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vement Disorders》:Melanopsin-Mediated Post-Illumination Pupillary Response in Idiopathic Rapid Eye Movement (REM) Sleep Behavior Disorder and Parkinson's Disease
编辑推荐:
本研究旨在通过病例-对照研究,调查黑视蛋白(melanopsin)介导的光照后瞳孔反应(post-illumination pupillary response, PIPR)在帕金森病(Parkinson's disease, PD)、视频多导睡眠图确诊的孤立
本研究旨在通过病例-对照研究,调查黑视蛋白(melanopsin)介导的光照后瞳孔反应(post-illumination pupillary response, PIPR)在帕金森病(Parkinson's disease, PD)、视频多导睡眠图确诊的孤立性/特发性快速眼动睡眠行为障碍(idiopathic rapid eye movement sleep behavior disorder, iRBD)以及年龄匹配的健康对照(healthy controls, HC)中的特征。PIPR于光刺激偏移后6秒测量(PIPR-6s)。净PIPR-6s通过蓝光反应减去红光反应计算获得。所有受试者还接受了一周的活动描记监测、夜间尿6-硫酸褪黑素(6-sulfatoxymelatonin)评估,以及采用香港蒙特利尔认知评估量 Bah(Hong Kong Montreal Cognitive Assessment, HK-MoCA)进行认知功能测试。研究共招募135名受试者(平均年龄64.4±5.7岁;男性占56%),每组45人。净PIPR-6s在健康对照组为23.8±9.4%,iRBD组为18.6±10.8%,PD组为13.3±9.6%(P<0.001;健康对照>iRBD>PD)。净PIPR-6s与昼夜节律静息-活动节律(rest-activity rhythm, RAR)振幅、中值(mesor)以及HK-MoCA评分呈正相关。研究结论表明,减弱的PIPR可能反映了突触核蛋白病(synucleinopathy)前驱期黑视蛋白介导的光转导功能早期功能障碍。
帕金森病(Parkinson's disease, PD)是一种以中脑黑质多巴胺能神经元显著变性为特征的α-突触核蛋白病(alpha-synucleinopathy),临床表现包括运动症状和非运动症状。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昼夜节律紊乱与PD密切相关,而视网膜黑视蛋白(melanopsin)介导的反应功能异常可能是导致PD昼夜节律紊乱的机制之一。含黑视蛋白的内在光敏视网膜神经节细胞(intrinsically photosensitive retinal ganglion cells, ipRGCs)投射至视交叉上核(suprachiasmatic nucleus, SCN)以调节褪黑素分泌和昼夜节律授时,同时投射至中脑以介导瞳孔反应。采用480 nm蓝光优先刺激黑视蛋白-ipRGCs,光照关闭后瞳孔持续收缩的现象即光照后瞳孔反应(post-illumination pupillary response, PIPR),可作为黑视蛋白-ipRGC内在功能的替代标志物。既往研究已证实PD患者存在PIPR减弱,但关于特发性快速眼动睡眠行为障碍(iRBD)的数据相对有限。iRBD是α-突触核蛋白病的强前驱标志物,超过80%的iRBD患者在14年内进展为PD或相关神经退行性疾病。基于上述背景,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病例-对照研究,比较健康对照、iRBD和PD受试者的黑视蛋白介导PIPR,假设PIPR在三组中呈进行性减弱,且与昼夜节律静息-活动节律(RAR)振幅和中值降低及认知评分下降相关。该研究发表于《Movement Disorders》杂志。
本研究采用的主要关键技术方法包括:样本来源于大学附属睡眠诊所,iRBD经视频多导睡眠图确诊,PD由神经内科医师诊断,对照为年龄匹配无iRBD、精神障碍或神经退行性疾病史的健康个体;采用Actiwatch Spectrum Plus活动记录仪进行1周腕部活动描记,通过非参数昼夜节律分析(nonparametric circadian rhythm analysis, NPCRA)和余弦分析法(cosinor analysis)评估RAR;收集夜间22:00至次日晨尿的尿液标本,测定肌酐校正后的6-硫酸褪黑素(aMT6s)水平;使用NeurOptics DP-2000瞳孔计测量PIPR,以光刺激后6秒瞳孔直径与基线瞳孔直径(baseline pupil diameter, BPD)的比值作为PIPR-6s,以蓝光PIPR-6s减去红光PIPR-6s获得净PIPR-6s作为预设结局指标;采用有序逻辑回归、广义线性模型和线性回归进行统计分析,并对服用抗抑郁药和褪黑素的受试者进行敏感性分析。
