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Exercise Science & Fitness》:Effects of High-Intensity Interval Training on Cardiovascular Health: An Umbrella Review of Systematic Reviews and Meta-analys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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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尽管有大量证据表明高强度间歇训练(HIIT)对心血管有益,但研究重叠和缺乏系统性综合阻碍了对其全面效果和最佳处方的理解。本伞状综述综合了证据,并总结了HIIT在不同人群中的心血管益处。方法:研究人员检索了Embase、PubMed、Web of Scie
目的:尽管有大量证据表明高强度间歇训练(HIIT)对心血管有益,但研究重叠和缺乏系统性综合阻碍了对其全面效果和最佳处方的理解。本伞状综述综合了证据,并总结了HIIT在不同人群中的心血管益处。方法:研究人员检索了Embase、PubMed、Web of Science和Cochrane Library中关于HIIT对心血管健康影响的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证据按人群类型分层,重叠证据按预定义标准处理,使用AMSTAR 2评估质量,并使用森林图可视化结果。结果:最初检索到1017项研究,其中54项被纳入。结果显示,HIIT显著改善了血压(收缩压:-5.43至-2.73 mmHg;舒张压:-4.35至-2.41 mmHg)、静息心率(-4.35至-2.17 bpm)和左心室射血分数(3.51%至5.52%)。与中等强度持续训练等其他运动方式相比,HIIT在左心室射血分数(3.13%至3.24%)、左心室舒张末期内径(-4.69至-2.55 mm)和血流介导的舒张功能(0.35%至2.57%)方面表现出显著改善,对血压和心率的影响相当。结论:HIIT在改善心脏结构和容积方面优于其他运动方式,对血压和心率的影响相当。这些益处在心血管疾病、代谢性疾病和表面健康人群中均可观察到。然而,现有证据不支持针对特定训练方案(如长间歇与短间歇HIIT)的推荐,需要对不同HIIT方案进行直接比较。
1. 引言
高强度间歇训练(HIIT)被定义为以一些间歇进行高于中等强度的刺激,根据其具体方案,可分为长间歇、短间歇、重复冲刺和冲刺间歇训练等多种形式。近期许多研究评估了HIIT对心肺能力(如峰值摄氧量,VO
2peak)、代谢功能(如空腹血糖、胰岛素)和减脂的效果,并积累了大量证据。现有伞状综述(UR)证实了HIIT在改善不同人群的VO
2peak和血糖控制等方面的有效性。然而,缺乏一项专门针对HIIT对心血管(CV)结构与功能影响,特别是在不同人群中进行梳理的伞状综述,且研究结果并不一致。
左心室射血分数(LVEF)、左心室舒张末期容积(LVEDV)和左心房容积指数(LAVI)等心血管结构与功能指标是心血管疾病(CVD)的重要中间指标。在心血管事件的病理生理过程中,风险因素通过神经体液和生物力学过程导致中间指标变化,进而引发如心力衰竭(HF)等心血管事件,例如,高血压导致心肌肥厚作为心力衰竭的重要中间环节。相关研究指出,这些中间指标与心血管疾病的发病率和死亡率密切相关,在评估心脏功能方面可能比传统指标提供更多信息,并可作为预测未来心血管事件风险的参考。HIIT对心血管结构和功能的影响已在大量荟萃分析中得到检验,但现有研究提示其效果可能因人群而异。此外,现有荟萃分析之间存在潜在重叠,目前缺乏对HIIT心血管益处,尤其是跨人群的系统性综合。因此,需要进行更高层次的证据综合。
伞状综述作为一种新兴研究方法,可对多个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进行系统检索、筛选和综合,从而对特定科学问题提供整体判断,并获得更高级别的证据。因此,研究人员进行了此项伞状综述,旨在系统性地重新分析关于HIIT对心血管健康影响的现有证据,重点关注HIIT在不同人群中的心血管健康益处,并比较HIIT与其他运动策略(如中等强度持续训练,MICT)在改善心血管健康指标(如血压、心率及心脏结构与功能)方面的相对优势,从而为临床和公共卫生领域的运动处方制定及心血管健康相关指南的更新提供循证建议。
