较不同VN特征。测量工具不统一,抑郁和压力测量可能不够敏感。心理生理测量中,心脏活动较多,皮肤电和内分泌活动不足。多数研究未包含压力诱导任务,样本量小,且未报告样本量计算。亚洲、欧洲和北美地区研究集中,存在地理和文化偏差。质量评估显示信息报告不足,影响可复制性。未来需更多标准化研究,包括复制实验和元分析。

4.2. 综述优势与局限
优势包括严格纳入标准和详细趋势分析。局限包括检索策略可能不全面(仅标题含"virtual或VR"),未纳入灰色文献和非英文文献,可能导致发表偏倚。此外,未考虑VR体验相关变量(如存在感、网络病)和用户定性数据。

5. 结论
本系统综述表明,沉浸式VN在特定条件下可改善大学生的心脏和内分泌活动,并提高积极情感、恢复性,降低焦虑和压力。自然联结和恢复性可能中介这些效果。然而,由于理论基础有限和方法学差异,最佳实施实践尚未明确。未来研究需进一步确定最有利条件,以指导VN作为大学生心理健康干预工具的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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