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Salinity of oxidation pond effluent regulates the fate of antibiotic resistance genes in the soil-leachate continuum by selecting a salt-adaptive resisto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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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g Li|Jifei Xu|Shaocang He|Qi Zhao|Jianguo Liu|Yunxia Shi内蒙古大学生态与环境学院,内蒙古污染控制与低碳资源利用重点实验室,中国呼和浩特市010021摘要氧化塘出水回用可能将抗生素抗性基因引入农业土壤。然而,氧化塘出水的
Tong Li|Jifei Xu|Shaocang He|Qi Zhao|Jianguo Liu|Yunxia Shi
内蒙古大学生态与环境学院,内蒙古污染控制与低碳资源利用重点实验室,中国呼和浩特市010021
摘要
氧化塘出水回用可能将抗生素抗性基因引入农业土壤。然而,氧化塘出水的盐度如何影响这些基因在土壤-渗滤液中的命运,目前尚不完全清楚。本研究通过设置三种不同电导率的氧化塘出水样本,分别进行土壤柱实验,并结合高通量定量PCR和宏基因组分析。结果表明,虽然氧化塘出水盐度的升高会降低整个土壤-渗滤液体系中抗生素抗性基因的总体含量,但其影响存在明显深度差异:表层土壤(0–30厘米)中这类基因的含量有10.78%–17.26%的轻微上升,在30–60厘米层呈现单峰变化,而在更深的土壤层(60–90厘米)及渗滤液中则下降了24.17%–42.60%。更为重要的是,尽管氧化塘出水盐度升高使其中抗生素抗性基因的总量减少了约14.13%,但在灌溉后表层土壤中的这类基因含量仍有所上升。宏基因组分析显示,盐度升高会选择性富集与抗生素外排和失活相关的基因,这说明在氧化塘出水灌溉条件下,适应高盐环境的抗生素抗性基因的富集,比单纯的基因输入量更能解释表层土壤中这类基因的积累现象。此外,表层土壤中抗生素抗性基因的富集与能够在高盐环境下存活的细菌群落的形成以及耐盐基因、抗生素抗性基因和移动遗传元件的共存有关。在更深的土壤层和渗滤液中,抗生素抗性基因的减少主要是由于持续的高盐环境降低了微生物的丰度。这些发现为高盐废水灌溉带来的抗生素抗性基因风险提供了新的视角,表明盐度对引入的抗生素抗性基因库的重新塑造以及盐度的积累,共同决定了这些基因的命运及其向下方迁移的可能性。
引言
氧化塘被广泛用于集约化畜牧业中的粪便处理[1]、[2]。处理后的氧化塘出水可作为一种有机液体肥料用于农业土壤[3]。由于其含有较高的氮和磷元素,氧化塘出水能够部分替代化学肥料,改善土壤结构,同时有助于资源回收和水资源保护[2]。然而,这种回用方式也可能将新的污染物,尤其是抗生素抗性基因引入农业生态系统[4]。事实上,氧化塘出水被认为是抗生素抗性基因和耐抗生素细菌的重要来源,其中如1、C和B等基因在其中的检出浓度往往高达10?-10?拷贝/毫升[4]、[5]。先前的研究已经表明,用氧化塘出水灌溉会显著增加土壤-玉米系统中的抗生素抗性基因含量,并促使它们向更深的土壤层迁移[6]。因此,将氧化塘出水施用于土地会促进这些基因在土壤环境中的传播,增加环境中的抗药性风险。
大量研究都表明,用经过处理的废水灌溉的土壤中抗生素抗性基因的丰度会升高。例如,Kampouris等人发现,用生物处理过的废水灌溉的土壤中抗生素抗性基因的丰度明显高于未经过灌溉的土壤[7]。1、S和1等六种抗生素抗性基因的相对丰度与灌溉强度存在关联[7]。Li等人也观察到,连续两年用氧化塘出水灌溉会显著增加土壤中的抗生素抗性基因总量[4]。不过,这些研究大多关注的是灌溉量[4]、灌溉强度[7]和灌溉方式[8]等操作参数,而较少考虑废水盐度这一关键理化因素对抗生素抗性基因命运的影响。盐度被认为是影响土壤环境中抗生素抗性基因命运的重要非生物因素,它可能通过多种途径影响这些基因[9]、[10]。首先,盐度可以通过影响移动遗传元件的活性和丰度来调控水平基因转移,进而影响抗生素抗性基因的传播能力[11]。其次,盐度可能会促使耐盐基因与抗生素抗性基因共同选择,从而增强后者的持久性[10]。第三,高盐环境会给微生物带来渗透压和离子胁迫,这会抑制微生物的生物量,通过选择压力降低抗生素抗性基因的丰度[9]。土壤盐度通常是由外部因素决定的,尤其是农业土壤中的废水灌溉和粪肥施用[12]、[13]。因此,灌溉水中携带的盐度可能在农业生态系统中影响抗生素抗性基因的命运,但这一作用至今尚未得到充分重视。