2. 方法
2.1. 注册
研究人员为本伞状综述制定了预先指定的方案,并在PROSPERO(国际前瞻性系统评价注册库,CRD420251027905)进行了注册。
2.2. 研究检索与筛选
研究人员系统检索了Embase、PubMed、Web of Science和Cochrane Library数据库中截至2025年3月关于HIIT对心血管健康影响的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由两名研究者独立筛选标题和摘要,随后审阅全文以纳入符合条件的研究,任何分歧由第三名研究者解决。
2.3. 纳入与排除标准
纳入干预性研究的荟萃分析,不限制是否为随机试验;排除了观察性研究、病理报告和综述,以及网状荟萃分析。研究对象包括健康人群和任何疾病类型的患者。干预措施是明确定义的HIIT;比较对象包括不运动、常规治疗和其他运动。结局指标是心血管结构和功能指标:收缩压(SBP)、舒张压(DBP)、静息心率(RHR)、峰值心率(PHR)、LVEF、LVEDV、左心室舒张末期内径(LVEDD)、颈动脉内膜中层厚度(CIMT)和LAVI等。排除了反映下游代谢或代偿功能适应的指标,如VO
2peak和代谢健康指标。
2.4. 数据提取
两名研究者使用标准化的数据提取表独立提取包括第一作者、发表年份、研究人群、干预措施、比较对象、结局指标、纳入研究数量、实验组和对照组例数、异质性(I
2)和Q检验P值、效应量及95%置信区间(CIs)以及Egger检验P值等数据。
2.5. 质量评价与证据分级
使用“评估系统评价的测量工具2”(AMSTAR 2)进行质量评价,该工具包含16个条目,更注重方案注册、排除文献理由和原始研究偏倚风险评估等关键方面。两名研究者独立进行评价。此外,采用推荐分级的评估、制定与评价(GRADE)方法评估每个结局的证据质量。在本伞状综述中,GRADE被应用于每个合并效应量的层面,基于原始荟萃分析中报告的偏倚风险、不一致性、不精确性和发表偏倚等信息进行评级。低和极低质量证据未被排除,所有证据均被保留并谨慎解释,结论主要基于各研究效应方向的一致性得出。
2.6. 伞状综述文献的分类方法
采用Poole等和Huang等的伞状综述方法,研究人员首先按研究人群和比较对象对纳入研究进行分类,以最小化证据重叠。如果同一类别下有多篇文章,优先选择发表年份更近的研究,若年份差在两年内则比较纳入原始研究数量,若数量相同则选择AMSTAR 2评价更高的研究。此外,若荟萃分析包含不同干预或比较的多个亚组,则该文献可被归入多个类别。
2.7. 统计分析
鉴于各荟萃分析在研究人群特征、干预措施和比较对象的具体强度、频率、周期方面存在一定异质性,研究人员仅从最终纳入的荟萃分析的合并结果中提取数据。优先选择随机效应模型结果。如果发现潜在异常效应值的研究,则重新分析数据。对于不恰当使用固定效应模型的研究,会用随机效应模型进行再分析。异质性通过I
2统计量评估,I
2 > 75%被视为存在相当大的异质性。证据按疾病类型分为四类:心血管疾病、代谢性疾病、肌肉骨骼疾病(MSD)以及表面健康的成人、青少年和儿童。对17项心血管指标进行分析,包括血压、心率以及心脏结构和功能参数。效应量的方向被标准化以确保临床解释一致。HIIT与其他运动相比对各种心血管结局的效应,通过森林图展示,并注明效应量、人群、样本量、异质性、发表偏倚和证据等级。报告标准化均数差(SMD)和未标准化均数差(MD)的荟萃分析结果分开显示。
3. 结果
3.1. 纳入文献特征
初步检索到1017项研究,经筛选最终纳入54项研究。根据伞状综述预定义标准分类后,33篇文章被纳入最终数据分析。具体来说,本伞状综述涵盖了17项心血管结构与功能指标,从纳入的荟萃分析中产生了88个独立的合并效应量。AMSTAR 2评价结果表明,纳入研究的整体质量相对较低,主要是因为没有研究提供排除文献清单或报告纳入文章的资助来源。GRADE评估结果显示,大多数证据为中等或低质量,主要归因于研究间存在相当大的异质性和方法学局限性。
3.2. HIIT对心血管疾病患者的效果
在心血管疾病患者中,共有42个合并效应量评估了HIIT对心血管结局的效果。
