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从原料到独特风味:贵州酸汤微生物发酵机制解析

《JOURNAL OF FOOD SCIENCE》:From Raw Materials to Distinct Flavors: Unraveling the Microbial Fermentation of Guizhou Sour Soup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2日 来源:JOURNAL OF FOOD SCIENCE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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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统发酵食品的现代化进程常因对其品质背后复杂微生物生态系统的认识有限而受限。贵州酸汤作为中国代表性发酵食品,正是这一挑战的典型例证。本综述系统揭示其独特性能源于原料驱动的发酵生态。红酸汤与白酸汤(米酸汤)分别培育了以乳酸菌(Lactic Acid Bacter

  
传统发酵食品的现代化进程常因对其品质背后复杂微生物生态系统的认识有限而受限。贵州酸汤作为中国代表性发酵食品,正是这一挑战的典型例证。本综述系统揭示其独特性能源于原料驱动的发酵生态。红酸汤与白酸汤(米酸汤)分别培育了以乳酸菌(Lactic Acid Bacteria, LAB)和酵母为中心的特征性功能微生物群落,呈现出清晰的动态演替模式。由此产生了显著不同的风味特征——前者以醇类和萜烯类为主,后者则以酯类和有机酸为特征——其中微生物代谢是风味形成的主要机制。同时,酸汤富含生物活性化合物,展现出抗氧化和调节肠道 microbiota 的健康潜力。然而,当前研究缺乏对微生物互作网络、特定风味代谢途径及生物活性成分构效关系的系统分析,这严重阻碍了工艺标准化与产业升级。为此,本文建立了连接“原料–工艺–微生物–品质”的综合关联框架。这不仅为贵州酸汤的标准化生产与靶向风味调控提供了关键理论基础,也为全球类似传统发酵食品的现代化提供了科学框架。
1 引言
传统发酵食品在国际食品科学与微生物学领域备受关注。贵州酸汤作为西南地区典型传统发酵调味品,是探索微生物群落结构与食品品质形成相关性的理想对象。近年来,酸汤产业现代化随区域品牌扩张和国家标准实施快速发展,但科学研究仍滞后于产业实际需求。现有研究虽初步明确了酸汤的微生物多样性,却缺乏风味形成关键代谢途径与微生物协同机制的系统分析。此外,传统自然发酵导致风味波动大、周期长,高效发酵剂与保鲜技术不成熟,制约了其标准化生产与市场拓展。为解决这些问题,本综述围绕三个核心方面总结近期研究:(1) 原料与工艺参数如何塑造微生物群落结构;(2) 这些群落如何影响最终产品的风味与营养品质;(3) 保鲜技术在解决工业品质劣变中的应用。通过构建连接原料、加工、微生物、品质与技术的框架,为酸汤标准化与产业化发展提供微生物学理论与技术支持。
2 贵州酸汤概述
