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估农村景观中的健康调节生态系统服务:一种结合生理与视觉语义数据的综合方法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Assessing health-regulating ecosystem services in rural landscapes: An integrated approach using physiological and visual semantic da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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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02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 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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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杰|钱玉蒙|赵科佳|金永超|张俊华|武田志郎|孙福浩|崔景树|聂伟日本千叶大学园艺研究生院,271-8510,千叶县松户市松户648摘要为推动以健康为导向的乡村振兴,有效管理乡村绿色基础设施需要有力的工具来量化生态系统的修复服务功能,并为基于证据的设计提供依据。本研究开发并测试
徐杰|钱玉蒙|赵科佳|金永超|张俊华|武田志郎|孙福浩|崔景树|聂伟日本千叶大学园艺研究生院,271-8510,千叶县松户市松户648摘要为推动以健康为导向的乡村振兴,有效管理乡村绿色基础设施需要有力的工具来量化生态系统的修复服务功能,并为基于证据的设计提供依据。本研究开发并测试了一种多模态评估框架,该框架整合了主观情绪评估(POMS)、生理压力指标(GSR和HRV)以及基于深度学习的视觉语义分析技术(SegFormer),用以探究景观结构与与健康相关的修复效应之间的关系。该框架在四种不同的乡村景观类型——平坦农田、丘陵森林、低地水网以及平原开发区——中得到了应用,通过标准化的步行实验收集了参与者持续的生理和心理数据。研究结果表明,特定的视觉语义特征与生理恢复之间存在关联:更高的天空开放度以及较少的建筑元素会提升心率变异性,而较高的植被覆盖率则有助于降低皮肤电导率。分析还揭示出一种动态的时间效应,即随着步行时间的延长,视觉景观的质量和连续性对生理调节的作用愈发重要。尤其是从人造环境向自然环境的过渡阶段,是生理状况出现积极变化的临界点,这表明在规划修复路径时,景观元素的排序是一个重要的考量因素。总体而言,本研究将修复环境研究拓展到了真实的乡村步行环境中,并将其成果转化为一种可用于评估和优化乡村绿道及生态空间的实用多模态框架。所提出的方法为将健康相关成果融入乡村环境管理和规划提供了实证基础。
引言在城市化进程加速以及城市居民心理健康问题日益普遍的背景下,由于独特的地理优势、生态系统以及文化景观价值,城郊村庄逐渐成为城市居民寻求身心恢复的重要场所(Belcher等人,2024;Beyer等人,2024;Ren等人,2025)。近年来,乡村景观在全球可持续发展与生态文明建设领域重新受到关注,展现出在促进心理恢复、缓解压力以及提升环境福祉方面的巨大潜力(Jiang等人,2025)。大量研究已证实,人们接触自然环境能够有效改善心理状态,多种综合研究也表明,亲近自然可显著降低个体的生理压力水平并激发积极情绪(Bowler等人,2010;Harting等人,2014;Twohig-Bennett和Jones,2018)。值得注意的是,即使只是短暂接触自然,时长从几分钟到几十分钟不等,也能带来积极的情绪和生理放松效果(Barton和Pretty,2010;Twohig-Bennett和Jones,2018;White等人,2019;Bettmann等人,2024)。这些研究提供的实证证据表明,自然接触的益处存在剂量效应,人们从自然中获得的健康反馈与接触的持续时间和频率密切相关。从机制层面来看,自然环境促进心理健康的途径可能包括抵御不良环境压力、带来愉悦的心理感受,以及帮助个体参与社交活动并增加身体活动量(Kuo,2015)。修复环境理论为理解自然环境与人类情感及生理状态之间的关系提供了重要框架。