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绝倒计时:入侵性野猪(Sus scrofa)在克罗港岛(Port-Cros Island)地中海鹱(Puffinus yelkouan)种群动态中的作用

《Ecological Solutions and Evidence》:Countdown to extinction: Role of invasive wild boars in the population dynamics of the Yelkouan shearwater (Puffinus yelkouan) on Port-Cros Island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2日 来源:Ecological Solutions and Evidence 3.3

编辑推荐:

  地中海鹱(Puffinus yelkouan)是一种濒危的地中海特有地穴筑巢鸟类。克罗港国家公园(Port-Cros National Park, PNPC)内的地中海鹱种群占法国种群总数的95%。前期研究表明,克罗港岛是一个依赖移民维持的汇种群(sink)。

  
地中海鹱(Puffinus yelkouan)是一种濒危的地中海特有地穴筑巢鸟类。克罗港国家公园(Port-Cros National Park, PNPC)内的地中海鹱种群占法国种群总数的95%。前期研究表明,克罗港岛是一个依赖移民维持的汇种群(sink)。野猪(Sus scrofa)是克罗港岛上的新入侵者。研究人员通过监测巢穴并利用参考种群长期监测数据建立的种群模型,评估了入侵性野猪对克罗港地中海鹱的负面影响。研究结果证实,野猪捕食地中海鹱并破坏其卵和巢穴。2019年至2024年间,野猪在克罗港岛造成年均20只[95%置信区间:0;47.3]地中海鹱雏鸟死亡;整个克罗港国家公园的年均死亡率为75只[95%置信区间:0;177.5]。此外,由于野猪的踩踏和挤压,潜在巢穴数量减少了35%,导致栖息地丧失。野猪的影响显著降低了地中海鹱的繁殖成功率。基于矩阵种群模型(matrix population model),研究人员计算得出野猪的影响将显著加速克罗港岛地中海鹱的灭绝进程。控制野猪数量的措施有助于限制这种影响。然而,在所有情景下,克罗港国家公园的地中海鹱种群均呈下降趋势。除非有移民补充种群,否则可能在数十年内导致局部灭绝。野猪种群的根除将有助于保护地中海鹱种群,但尚不足以阻止克罗港岛地中海鹱种群的衰退。
海鸟因其繁殖速率缓慢、性成熟晚且缺乏对陆地威胁的有效防御能力,极易受到引进捕食者的威胁。在缺乏哺乳类捕食者和显著人类扰动的岛屿上演化而来的大多数海鸟物种,未形成有效的反捕食行为,因而特别容易受到入侵性哺乳动物和人类活动的影响。引进哺乳动物(尤其是捕食者和食草动物)是全球范围内岛屿生态系统退化和生物多样性丧失的主要驱动因素之一,它们通过直接捕食、竞争、植被改变导致栖息地变化,以及对无脊椎动物、植物和其他物种(包括鸣禽)的级联影响等方式造成危害。超过90%的受威胁海鸟在岛屿繁殖,且大多数与至少一种入侵性威胁物种共存。海鸟在海洋灭绝事件中占有相当大的比例,且仍然是受威胁最严重的海洋类群:29%的物种(约101种)面临灭绝风险。虽然人类开发和栖息地丧失是全球海洋生物多样性下降的主要驱动因素,但入侵物种往往加剧这些压力,导致岛屿上海鸟种群的局部衰退和灭绝。

地中海鹱(Puffinus yelkouan)是一种中等体型的鹱科(Procellariidae)鸟类,为地中海盆地特有种。该物种长期被视为广泛分布的曼岛鹱(Puffinus puffinus)的地中海亚种,但分类学修订将其提升为独立物种,与曼岛鹱和巴利阿里鹱(Puffinus mauretanicus)区分开来。法国95%的地中海鹱种群在克罗港国家公园(包括波克罗勒岛、巴戈岛、克罗港岛和勒莱万特岛)内繁殖。地中海鹱面临多种威胁。渔业通过海洋猎物竞争和渔具(如刺网)造成的意外死亡间接和直接影响该物种。在地中海盆地,渔业兼捕(bycatch)是地中海鹱死亡的主要原因,且在育雏期雌性死亡率偏高。另一威胁来自入侵性哺乳动物造成的捕食。直至2010年,尽管面临野猫的持续捕食,克罗港岛上约140-180对繁殖对的地中海鹱种群仍被认为是稳定的。这引发了克罗港岛是依赖移民维持的汇种群的假说。2004年至2006年间成功实施了野猫清除计划。由于克罗港生态系统可能存在自上而下的调节机制,在猫类清除期间和之后,研究人员对该岛鼠类种群进行了谨慎监测,发现捕鼠成功率与猫类控制前相似,此后捕鼠量保持相对稳定。近期对克罗港地中海鹱生活史参数的研究(2003-2017年,野猪爆发前)证实了该岛为依赖移民的汇种群的结论,且大多数情景预测该岛地中海鹱将在44年内灭绝。