贵州酸汤最早源于谷物或蔬菜经自然微生物发酵产生的酸味,历史上因盐贵而成为代盐调味品。其生产类似酿酒,最初由发酵残酒制成,后转为自然发酵米汤。酸汤富含矿物质、维生素、有机酸及植物乳杆菌(Lactobacillus plantarum)、发酵乳杆菌(Lactobacillus fermentum)、嗜酸乳杆菌(Lactobacillus acidophilus)和软枣猕猴桃假丝酵母(Candida lysimachioides)等益生菌。其中乳酸菌是重要益生菌组,特定菌株可通过调节微生物代谢物激活核因子E2相关因子2(Nuclear factor erythroid 2-related factor 2, Nrf2)通路,缓解肠道氧化损伤。酸汤中多种益生菌可能通过类似或协同机制调节肠道菌群,预防痢疾和腹泻等消化系统疾病。贵州酸汤主要分为红酸汤和白酸汤(米酸汤)。红酸汤以红辣椒、野生樱桃番茄、生姜和山苍子为原料,经双重自然发酵制成。米酸汤以米汤为基础,加入成熟老酸汤作为引子,由酵母、乳酸菌、醋酸菌和明串珠菌(Leuconostoc)等自然发酵,也可混合白菜、芥菜等蔬菜。从民间家常发展为“一汤带三产”的工业格局,酸汤已成为文化符号,标准化生产与品牌建设为其产业发展奠定基础。
3 酸汤的分类与生产流程
3.1 红酸汤
贵州红酸汤以红辣椒、番茄、生姜、大蒜、精盐和糯米为原料,经酵母、乳酸菌、醋酸菌等微生物发酵而成,色泽鲜红、香气浓郁、回味悠长。发酵不仅保留辣椒素和番茄红素等功能成分,还产生丰富的有机酸、矿物质、维生素和氨基酸,具有抗氧化、抗癌和增强免疫等作用。传统生产有分开发酵与混合发酵两种模式:分开发酵将辣椒和番茄分别破碎与其他配料发酵进行初次发酵,再混合入罐二次发酵,利于定向微生物定植;混合发酵则将粗碎原料混合后入罐一次发酵再二次发酵,缩短工序并促进微生物早期互作。两种模式均可采用自然发酵或强化接种发酵,前者依赖原料与环境土著微生物,后者人工接种乳酸菌等菌株进行靶向调控。两者均以辣椒和番茄为基质,微生物代谢转化营养物质,形成红酸汤独特风味与品质。
3.2 米酸汤
贵州米酸汤又称“白酸汤”,是以米粥基底加成熟酸汤自然发酵的液态调味品,由乳酸菌、酵母和醋酸菌协同发酵。其口感鲜酸、鲜味丰富、色泽清亮,核心工艺使用粳米或糯米等预处理米原料制备发酵底物,接入含酵母、乳酸菌等微生物的引子启动发酵。根据原料处理分为米汤发酵(直接煮米制备底物)和米浆发酵(米磨浆后煮沸),糯米因支链淀粉高可水解为可发酵糖,缩短周期并使汤体顺滑;米浆发酵使淀粉充分糊化,释放更多可发酵糖,进一步缩短周期并合成更多风味物质。接种策略包括单一引子汤接种和复合接种(引子汤加纯培养物),传统引子汤微生物群落丰富,协同代谢形成层次风味;直接细菌接种剂发酵快但代谢多样性不足;复合应用天然引子汤与人工接种植物乳杆菌(Lactobacillus plantarum)和干酪乳杆菌(Lactobacillus casei)等可加速发酵、缩短周期并改善品质。
4 微生物群落结构与演替
4.1 酸汤的微生物群落结构
4.1.1 红酸汤
自然发酵红酸汤形成多样微生物群落,以厚壁菌门(Firmicutes)为优势细菌,子囊菌门(Ascomycota)为优势真菌。不同原料与发酵方式的红酸汤核心微生物组相似,但具体优势菌种和组成存在差异。研究表明,真菌主要为子囊菌门、担子菌门(Basidiomycota)等;细菌优势属包括乳杆菌属(Lactobacillus)、片球菌属(Pediococcus)等;真菌优势属包括哈萨克斯坦酵母属(Kazachstania)、酵母菌属(Saccharomyces)、德巴利酵母属(Dipodascus)和毕赤酵母属(Pichia)。红酸汤原料(辣椒/番茄)中的优势乳酸菌为纳穆尔乳杆菌(Lactobacillus namurei)和戊糖乳杆菌(Lactobacillus pentosus),发酵后期优势真菌为汉逊德巴利酵母(Hansenula debari)和膜璞毕赤酵母(Pichia membranosa)。
4.1.2 米酸汤