3.2.1. HIIT与不运动或常规治疗相比:与不运动相比,HIIT能显著降低高血压患者的SBP(MD = -4.73 mmHg)、DBP(MD = -4.35 mmHg)和RHR(MD = -2.17 bpm)。与常规治疗相比,HIIT能显著提升射血分数降低的心力衰竭(HFrEF)患者的LVEF(MD = 3.66%),但未显著影响LVEDV。HIIT能显著提高心脏移植患者的PHR,并显著降低颈动脉粥样硬化患者的CIMT。对于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后的冠心病患者,HIIT在PHR、RHR和LVEF方面未显示出显著效果。在未明确类型的心血管疾病患者中,与不运动或常规治疗相比,HIIT能显著降低SBP、DBP和RHR。
3.2.2. HIIT与其他运动相比:在高血压患者中,与MICT相比,HIIT未显著降低SBP或DBP。在冠心病患者中,与MICT相比,HIIT显著降低了DBP,并显著提高了PHR,但对SBP、LVEF和LVEDV无显著影响。在心肌梗死(MI)后患者中,与其他运动相比,HIIT对SBP、DBP、PHR、RHR、LVEF和LVEDV均未显示出显著效果。在HFrEF患者中,与MICT相比,HIIT显著提高了LVEF,但未显著影响RHR或PHR。在射血分数保留的心力衰竭(HFpEF)患者中,与MICT或中等强度间歇训练(MIIT)相比,HIIT在LAVI、E/E'、DT和LVEF方面无显著差异,但显著增加了E/A比值。在未明确类型的心力衰竭患者中,与MICT相比,HIIT显著降低了LVEDD,并提高了LVEF,但未显著影响LAVI或E/E'。在心脏移植患者中,与MICT相比,HIIT显著提高了PHR。在未明确类型的心血管疾病患者中,与中等强度训练(MIT)相比,HIIT显著改善了血流介导的舒张功能(FMD)。
3.3. HIIT对代谢性疾病患者的效果
在代谢性疾病患者中,共有14个合并效应量评估了HIIT的效果。
3.3.1. HIIT与不运动或常规治疗相比:在2型糖尿病(T2DM)患者中,与不运动相比,HIIT显著增强了FMD;与常规治疗相比,HIIT显著增加了左心室质量(LVM)、LVEF和LVEDV。在代谢综合征(MetS)患者中,与不运动相比,HIIT显著降低了SBP和DBP。在超重或肥胖成人中,与不运动相比,HIIT显著降低了SBP、DBP和RHR。
3.3.2. HIIT与其他运动相比:在T2DM患者中,与MICT相比,HIIT未显著增强FMD。在超重和肥胖的青少年和儿童中,与MICT相比,HIIT显著降低了SBP,但未显著降低DBP;与其他运动相比,HIIT也显著降低了SBP,但未显著降低DBP。
3.4. HIIT对肌肉骨骼疾病患者的效果
在肌肉骨骼疾病人群中,仅有三项荟萃分析评估了HIIT对心血管结局的效果。与不运动、小规模干预或常规治疗相比,HIIT并未显著降低SBP、DBP或RHR。
3.5. HIIT对表面健康人群的效果
在表面健康的成人、青少年和儿童中,共有29个合并效应量评估了HIIT的效果。
3.5.1. HIIT与不运动或常规治疗相比:在成人中,HIIT能显著降低SBP、DBP和RHR,并显著改善LVEF,但对E/A比值无显著影响。在青少年和儿童中,与不运动相比,HIIT能显著降低SBP和DBP,并显著增加最大心率(MHR)。在老年人中,与不运动相比,HIIT能显著降低SBP和RHR,但未显著降低DBP。在女性中,与不运动相比,HIIT能显著降低RHR,但未显著降低SBP或DBP。
3.5.2. HIIT与其他运动相比:在成人中,与等长运动相比,HIIT在降低SBP和DBP方面效果较差,但在降低RHR方面效果更优;与MICT相比,HIIT未显著降低SBP或DBP。在青少年和儿童中,与MICT相比,HIIT未显著降低SBP或DBP。在老年人中,与MICT相比,HIIT未显著降低SBP或DBP;但与其他运动相比,HIIT能显著降低SBP和RHR,未显著降低DBP。在年轻运动员中,与其他运动相比,HIIT未显著提高次大强度心率。在未限定人群中,与MICT相比,HIIT未显著降低SBP或DBP。
4. 讨论
这是首个关于HIIT对心血管健康影响的伞状综述,纳入了54项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产生了88个独立的合并效应量。结果揭示,HIIT在改善血压、心率和心脏结构与功能方面普遍优于不运动或常规治疗。然而,与其他运动(尤其是MICT)相比,HIIT仅在改善LVEF、LVEDD、E/A和FMD方面显示出优势,并且不同HIIT处方的效果可能有所不同。因此,应根据不同人群的具体特征和需求量身定制HIIT处方。尽管如此,由于运动干预研究的内在局限性,纳入证据的GRADE评级普遍为低至中等,因此研究结果应被谨慎解读,并视为在获得更高质量证据之前的暂时性指导。