研究结果部分涵盖了多个方面的发现。在人口学与临床特征方面,研究共纳入45名健康对照、45名iRBD患者和45名PD患者,平均年龄64.6±5.7岁,三组间男性比例存在差异,PD组失眠严重指数(ISI)和患者健康问卷-9(PHQ-9)评分最高,56%的PD患者和40%的iRBD患者服用苯二氮?类药物,38%的iRBD患者接受褪黑素治疗,93%的PD患者使用多巴胺能药物。
在活动描记RAR指标与aMT6s方面,PD组较健康对照组表现出更高的入睡后清醒时间(wakefulness after sleep onset, WASO)和更低的睡眠效率;与日节律稳定性(interdaily stability, IS)降低、日内变异性(intradaily variability, IV)增高、最活跃10小时平均活动量(M10)降低、中值和振幅降低均相关,而iRBD组与对照组无显著差异;三组间夜间尿aMT6s水平无差异,排除褪黑素使用者后结果不变。
在瞳孔测量方面,净PIPR-6s在三组间呈进行性减弱(健康对照23.8±9.4% vs. iRBD 18.6±10.8% vs. PD 13.3±9.6%,P<0.001,事后比较:健康对照>iRBD>PD);PD组蓝光PIPR-6s低于健康对照组(34.0±10.6% vs. 22.8±11.4%,P<0.001),而红光PIPR-6s和基线瞳孔直径三组间无差异;排除3例服用抗抑郁药的iRBD患者后,进行性减弱趋势仍然显著。
在PIPR与iRBD和PD风险的关联方面,有序逻辑回归显示净PIPR-6s增强与iRBD和PD类别风险降低独立相关(比值比[OR] 0.92;95%置信区间:0.88-0.95;P<0.001),敏感性分析结果一致。
在PIPR与昼夜节律功能及认知功能的关联方面,广义线性模型显示净PIPR-6s与昼夜RAR振幅和中值负相关;线性回归模型发现,调整年龄、性别、教育程度、ISI和PHQ-9评分后,净PIPR-6s与HK-MoCA评分呈显著正相关。
讨论部分,研究人员首先阐述了PD和iRBD中睡眠与昼夜节律变化的特点。PD患者活动描记显示更高的WASO和更低的睡眠效率,这与其他研究报告的PD患者夜间觉醒增加、睡眠维持障碍和WASO增高一致;PD患者还表现出更低的日节律稳定性(IS)、更高的日内变异性(IV)、更低的RAR中值和振幅,而iRBD患者在多数余弦或非参数RAR指标上与对照组无显著差异。目前证据提示PD存在显著的昼夜RAR改变,而这些改变可能在iRBD阶段开始显现。
其次,研究人员探讨了视网膜光转导作为PD和iRBD昼夜节律紊乱机制的假说。含黑视蛋白的ipRGCs是将光信号传导以调节昼夜节律的通道,PD患者死后检查发现ipRGC密度和交叉点数量显著减少;视网膜α-突触核蛋白沉积水平与PD严重程度相关,提示视网膜黑视蛋白系统受损可能成为PD神经退行性变的生物标志物。研究人员既往在健康老年人中发现PIPR减弱与昼夜节律振幅和中值降低相关,本研究在α-突触核蛋白病不同阶段受试者中复制了这一发现,表明PD中的退行性改变可能加剧了视网膜-ipRGC-昼夜节律系统的正常老化进程。
关于PIPR与认知功能的关系,本研究中净PIPR与HK-MoCA评分显著相关,这与Steiner等报告的结果一致,即PIPR与iRBD患者的执行功能相关,轻度神经认知障碍患者的蓝光PIPR显著低于无认知障碍者。
在临床意义与未来研究方向方面,研究表明净PIPR-6s在iRBD和PD患者中均显著减弱,且与昼夜节律和认知功能降低相关。尽管PIPR作为疾病严重度标志物具有前景,但仍有待前瞻性纵向研究确定其在预测iRBD表型转化和监测认知损害方面的效用。此外,鉴于强光疗法对PD昼夜节律紊乱和睡眠障碍的疗效结果不一,未来研究应探讨PIPR是否能作为预测光干预效果的便捷且临床可及的生物标志物。
研究局限性包括:未进行正式眼科检查(如裂隙灯检查或晶状体混浊定量);虽三组间红光PIPR-6s和基线瞳孔直径无显著差异,culator蓝光/净PIPR选择性降低而无相应红光反应或基线瞳孔大小变化,提示广泛性自主神经功能障碍 alone 可能无法完全解释观察到的黑视蛋白相关PIPR异常,但未来仍需自主神经功能检测以区分自主神经系统与黑视蛋白介导光转导的效应;并非所有PD患者均有前期多导睡眠图确诊的iRBD病史,将结果推广至其他α-突触核蛋白病时需谨慎;苯二氮?类药物使用普遍,虽其不影响瞳孔反应,但可能影响睡眠-觉醒模式;多巴胺能药物可能影响昼夜节律,未来研究应考虑纳入未用药患者。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如下:本研究证实了α-突触核蛋白病谱系中黑视蛋白介导PIPR的进行性减弱。该发现拓展了既往关于PD患者PIPR减弱的研究,并揭示了这一减弱在RBD患者相对于对照组的早期即已出现。此外,净PIPR-6s与三组间的昼夜节律中值、振幅和HK-MoCA评分显著相关。减弱的PIPR可能反映了突触核蛋白病前驱阶段黑视蛋白介导光转导的早期功能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