野猪(Sus scrofa)是高度机会主义的哺乳动物,已知其捕食鸟类、巢穴和卵,也会捕食爬行动物、两栖动物、小型哺乳动物及其他动植物群落。野猪已知已导致多种鹱类的局部灭绝,如亨氏鹱(Puffinus huttoni)、查塔姆岛海燕(Pterodroma magenta)、布氏鹱(Ardenna bulleri)和白颏风鹱(Procellaria aequinoctialis)等。21世纪初,法国和欧洲的野猪数量达到历史峰值,主要原因为气候变化、自然捕食者局部灭绝、补充投喂以及农业、林业和狩猎管理措施的改变。野猪向新区域的扩散可能是自然过程,但气候变暖等人为扰动限制了冬季死亡率,促进了其扩散。克罗港岛此前未受野猪侵扰,2007年首次记录到野猪存在(一头个体从附近大陆游泳10公里到达),2015年首次繁殖。2017年因附近海岸大火,大量野猪通过海路入侵该岛,此后野猪数量激增,2019-2020年达到峰值。自2018年起,为减少对地中海鹱的影响,开始对入侵性野猪进行猎捕。

本研究以克罗港岛的小型地中海鹱种群为对象,评估入侵性野猪对该种群的捕食压力,并研究种群存活力以评价野猪管理措施的效果。研究假设为:(H1)野猪捕食影响克罗港地栖筑巢地中海鹱种群趋势;(H2)移除野猪将使地中海鹱种群受益。

研究人员通过长期巢穴监测数据,利用参考种群建立了基于预繁殖期普查格式的雌性种群矩阵模型,假设一夫一妻制。繁殖成功率通过巢穴监测评估,首次繁殖年龄、成体存活率和幼体存活率由捕获-再捕获模型(capture-recapture model, CRC)估计,其他参数来自文献。该模型包含10个依赖年龄和繁殖状态的阶段。研究人员使用确定性模型评估种群增长率、种群阶段平衡分布、世代时间、繁殖价值以及各参数的敏感性和弹性,并预测了三种情景下的准灭绝时间(<10只繁殖雌体):(1)野猪爆发前平均状态(2003-2016年);(2)野猪爆发期间估计参数(2019-2020年);(3)野猪控制措施见效后(2021-2024年)。随后使用随机模型,考虑参数的时间变异,通过1000次蒙特卡洛模拟(1000条种群轨迹),从均匀分布中随机抽取参数值,进行100年的种群动态预测,确定准灭绝时间和随机种群增长率λs。

2008-2024年间,参考种群共检查1706个巢穴,年均100个;493个 occupied 巢穴被检查,年均29个。2008-2016年间,潜在巢穴数(未被压碎或破坏的巢穴)年均93.6个,年均9.1个巢穴被压碎。野猪爆发期间(2017-2020年),大量巢穴被捕食、破坏或踩踏,潜在巢穴数减少35%,2020年降至最低61个可栖巢穴。2021-2024年间,潜在巢穴数稳定在66.4个左右,显著低于野猪爆发前。截至2024年,即野猪爆发8年后,栖息地丧失未显著恢复。2019-2024年间,参考种群共有18个 occupied 巢穴被野猪捕食,年均3个巢穴及雏鸟/卵被直接破坏。克罗港岛的年均死亡数估计为20只,整个克罗港国家公园为75只。