4.1. HIIT与不运动或常规治疗相比的效能
本伞状综述显示,HIIT在改善SBP、DBP、RHR、LVEF和LVM方面普遍比不运动或常规治疗更有效。HIIT改善血管内皮功能和调节自主神经系统的能力已在此前得到证实,这些能力可引发生理性心脏重塑,增加毛细血管密度,提高泵血效率。本综述的发现为HIIT在特定疾病群体中的应用提供了进一步的证据支持。值得注意的是,HIIT在显著降低高血压患者血压、调节心率、降低颈动脉粥样硬化患者CIMT,以及显著提高HFrEF患者LVEF的同时,未显著改变LVEDV,这表明HIIT在改善心脏收缩功能的同时,可能避免了因长期容量负荷过重导致的病理性心室重塑。在代谢性疾病患者中,现有证据表明HIIT能有效降低血压、调节心率,并显著改善T2DM患者的血管内皮功能、LVM、LVEF和LVEDV。这些结构与功能指标能有效反映和预测因代谢功能下降而导致的心血管恶化及病理性重塑风险。HIIT在肌肉骨骼疾病人群中未能显著改善心率和血压,这可能归因于比较条件本身可能已经提供了一些生理益处。在表面健康人群中,除了老年人和女性的部分指标外,血压和心率在各人群中均受到HIIT的显著调节。总体而言,HIIT比不运动或常规治疗能达到更强的效能。
4.2. HIIT与其他运动相比的效能
本伞状综述揭示,HIIT仅在改善LVEF、LVEDD、E/A和FMD方面优于其他运动形式。从运动特征来看,HIIT强度更高,对心肌收缩的刺激更显著,诱导的生理适应更强。相比之下,中等强度运动尤其是MICT,可持久累积改善效果,其对血压和心率等需要长期适应性刺激的指标的影响,可能与HIIT相当,并更受运动总量的影响。在心血管疾病患者中,HIIT仅在冠心病和心脏移植患者中改善血压和心率的效果更优,而在心力衰竭、心肌梗死后和高血压等多数群体中未见优势。HIIT在改善心力衰竭患者的心脏结构和容积方面优于MICT和MIIT,这表明HIIT引发的短暂血流动力学变化更易诱发生理性重塑,逆转心室扩张。因此,对于主要治疗目标为改善心脏结构和容积的患者,HIIT可被视为优先选择。在代谢性疾病和表面健康人群中,HIIT在降低血压和调节心率方面同样未表现出超越MICT的突出优势,但其在时间效率上具有不可忽视的优势,能消耗更多单位时间能量,更符合现代生活的快节奏。
4.3. 安全考虑与处方注意事项
在讨论HIIT的心血管益处时,必须注意其安全性。HIIT的高强度刺激会引发心率和血压的快速波动,对于心血管疾病患者或有隐匿性心血管风险的个体,这种急性血流动力学变化可能诱发心肌缺血或心律失常。本综述纳入的荟萃分析普遍缺乏对不良事件的系统报告。因此,在实施HIIT前应进行充分的医学筛查,运动过程中需对心率和自觉疲劳程度进行实时监测,并制定明确的终止标准。需个体化评估HIIT的风险获益比,对于临床稳定的患者,心脏结构与功能的改善可能超过潜在风险;而对于病情不稳定、近期有急性事件或有严重合并症的个体,MICT可能是更安全的选择。HIIT不应被视为一种通用的方案,而应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进行个体化设计。
4.4. 本综述的局限性
这是首个关于HIIT对心血管健康影响的证据伞状综述,可作为临床和公共卫生领域使用HIIT的初步指南。但存在一些方法学局限性。首先,为最小化证据重叠,研究人员按研究人群和比较对象对研究进行了分类,并优先选择更新、质量更高的研究,但这不可避免地会遗漏少量证据。其次,伞状综述的质量在一定程度上取决于纳入研究的质量,方法学偏倚可能会影响质量评价和结果的准确性,且不能完全排除发表偏倚。第三,大多数纳入的荟萃分析未区分不同的HIIT方案,因此本综述的综合证据支持HIIT的整体有效性,但无法进行方案层面的比较或推荐。第四,部分比较中观察到相当大的异质性,这降低了部分特定结果的可靠性,这可能源于比较条件、HIIT方案和参与者特征的差异。最后,尽管覆盖了四个主要人群类别,但某些特定亚组的荟萃分析数量有限,证据不够全面。
5. 结论
与不运动相比,HIIT在多数人群中显示出明确的心血管益处。其优于其他运动方式的优势主要体现在心脏结构和容积上,对血压和心率的影响则与MICT等模式相当。这些益处在心血管疾病、代谢性疾病和表面健康人群中均可观察到。然而,现有证据不支持针对特定方案的推荐,未来需要对不同HIIT方案进行直接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