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硫酸铵作为浸出剂开采稀土元素,会严重干扰土壤微生物的功能

《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Mining rare earth elements with ammonium sulfate as a leaching agent provokes a significant perturbation in soil microbial func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2日 来源: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 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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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永和|邹明竹|魏学梅|陈贤|童立超|张勇|张红|陈志标中国福建省福州市福建师范大学环境与资源科学学院污染控制与资源再利用福建省重点实验室,邮编350117摘要稀土元素对现代技术而言至关重要,但其开采往往会导致严重的土壤退化,尤其是通过硫酸铵进行原位浸出。本研究从宏基因组角度全面

  
韩永和|邹明竹|魏学梅|陈贤|童立超|张勇|张红|陈志标
中国福建省福州市福建师范大学环境与资源科学学院污染控制与资源再利用福建省重点实验室,邮编350117

摘要

稀土元素对现代技术而言至关重要,但其开采往往会导致严重的土壤退化,尤其是通过硫酸铵进行原位浸出。本研究从宏基因组角度全面分析了稀土开采对土壤生态系统的影响。我们研究了中国典型离子吸附型稀土矿区的开采地及其周边未开采对照区的配对样本。开采活动导致了土壤地球化学特征的显著变化:土壤pH值从4.72降至4.42,总碳含量减少了三分之二以上(从1.05降至0.31克/千克),而总氮含量则上升了22%(从215.60毫克/千克升至263.26毫克/千克)。在稀土元素方面,其总量减少了约53%(从475.83毫克/千克降至218.82毫克/千克),且成分结构也发生了变化——铈的比例从28%升至75%,镧从23%降至5.4%,钕从18%降至4.8%。宏基因组分析显示,开采后的区域微生物多样性明显低于未开采对照区。细菌群落从平衡状态转变为以寡营养菌为主的状态,酸性杆菌的比例上升至41%,而大量繁殖的放线菌比例则从23%降至10%。真菌群落则从以担子菌为主的共生状态转变为以子囊菌为主的腐生状态。通过检验分析和路径分析发现,土壤物理化学性质及养分状况的恶化——尤其是pH值、总碳和镁含量的变化——才是导致微生物群落结构变化的关键因素,而非稀土元素的减少本身。从功能上看,京都基因组百科全书的注释显示,许多对生态系统功能至关重要的代谢途径都受到了抑制,包括碳固定、氮代谢、能量产生以及环境适应能力。某些关键微生物类群,如数量减少的放线菌和绿弯菌,可作为土壤健康状况的生物标志物,它们与碳和氮循环功能的下降密切相关,这为监测和恢复开采后土壤的生态系统服务提供了潜在的基因组靶点。

引言

稀土元素包括15种镧系元素以及钪和钇,由于它们独特的磁性、发光性、催化性以及电学或介电特性,已成为现代先进技术的基础[1][2]。尽管名为“稀有”,稀土元素在地球地壳中的含量其实相当丰富——比如铈的含量约为70毫克/千克,其他大多数元素的含量也都在1毫克/千克以上,只有铥和镥除外[3];人们之所以认为它们稀有,是因为它们在地球化学分布上较为分散,而且某些元素,尤其是镧、欧姆、镝、铥、镱和钇,在永磁体、催化剂和荧光粉等特定应用中起着不可替代的作用[4]。不过,具有经济价值的稀土元素浓度极为稀少,因此提取难度很大。
全球范围内主要开采两种类型的稀土矿床:硬岩矿床(多为氟碳铈矿和独居石矿)和离子吸附黏土矿床。硬岩矿床的开采通常需要采用高强度、高能耗的工艺,而且由于存在放射性元素,还会对环境造成严重影响[5][6]。相比之下,中国南方较为常见的离子吸附黏土矿床,则可以通过使用硫酸铵这类相对温和的盐溶液来进行原位浸出[7]。这种方法是利用离子交换原理,让铵离子取代黏土矿物表面吸附的稀土元素[8]。虽然这种方法的化学强度较低,但却会带来严重且持久的环境后果。大规模注入浸出剂会产生大量含有残留盐类、稀土元素以及重金属的废水[9]。更严重的是,它还会导致土壤严重退化,包括因微生物硝化作用产生的酸化、有机碳等土壤养分的流失、土壤结构破坏以及污染问题[2]。
土壤微生物是驱动养分循环和维持生态系统健康的关键因素[10][11],它们对这些干扰反应极为敏感。在稀土开采区开展的研究表明,微生物群落会发生显著变化:大量繁殖型的菌门数量减少,比如放线菌门,而寡营养型菌门的数量则增加,比如酸性杆菌门和假单胞菌门[12][13][14][15];同时,真菌群落也从以担子菌为主的共生状态转变为以子囊菌为主的腐生状态[16][17]。这些分类学上的变化与土壤功能下降密切相关,要恢复微生物多样性以及一些关键菌类,比如放线菌门中的弗兰克氏菌,可能需要数十年的时间[18][19]。
目前,人们对这些生态系统中的微生物功能变化了解仍然有限,且大多基于推测。相关研究主要采用两种间接方法:一是通过测量土壤酶活性来推断相关过程的速度[20],二是利用植物生长促进细菌数据库、FUNGuild或DiTing这类基于系统发育的分析工具,从分类学数据出发预测微生物的功能潜力,这类预测方法也是通过分类学数据来推断群落功能[18][19][21][22][23]。尽管这些方法有一定价值,但往往只能提供与功能基因、代谢途径以及菌类与生态系统过程之间可能存在的因果关系相关的有限信息。因此,稀土开采对土壤微生物功能基因库、代谢网络完整性以及功能丧失机制的影响,目前还缺乏深入的研究。
为填补这些重要空白,有必要对微生物的功能潜力进行直接且全面的评估。本研究采用了鸟枪法宏基因组测序技术,旨在超越推测层面,全面了解土壤微生物组的遗传特征。我们的研究目标有三个:第一,量化硫酸铵浸出后土壤物理化学性质、养分可用性以及稀土元素浓度的变化情况;第二,识别受稀土开采显著影响的微生物类群和群落,并分析它们与关键环境因素之间的关系;第三,直接分析开采前后微生物功能基因的丰度以及相关代谢途径的差异,尤其是与那些关键微生物类群相关的途径。通过将直接的遗传证据与环境数据相结合,本研究旨在全面且深入地理解稀土开采是如何改变土壤微生物群落的结构和功能的。研究结果有望揭示土壤退化的微观机制,为稀土开采区的生态修复提供针对性的策略。