米酸汤自然发酵系统的优势细菌为乳杆菌属和醋酸杆菌属(Acetobacter),优势真菌为毕赤酵母属(Pichia)和假丝酵母属(Candida)。研究表明,细菌属以乳杆菌属为主,真菌属包括毕赤酵母属、德巴利酵母属(Debaryomyces)、被孢霉属(Mortierella)、梅耶氏酵母属(Meyerozyma)等。鉴定出的优势微生物还包括葡萄酒乳杆菌(Lactobacillus vini)和面麸醋酸杆菌(Acetobacter farinalis)等。
4.2 发酵过程中微生物群落的动态演替模式
4.2.1 红酸汤
红酸汤发酵微生物演替模式明确,受原料组成与发酵工艺共同调控。以乳杆菌属为核心的厚壁菌门细菌和以哈萨克斯坦酵母属、毕赤酵母属为核心的子囊菌门真菌主导整个过程。人工接种可快速富集优势种群,缩短演替周期。细菌群落演替中,乳杆菌属逐渐演变为优势属;发酵中期以 Lentilactobacillus、Lactiplantibacillus、Lactobacillus 和 Levilactobacillus 等高丰度乳酸菌为主,后期乳杆菌属显著增加成为核心。真菌群落演替中,哈萨克斯坦酵母属在发酵中后期占主导,毕赤酵母属也发挥重要作用。原料特异性表现为辣椒基酸汤全程以哈萨克斯坦酵母属为主,番茄基部分样品以毕赤酵母属或 Issatchenkia 为主,混合酸汤则以 Issatchenkia 为主。强化发酵能显著加速群落演替,降低波动,有利于缩短工艺。强化组因添加发酵剂能快速建立优势群落,核心细菌属包括 Lentilactobacillus、Levilactobacillus 和 Lactobacillus,真菌以毕赤酵母属为主;自然发酵组演替缓慢,后期哈萨克斯坦酵母属减少,毕赤酵母属和 Issatchenkia 成为新优势。微生物多样性分析显示细菌 α-多样性指数显著高于真菌,表明细菌在风味形成中起核心驱动作用;强化组 α-多样性低于自然组,这是人工接种定向定植功能优势菌株抑制杂菌代谢偏差的结果,最终实现风味均一与品质稳定。
4.2.2 米酸汤
米酸汤发酵过程中微生物群落结构与丰度的动态演替呈阶段性模式。乳杆菌属始终是核心优势细菌,酿酒酵母(Saccharomyces cerevisiae)和假丝酵母属为主要真菌。细菌物种丰富度与多样性始终高于真菌,群落演替直接影响酸度变化与品质。核心微生物种群数量呈“增殖–峰值–衰退”规律:乳杆菌属在发酵第4天达峰值,明串珠菌属和醋酸杆菌属在第6天达峰,酵母如近平滑假丝酵母(Candida parapsilosis)和酿酒酵母也在第4天达峰,随后因营养消耗而下降。群落结构演替分为早、中、晚三期:早期优势细菌为葡萄酒乳杆菌和 Lovaniensis 醋酸杆菌(Acetobacter lovaniensis),真菌为曼什里克毕赤酵母(Pichia mandshurica)、栎生假丝酵母(Candida quercitrusa)和休哈塔哈萨克斯坦酵母(Kazachstania humilis);中期优势菌群替换为面麸醋酸杆菌、布氏乳杆菌(Lactobacillus buchneri)、副发酵乳杆菌(Lactobacillus parafarraginis)和液化葡萄糖醋酸杆菌(Gluconacetobacter liquefaciens),酵母仍以曼什里克毕赤酵母为主;晚期群落趋于稳定,葡萄酒乳杆菌和面麸醋酸杆菌相对丰度达80%,曼什里克毕赤酵母达77.9%,构成核心功能群落。微生物多样性分析表明细菌 α-多样性先升后降,真菌物种丰富度持续下降,发酵早期真菌多样性最高,中期细菌多样性最高。综合可见,初期微生物适应环境并大量繁殖,pH 相应下降;中期优势菌群在环境选择下稳定;晚期营养耗尽,代谢受抑,乳杆菌属和醋酸杆菌属主导整个发酵过程。
5 酸汤风味
5.1 红酸汤的发酵风味特征