基于长期巢穴监测,克罗港地中海鹱的年均繁殖成功率在2003-2016年间为0.58±0.20,野猪爆发期间(2017-2020年)为0.48±0.24,2021-2024年间为0.62±0.09。敏感性分析和弹性分析表明,种群增长率主要受繁殖成体存活至次年并再次繁殖的概率变化影响。捕食导致的繁殖力f损失使成体存活的弹性增加,种群更加依赖成体存活。野猪爆发前(基线情景),随机种群增长率λs为0.923,年均下降7.7%,84.4%的轨迹在平均38.7年后达到准灭绝阈值。高野猪捕食压力情景(2019-2020年)下,繁殖成功率下降21%,λs降至0.916,年均下降8.4%,准灭绝时间为37.0年,88.5%的轨迹达到准灭绝阈值。中等捕食压力情景(2021-2024年)下, λs为0.929,年均下降7.1%,80.2%的轨迹在平均39.4年后达到准灭绝阈值。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利用长期数据集,首次量化了野猪对鹱类的捕食作用并同时提供了猎物种群动态信息。研究估计野猪在克罗港岛年均破坏约20个地中海鹱巢穴和雏鸟,整个国家公园年均75只。除直接捕食外,野猪踩踏导致的栖息地丧失也是未来需关注的问题。预测若无人为干预,克罗港国家公园地中海鹱种群可能在大约39年内面临灭绝。野猪捕食使种群λs相比基线情景降低均匀地降低约0.007。控制野猪种群可改善繁殖成功率并将灭绝风险降至基线水平,但仍不足以确保未来100年内种群的持续存活。然而,野猪控制仍然必要,因为这将显著提高繁殖成功率,从而缓冲兼捕等主要威胁。克罗港国家公园在保护法国地中海鹱种群方面负有重大责任,因其承载了绝大多数种群。野猪根除还将惠及岛上其他受野猪捕食的濒危物种,如撒丁岛Painted蛙(Discoglossus sardus)、蒙彼利埃蛇(Malpolon monspessulanus),以及受野猪破坏的特有植物如杜氏水韭(Isoetes durieui)和佛罗伦特地中海番红花(Romulea florentii)。此外,野猪还会促进入侵性植物如百慕大酢浆草(Oxalis pes-caprae)的种子传播,因此根除野猪也将减少入侵性外来物种的传播。

邻近的勒莱万特岛上 majority of 国家公园的繁殖对栖息于此,但该岛为军事营地,难以开展繁殖监测。该岛估计有384-641对繁殖对,黑鼠(Rattus rattus)的捕食不容忽视,但难以区分鼠类和野猪的破坏作用,也缺乏繁殖成功率数据。

需要强调的是,野猪到达前该种群已呈衰退趋势。地中海鹱等长寿物种对成体存活率下降尤为敏感ants敏感。渔业兼捕,尤其是刺网和延绳钓中的意外捕获,是 seabird 种群最严重的威胁之一。这在地中海鹱种群中尤为突出,如在西班牙海域的斯氏鹱(Calonectris diomedea,即Scopoli's shearwater)种群中已得到证实。前期研究表明,黑鼠迄今未对克罗港地中海鹱种群造成显著影响,但任何额外的入侵性哺乳动物死亡都会给本已脆弱的种群增加压力。然而,首要的死亡原因和整体衰退仍然是渔业兼捕,这一问题仍在国家公园水域内持续发生。量化这些水域中的兼捕水平并必要时禁止或逐步淘汰相关实践将非常有益。值得注意的是,地中海鹱的觅食范围超出公园边界,文献记载的死亡多数发生在西班牙海域,因此急需开展国际协调的海洋保护行动。研究人员倡导在海洋领域制定明确整合区域和跨国尺度累积效应的发展战略。此外,在利翁湾(Hyères群岛繁殖的斯氏鹱和地中海鹱的主要觅食地)建设三个大型风电场的计划令人担忧,对种群影响的量化必须考虑累积效应,对这些高度移动物种的保护必须在其整个分布范围内实施。

研究结论为:野猪种群的根除将有助于保护地中海鹱种群,但尚不足以阻止克罗港岛地中海鹱种群的衰退。
相关新闻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微信
新浪微博
  • 搜索
  • 国际
  • 国内
  • 人物
  • 产业
  • 热点
  • 科普

热点排行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