高盐度是氧化塘出水的一个显著特征。氧化塘出水中的盐分主要来自畜禽粪便和饲料,其中含有大量的溶解离子。例如,家禽粪便和猪粪便的含盐量分别为49.20克/千克干重和60.3克/千克干重[14]。牛粪便的电导率则在5.4到18.7 dS/m之间[15]。先前的研究显示,在灌溉期间氧化塘出水中的总盐度可达到7.7×103毫克/升[4]。Ma等人还报告称,奶牛场产生的氧化塘出水的电导率在8425微秒/厘米到16289微秒/厘米之间,夏季的数值明显高于冬季[3]。在作物生长期间采用漫灌方式是氧化塘出水回用的常见方法[4]、[6]。这种方法会将大量盐分带入农业土壤,可能导致整个土壤层盐分逐渐积累,甚至引发次生盐碱化[12],进而影响土壤中抗生素抗性基因的持久性、丰度以及水平基因转移现象[11]、[16]。尽管盐度的重要性已被认可,但氧化塘出水的盐度是如何影响抗生素抗性基因在土壤各层中的命运的,目前仍不清楚。氧化塘出水不仅可能是农业土壤中抗生素抗性基因的来源,还可能作为一种高盐环境,改变这些基因的特性,并在进入土壤后调控其命运。尤其需要明确的是,盐分积累是否会影响抗生素抗性基因的垂直分布、向下迁移的可能性,以及它们从土壤向渗滤水中的转移。
基于以上分析,本研究提出假设:氧化塘出水的盐度不仅会通过改变灌溉带来的抗生素抗性基因的组成来影响其命运,还会在基因进入土壤后促进盐分积累,进而共同影响这些基因在土壤中的分布、传播以及向渗滤水中的转移。为了验证这一假设,本研究采用了土壤柱实验,结合高通量定量PCR技术和宏基因组分析,探讨盐度如何改变氧化塘出水中的抗生素抗性基因组成,进而影响其在灌溉土壤(0–90厘米深度)和渗滤液(90厘米以下深度)中的命运。具体研究目标包括:(一)确定氧化塘出水盐度升高是否以及如何影响灌溉土壤和渗滤液中抗生素抗性基因的垂直分布和向下转移;(二)判断土壤中抗生素抗性基因的积累主要是由氧化塘出水中的基因输入导致的,还是由盐度变化引起的土壤环境变化所驱动的;(三)通过分析微生物群落、耐盐基因和移动遗传元件的变化及其共现模式,阐明其背后的机制。期望这些研究结果能帮助人们更好地理解盐度对抗生素抗性基因迁移风险的影响,为氧化塘出水的安全农业回用提供依据。
内容节选
土壤和氧化塘出水的来源
为了保持土壤中微生物的多样性,本研究从中国内蒙古呼和浩特市附近的农田中采集了土壤样本,采集点位于三个不同的深度层次(0–30厘米、30–60厘米和60–90厘米),该地区的土壤类型为沙质壤土。这片农田此前一直作为传统玉米种植地使用,过去三年内既没有施用过有机肥料,也没有接受过废水灌溉。氧化塘出水则取自附近的一家大型奶牛场,那里的液态粪便经过了处理
抗生素抗性基因和移动遗传元件在不同深度的分布
在0–90厘米的土壤-渗滤液体系中,共检测到了117种抗生素抗性基因亚型和21种移动遗传元件(图S1a)。与低盐处理相比,高盐处理下的土壤层中抗生素抗性基因和移动遗传元件的数量明显更少,而低盐处理组和中等盐处理组之间的差异则不显著(P<0.05,图S1b)。在所有处理组中,抗生素抗性基因和移动遗传元件的绝对丰度都随深度的增加而显著下降(图2a),这很可能反映了微生物数量的逐渐减少
氧化塘出水灌溉会增加土壤-渗滤液体系中抗生素抗性基因的风险
人们普遍认为,基于氧化塘或氧化池的污水处理方式很难彻底去除畜禽废水中的抗生素抗性基因,有时甚至可能增加某些特定基因的相对丰度[4]。一些具有持久性的抗生素抗性基因,如1、2、G和M,在经过氧化塘处理后仍能频繁被检测到,其中G、1和2的丰度在处理过程中还有所上升,它们的持久性往往与1基因有关[25]、[26]。此外
结论
本研究结果表明,与未经过灌溉的土壤相比,用氧化塘出水灌溉一般会提高土壤中抗生素抗性基因的丰度。而氧化塘出水的盐度升高则会在土壤不同深度层产生明显的差异:表层土壤中这类基因的丰度有轻微上升,而在更深的土壤层和渗滤液中则出现显著下降。表层土壤中抗生素抗性基因的富集主要与耐盐型抗生素抗性基因的选择性富集有关,尤其是那些与抗生素外排和失活功能相关的基因,它们之间存在一定的关联
环境意义
氧化塘出水的回用会将抗生素抗性基因引入农业土壤,而盐度是这类废水的一个显著特征,它会进一步影响抗生素抗性基因的持久性和迁移行为。本研究表明,氧化塘出水的盐度并非简单降低抗生素抗性基因的丰度,而是通过在表层土壤中富集更持久的基因类型,同时限制其在深层土壤中的迁移,从而改变这些基因在整个土壤-渗滤液体系(0–90厘米)中的命运。
作者贡献说明
Tong Li: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论文撰写——初稿撰写、方法学设计、实验实施、概念构思。Yunxia Shi:实验实施。Qi Zhao:方法学设计。Jianguo Liu:实验实施。Jifei Xu:项目监督、资金筹集。Shaocang He:实验实施。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呼和浩特市“开放竞争引领计划”科技项目(2024-Leading the Charge with Open Competition-Agriculture-1-1)以及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52260021)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