红酸汤的酸味主要归因于乳酸,少量来自乙酸、柠檬酸和酒石酸。挥发性化合物包括苯乙醇、芳樟醇、乙醇、苯甲醛、丙酸、甲基庚烯酮、己酸己酯、甲酸甲酯、乙酸丙酯和茴香脑等。其中芳樟醇赋予铃兰与香草香气,乙醇源自有氧条件下的糖酵解,甲酸甲酯具刺激性气味,4-松油醇具新鲜木质与辛辣香,D-柠檬烯具柑橘香气。主要挥发性风味物质及其相对含量、气味活度值(Odor Activity Value, OAV)等详见表1(此处略去表格,仅文字总结)。红酸汤中酯类和萜烯类化合物突出,如己酸乙酯具苹果皮香气,乳酸乙酯具奶酪花香,芳樟醇和 α-松油醇具花香和草本香,苯乙醛具莓果蜂蜜香,壬醛具脂肪花香,丁香酚具丁香味,愈创木酚具焦木香,1,2,4-三甲氧基苯具木质香,二烯丙基三硫醚具蒜洋葱味,乙酸具醋香。
5.2 米酸汤的发酵风味特征
米酸汤风味化合物主要包括酸类、醇类、酯类、醛类、酮类等挥发性物质。有机酸如乳酸、柠檬酸和苹果酸奠定基本滋味。挥发性物质涵盖四大类,形成以酯类为核心、酸醇为基础、醛类点缀的风味结构。酯类贡献核心果香,如乙酸乙酯具果香,丁酸乙酯具香蕉青苹果香,丙酸乙酯具凤梨朗姆香。酸类中乙酸具典型醋香;醇类中乙醇具醇香,1-辛烯-3-醇具蘑菇香;醛类中己醛阈值极低,对风味形成至关重要。红酸汤与米酸汤风味演化轨迹明显不同:红酸汤基于辣椒番茄,辣椒基中芳樟醇持续积累,α-松油醇中期达峰,番茄基中苯乙醇仅在发酵后期高浓度出现释放玫瑰香;米酸汤则主要由有机酸和酯类共同主导,乙酸含量上升贡献清爽酸味,乙酸乙酯含量增加,丙酸乙酯略有下降,乙醇增加,1-辛烯-3-醇减少,赋予更复杂风味。总体而言,红酸汤以酯类和萜烯类为特征,米酸汤以酯类为主导,差异源于原料对微生物群落的选择效应及化合物组成变化。
5.3 酸汤微生物群落结构与风味形成的关联
5.3.1 红酸汤微生物群落结构与风味形成的关联
红酸汤风味主要由核心微生物群落代谢决定。乳酸菌是优势菌群,毕赤酵母属和德克酵母属(Dekkera)等酵母以及醋酸杆菌属是重要功能微生物。它们协同代谢产生有机酸、挥发性香气化合物和鲜味氨基酸。研究发现第二阶段发酵是乳酸菌主导的香气化合物合成核心窗口,与第一阶段的乳杆菌属和第二阶段的毕赤酵母属、德克酵母属和酵母菌属(Saccharomyces)群落时序变化有关。有机酸以乳酸和乙酸为主,丙氨酸对鲜味贡献最大。醋酸杆菌属平均相对丰度1.99%,好氧条件下通过乙醇-乙酸-乙酸乙酯途径增强香气。异常风味样本中丁酸、正戊酸、丙酸乙酯、丁酸乙酯和己酸乙酯等物质含量显著升高。
5.3.2 米酸汤微生物群落结构与风味形成的关联
米酸汤风味同样依赖核心微生物代谢:乳酸菌为优势细菌,毕赤酵母属和克鲁维酵母属(Kluyveromyces)为核心真菌,醋酸杆菌属辅助。协同代谢产生乳酸、乙酸、乙醇、酯类和谷氨酸等鲜味氨基酸。相关性分析表明,乳杆菌属与总酸、乳酸、苹果酸显著正相关;毕赤酵母属、马拉色菌属(Malassezia)、 clavispore 属(Clavispora)、根霉属(Rhizopus)和 Cystofilobasidium 属与乳酸正相关;假丝酵母属与苹果酸和酒石酸相关并能产生酯香; Meyerzyma 属与柠檬酸和草酸正相关;醋酸杆菌属和普雷沃菌属(Prevotella)与乙酸、丙酸和戊酸相关。醇类中,乳杆菌属与乙醇、3-甲基-1-丁醇等相关,克鲁维酵母属与乙醇和3-甲基-1-丁醇正相关。酯类中,克鲁维酵母属和酵母菌属促进乙酸乙酯合成,酵母菌属还促进乙酸丙酯和丙酸乙酯合成。异常风味样本中丁酸、庚酸和1-己醇等含量增加,其相对气味活度值(Relative Odor Activity Value, ROAV)显著偏高。微生物间存在负相互作用,乳酸菌与多数其他细菌负相关,酿酒酵母和曲霉属(Aspergillus)与其他真菌负相关,而乳酸菌与酵母的协同可优化风味质地。具体微生物与风味物质的关联见表3(此处略去表格,仅文字总结)。红酸汤经历以乳杆菌属、酵母和醋酸杆菌属驱动的两阶段发酵,主要产生乳酸、乙酸、苯乙醇和酯类,具辛辣、酸爽和花香特征,并富含功能性番茄红素;米酸汤则为乳杆菌属、醋酸杆菌属和酵母主导的恒温发酵,主要生成乳酸和特征酯类,具温和果香与顺滑口感。