章节节选

采样地点与样本采集

采样地点位于中国福建省龙岩市长汀县河田镇,这里是南方离子吸附黏土矿床的典型代表,在该地区,原位开采时通常会使用硫酸铵作为浸出剂(见图1)。这里的开采活动发生在2020年至2021年初,而在2023年底进行采样时,该区域已经废弃了大约三年时间。
采样区域被低矮的丘陵环绕,位于山脚地带,相对海拔高度为

未开采区和开采后区域的土壤物理化学性质存在显著差异

未开采对照区与开采后的区域在土壤性质方面存在明显差异。具体来说,开采后区域的平均土壤pH值明显低于未开采对照区(4.42对比4.72,p值小于0.01;见表1)。开采后区域的总碳含量为0.31克/千克,远低于未开采对照区的1.05克/千克(p值小于0.01;见表1)。相反,开采后区域的总氮含量则明显高于未开采对照区(263.26毫克/千克)

硫酸铵浸出导致土壤酸化、碳元素缺失以及元素失衡

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使用硫酸铵进行原位浸出会导致土壤出现多方面的退化现象。我们观察到土壤pH值明显下降,这是 Ultisol土壤中铵态氮发生硝化作用的常见结果[50]。与土壤pH值的变化类似,总碳含量也下降了约70%,而总氮含量则显著上升(见表1)。碳元素的减少与氮元素的增加共同表明,浸出过程会带走土壤中的天然养分,同时由于残留的铵态氮的存在,会使土壤长期处于失衡状态。虽然土壤中的铵态氮含量为3.18毫克/千克(见表1),但这一水平仍然

结论

本研究结合宏基因组测序与环境分析方法,探讨了基于硫酸铵的稀土矿床原位浸出过程如何导致土壤退化。我们发现,开采活动会引发严重的土壤酸化、碳元素缺乏以及氮元素失衡,这些因素共同导致了特定的微生物群落演替:大量繁殖型和自养型细菌,比如放线菌门和绿弯菌门,以及共生型真菌的数量都出现了下降

环境意义

稀土开采会通过土壤酸化、碳元素流失以及氮元素失衡等方式,导致土壤严重退化。虽然之前的研究已经从分类学数据中推测出了微生物功能的变化,但能够直接证明群落结构变化与生态系统功能紊乱之间关系的遗传学证据仍然十分有限。本研究通过宏基因组分析发现,开采活动直接抑制了与碳固定、氮循环以及能量代谢相关的核心功能基因。更为关键的是,虽然寡营养型微生物的数量有所增加,但它们却无法弥补这些功能上的损失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韩永和:文章撰写——审阅与编辑、文章撰写——初稿撰写、结果验证、软件使用、正式分析、概念构建。张红:文章撰写——审阅与编辑、正式分析。陈志标:文章撰写——审阅与编辑、研究指导、资源提供、资金筹集。童立超:文章撰写——审阅与编辑、研究指导、正式分析。张勇:文章撰写——审阅与编辑、正式分析。陈贤:文章撰写——审阅与编辑、软件使用、实验研究。邹明竹:文章撰写——审阅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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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42277013)、福建师范大学科技创新团队培育计划(项目编号Y0720409B06)以及福建师范大学“宝琛计划”青年人才项目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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