其中,Kaplan等人提出的注意力恢复理论强调,如远离喧嚣、令人着迷、广阔的视野以及与环境相协调等环境特征有助于人们从注意力疲劳中恢复;而压力恢复理论则认为,自然环境通过迅速降低生理兴奋度和负面情绪来促进心理生理上的放松(Kaplan和Talbot,1983;Ulrich,1984)。许多实证研究支持了这些理论观点,例如一项经典实验发现,医院病房朝向自然景观的窗户有助于缩短术后患者的康复时间并减少镇痛药的使用(Ulrich,1984)。后续的大量对照试验进一步证明,与观看城市街景相比,观赏自然景色能让人们在经历生理压力反应后更快地使心率、心电图和肌电图等生理参数恢复到正常水平(Ulrich等人,1991)。一项日本森林疗法研究显示,在森林中行走能显著降低个体的皮质醇水平、血压及其他生理压力指标(Park等人,2010)。总体而言,大量跨学科研究表明,接触自然有助于缓解心理压力并恢复注意力。但需指出的是,现有的大多数实证研究集中在城市公园、街道绿化等城市绿地,或是基于虚拟现实的自然模拟场景上,对于真实乡村环境中的修复机制缺乏系统性的研究(Hung和Chang,2024;Liu等人,2022)。与城市绿地相比,乡村环境在空间尺度、景观构成以及环境复杂性方面更为多样,因此迫切需要通过实地研究来探讨在乡村环境中,与自然接触所产生的心理生理效应是否同样显著。此外,目前关于乡村修复的知识主要仍处于经验层面,缺乏科学证据的支持,这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在乡村振兴实践中发展以健康为导向的空间策略。步行作为体验乡村景观的主要方式,不仅是日常出行和锻炼的方式,也是人们感知环境并调节心理状态的重要途径(Aspinall等人,2015)。相关研究指出,与在城市街道上步行相比,在自然环境中步行能更显著地提升积极情绪并缓解压力。Bratman等人的实验证实,在茂密的公园里步行90分钟可有效减少消极反刍思维和神经活动带来的压力(Bratman等人,2015)。步行过程中的沉浸式体验会让人们逐步接触到一系列不断变化的景观元素,这与一直处于特定环境中的体验有着本质区别。然而,目前大多数关于修复环境的研究仍停留在静态空间指标层面,比如通过绿色视野率、植被覆盖率等单一或整体的环境特征来推断修复效应(Zhao等人,2023)。这种方法无法反映人们在步行路线上所经历的动态景观序列,因而难以深入揭示步行过程中视觉刺激的时空变化与个体心理生理恢复之间的内在联系。同时,几乎没有任何研究探讨在真实乡村环境中,游客的主观修复体验与客观生理反应之间的耦合机制。这一研究空白已成为在构建注重健康、休闲旅游的乡村地区时实现科学评估和精准干预的瓶颈之一。换句话说,我们仍然不清楚乡村步行路径中的哪些环境元素最有利于引发生理放松反应,主观感知是否与生理信号一致,以及这些情况会如何随着步行过程的推进而发生变化。解答这些问题对于完善修复环境理论以及指导实际项目设计具有重要意义。与此同时,在城市扩张和土地用途变化的背景下,乡村面临着人口外流、产业空心化以及生态功能衰退等多重挑战(Liu和Li,2017)。自中国政府提出乡村振兴战略以来,打造生态宜居的乡村环境已成为国家政策的重要目标。然而,许多乡村规划和设计工作仍然主要依赖经验和规范引导,缺乏基于修复效益的客观空间优化标准(Li等人,2016)。乡村景观在生态文明建设中起着基础性作用。如何将修复环境研究中的成果转化为指导乡村绿色基础设施和健康休闲空间布局的实际策略,是一个亟待解决的课题。为应对这一需求,有必要将修复环境评估纳入乡村振兴的监测和规划体系中,利用科学量化的指标来评估不同乡村景观在身心健康方面的价值,从而为提升乡村生活环境质量提供决策支持。近年来,随着可穿戴设备、生物传感技术和人工智能技术的发展,修复环境研究逐渐从单纯的主观问卷调查扩展到多模态数据融合分析。一方面,生理监测指标越来越多地被用于评估绿色空间带来的心理生理效应。一些研究利用心率变异性(HRV)和皮肤电反应(GSR)作为衡量压力和放松状态的客观定量指标,来检测不同环境下的紧张与放松程度变化(Browning等人,2020;Lv等人,2025;Shaffer和Ginsberg,2017)。这些生理指标的引入使研究人员能够捕捉自主神经系统对环境影响的即时反应,从而弥补了仅依靠问卷调查来识别潜在效应的不足。另一方面,计算机视觉和深度学习技术为客观量化环境特征提供了新工具。通过使用语义分割算法自动分析环境图像,研究人员可以获取天空、植被、建筑物和水体等各种景观元素的空间分布和比例信息(Shi等人,2025;Meng等人,2024)。像DeepLabv3+和SegFormer这样的新一代深度学习模型在城市街景和卫星遥感图像处理方面表现极为出色,能够在复杂场景中高精度地识别细小的元素类型(Xie等人,2021)。