6 酸汤的营养价值与保鲜技术
6.1 酸汤的营养价值
6.1.1 番茄红素
番茄红素是番茄中的主要生物活性类胡萝卜素,具有强单线态氧淬灭和自由基清除活性,可防止DNA氧化损伤从而降低癌症风险。乳酸菌发酵过程中总番茄红素含量持续增加,其中顺式番茄红素增幅最大,其生物活性高于全反式异构体。加热促使全反式向顺式转化,适度加热有利于功能活性物质形成,且减少加盐量可进一步促进转化。
6.1.2 有机酸
酸汤富含多种有机酸,以乳酸含量最高,其次为乙酸、酒石酸、柠檬酸和苹果酸。高效液相色谱同步定量技术实现了乳酸、乙酸和柠檬酸等的快速测定。传统红酸汤中还含有琥珀酸、丙酸、草酸等。有机酸总含量与抗氧化活性(如DPPH、羟基自由基和超氧阴离子清除率)呈正相关,推测乳酸、乙酸和柠檬酸等可能贡献抗氧化能力。有机酸还可调节胃肠环境,促进消化吸收和微量元素吸收,降血脂并改善血脂异常。
6.1.3 矿物质
红酸汤富含钙、磷、铁、锌等矿物质,属于高钾低钠食品。米酸汤作为发酵谷物产品,含有钙、镁、钾、钠等常量元素及铜、铁、锌、锰、硅等微量元素,测定数据为提升其营养价值提供了理论依据。
6.2 酸汤的保鲜技术
生产过程中卫生不当易导致腐败变质。研究人员通过建立化学动力学模型描述了品质变化,预测货架期误差较小,使保鲜从经验控制转向模型预测管理。新型非热杀菌技术如辐照适用于红酸汤。对于米酸汤,响应面优化结合离心沉淀率和色差构建了25–45°C范围内的最佳贮藏稳定性预测模型,实现了贮藏质量的客观快速评价。
7 酸汤产业的发展与标准化
7.1 酸汤产业发展
政策驱动下,酸汤产业近年蓬勃发展,黔东南州规划产值目标并实际取得大幅增长。然而,传统自然发酵的多样化风味与工业化标准化生产存在矛盾:纯种接种虽保证一致性,但简化了代谢系统,导致风味平淡。产业急需基于微生物分析的专用发酵剂、精准发酵控制和品质稳定性管理方法,推动从传统向现代科学生产的转型。
7.2 酸汤标准化与产业化
标准化建设依托发酵微生态与风味代谢研究。行业协会成立,团体标准和标准体系不断扩充。技术创新通过混合培养强化发酵将红酸汤发酵周期从1–12个月缩短至10天,米酸汤缩短至96小时,同时提升品质与功能验证。检测与创新中心提供全链条支持,形成“研发突破–标准制定–产业升级”的良性循环。
8 结论
本综述阐明贵州酸汤的独特风味和健康属性源于以乳酸菌和酵母为中心的复杂发酵微生态系统。红酸汤与米酸汤在微生物群落结构和特征代谢物谱上的显著差异奠定了其多样化的感官和营养品质。然而,当前研究仍缺乏对微生物互作网络、风味化合物特定代谢途径及生物活性成分构效关系的系统机制解析。产业智能化发酵面临理论基础薄弱和实践经验缺乏的瓶颈,国家标准正在制定中。本文建立的“原料–工艺–微生物–品质”综合框架为标准化和产业化提供了理论基础,也为全球类似传统发酵食品的发展提供了参考。
9 展望
未来应运用多组学和合成微生物学策略破译品质形成的分子机制,推进高效专用发酵剂的理性设计和智能发酵控制工艺。尽管部分企业已引入智能技术,但全行业仍处于早期阶段。2026年国家标准《发酵酸汤质量要求》的制定将注入标准化动力,加速研究成果转化,使贵州酸汤从地方美食升级为科学化、健康化的全国性特色产品,为全球传统发酵食品提供可复制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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