一些研究结合街道景观图像与深度学习技术,评估了建成环境对心理压力的影响,结果发现,街道中建筑物立面和墙壁等人造元素的比例越高,居民的主观生理压力水平就越高;相反,更高的天空开放度和树木覆盖率则有助于缓解压力(Han等人,2022)。这些技术进步为构建“视觉-生理-心理”相结合的修复环境分析模型奠定了基础。不过,目前的多模态研究主要集中在城市环境中,对于元素更为丰富、结构更为复杂的乡村场景应用较少。一方面,乡村步行环境的视觉语义结构具有更大的异质性,不同类型的景观刺激可能会引发截然不同的生理和心理反应;另一方面,在真实的乡村野外条件下同步收集高质量的主观、生理和视觉数据也面临诸多挑战。这就凸显出迫切需要对乡村环境中的多模态修复机制进行深入研究和验证。为此,本研究选择了中国合肥附近的四个典型乡村作为研究地点。通过现场步行实验,该研究整合了可穿戴生理传感器(HRV、GSR)的数据、第一人称视角图像的语义分割结果以及POMS问卷的主观评估结果,构建了一个结合视觉、生理和心理因素的三维修复评估框架。该研究旨在探索在不同环境语义结构下,个体的生理恢复机制与主观体验之间的一致性,从而识别出具有修复功能的关键景观元素。鉴于上述知识缺口,本文重点探讨以下科学问题:1. 不同乡村步行路径在尺度层面上,其视觉语义结构存在哪些差异及演化特征?2. 在步行过程中,主观恢复体验和生理反应(HRV/GSR)如何随路径和尺度发生动态变化?二者之间的一致性如何?3. 哪些关键的视觉元素及其波动特征(如天空开放度、植被连续性、建筑物比例、道路复杂性)对生理恢复最为敏感?4. 是否可以基于这项研究构建一个实用的“视觉-生理-恢复”指标体系,为乡村绿道和生态空间的基于证据的设计提供定量支持?本研究在修复环境及乡村景观规划领域做出了三项主要贡献。首先,它开发了一种多模态实地评估框架,该框架结合了主观情绪评估、生理测量以及视觉语义分析,用于研究乡村步行过程中的修复效应。与基于静态指标或单一数据源的方法相比,这种设计能够更全面地评估修复效应。其次,该研究确定了与生理反应相关的若干视觉环境特征,包括天空开阔度、植被结构、建筑物暴露程度以及道路复杂度,并指出这些关系会随着行走阶段的不同而发生变化。这些发现表明,乡村环境中的恢复体验不仅取决于环境构成,还与行走过程中的时间顺序和空间转换有关。第三,该研究将实证结果转化为评估和优化乡村绿道及生态空间的操作依据。总体而言,通过提供相关证据,该研究既有助于深化理论理解,也有助于实际规划,为将恢复功能纳入以健康为导向的乡村规划与管理提供了支持。
材料与方法
本研究采用了多种方法,包括主观评价、生理测量以及图像语义分析,旨在探讨不同类型的乡村景观对行者所获得的恢复效果的影响。研究者构建了一个整合视觉、生理和心理因素的三维耦合分析框架。该方法论流程包含四个部分:地点选择与实验设计、参与者招募与伦理考量、数据收集以及结果分析。
结果
研究结果从三个互补的角度呈现:主观情绪恢复(POMS量表)、客观生理恢复(心率变异性和皮肤电反应),以及视觉-语义结构,以此分析不同类型乡村空间对恢复体验的影响。
讨论
本研究旨在填补关于真实乡村步行环境恢复机制的研究空白,重点通过多模态分析来探究视觉语义结构与生理反应之间的关系。研究背景显示,乡村景观日益成为城市居民寻求心理恢复的重要场所,但目前针对乡村环境的实证研究仍相对较少(Belcher等人,2024年)。为解决这一问题,本研究进行了系统性的探索。
结论
本研究采用多模态指标耦合方法,系统研究了乡村步行环境中的视觉语义结构与心理生理恢复之间的关联机制。研究结果表明:(1)乡村步行通常能够缓解压力并改善情绪;(2)环境语义结构起着关键作用——较高的植被覆盖度和天空开阔度能显著增强副交感神经活性(提高心率变异性),同时降低生理压力水平(降低皮肤电反应)。
资金支持
本研究得到了以下机构的资助:中国国家留学基金委(项目编号202508050107)、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项目编号52378001)。
作者贡献说明
徐杰:概念构建、数据整理、正式分析、研究调查、方法设计、项目管理、资源协调、软件应用、结果验证、可视化处理、初稿撰写。钱雨萌:数据整理、初稿撰写。查克佳:数据整理、研究调查、审稿与编辑。金永超:研究调查、审稿与编辑。张俊华:监督指导。武田史郎:监督指导。孙福豪:结果验证、审稿与编辑。崔景树:结果验证。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作者感谢所有参与研究的受试者以及协助数据收集的研究助理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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