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sonality and Individual Differences》:Development and validation of the pro-environmental orientation sca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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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环境取向(Pro-Environmental Orientation, PEO)被概念化为一种稳定的人格倾向(dispositional tendency),即在决策情境中优先考量生态责任。本研究报告了旨在评估个体PEO差异的多维量表的开发与验证过程。贯穿六
亲环境取向(Pro-Environmental Orientation, PEO)被概念化为一种稳定的人格倾向(dispositional tendency),即在决策情境中优先考量生态责任。本研究报告了旨在评估个体PEO差异的多维量表的开发与验证过程。贯穿六项实证研究(N = 1818),研究人员检验了该量表的因素结构、信度与构念效度。探索性因素分析(Study 1)识别出一个三维结构,包含绿色公民意识(Green Citizenship)、居家正念(Domestic Mindfulness)与极简主义(Minimalism)。验证性因素分析(Study 2)支持了这一结构,并表明三个维度负载于一个高阶PEO因子之上,表明存在一致的潜在倾向。Study 3通过与自然联结感(connectedness to nature)和宜人性(niceness)的正向关联建立了收敛效度。Study 4通过与广义大五人格特质、自恋(narcissism)和社会期许性反应(social desirability reporting)的区分,证明了区分效度。Study 5提供了预测效度的证据,显示PEO与生活满意度、心理幸福感、社会联结感和 communal orientation 存在关联。Study 6确认了量表的时序稳定性与时间稳健性。最后,测量不变性(measurement invariance)分析支持PEO量表在不同人口学群体中的适用性。综合而言,这些发现为PEO是一种特质水平的心理构念提供了强有力证据,并提供了一个可靠的工具以考察亲环境取向的稳定个体差异。
##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环境心理学长期关注影响环境相关决策的情境预测因素与稳定个体差异,包括价值观、人格特质及亲社会取向等。然而,现有测量工具大多将亲环境行为或环境关注操作化为特定领域的行为表现或一般评价性态度,而非人格层面的倾向。这种测量取向限制了对稳定个体差异的研究,转而关注环境关注的情境依赖性表达。例如,早期影响深远的通用生态行为量表(General Ecological Behavior, GEB)虽采用Rasch模型处理行为难度差异,但主要通过报告的行为来操作化环境关注,捕捉的是情境依赖的表达而非潜在心理倾向。后续行为工具虽扩展了领域覆盖范围,但其得分仍强烈受情境机会与结构 affordances 的影响,观察到的变异可能反映的是情境可及性而非稳定的人格取向。
态度测量工具如新低生态范式量表(New Ecological Paradigm, NEP)评估一般环境世界观,但未能捕捉此类信念在日常评价和决策中被优先考虑的强度。身份认同测量如环境认同量表(Environmental Identity Scale)关注与自然的情感联结,但对环境考量如何持续指导优先化的洞察有限。价值导向方法如生物圈价值(biospheric values)虽具有高度相关性,但其主要在动机目标层面捕捉个体认为重要的内容,而PEO则关注环境考量在跨情境评价和决策中被持续优先化的程度。
由此,现有研究存在一个明显概念空白:缺乏一个特质水平的构念来捕捉环境考量作为个体持久心理构成的一部分被跨情境优先化的程度。需要注意的是,亲环境行为具有动机异质性,同一环境相关行为可能源于道德关注、自我利益、声誉或地位动机等不同来源。因此,本研究将PEO定义在一个更一般的层面:环境考量在评价和决策中的慢性显著性和一致优先化程度,而不论该优先化通过何种具体动机表达。
## 研究设计与核心结论
研究人员将PEO概念化为反映环境考量在常规及更广泛的社会制度评价情境中慢性显著性和优先化的稳定倾向。该构念包含三个代表性维度:绿色公民意识(Green Citizenship)捕捉环境考量指导社会、制度及政策相关评价的程度;居家正念(Domestic Mindfulness)反映环境考量融入日常生活中常规自我调节实践的程度;极简主义(Minimalism)则反映环境优先化通过克制、简约和减少物质消费的偏好来表达的程度。这三个维度旨在代表更广泛的倾向取向,而非穷尽所有环境相关领域。
本研究遵循量表开发的成熟指南,通过质性访谈生成初始题项池,随后通过六项系统研究进行精炼与验证。研究结果发表于《Personality and Individual Differences》。综合研究发现,PEO量表具有良好的心理测量学特性、清晰的多维结构、广泛的构念效度和时间稳定性,为研究者提供了一个严谨的工具以考察环境优先化的人格基础。
## 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采用了**演绎-归纳相结合的项目生成方法**:通过对24名专家与外行参与者的半结构化访谈进行反思性主题分析(reflexive thematic analysis),结合理论文献生成初始题项池;**探索性因素分析(EFA)**与**验证性因素分析(CFA)**用于确定和验证量表的潜在结构,并检验高阶模型拟合;**聚合效度验证**采用自然联结感量表(Connectedness to Nature Scale)和宜人性量表(Niceness Scale);**区分效度验证**纳入大五人格量表简版(TIPI)、自恋量表和社会期许性反应量表(BIDR-16);**预测效度验证**使用生活满意度量表(Satisfaction with Life Scale)、心理幸福感量表(Flourishing Scale)、社会联结感量表(Social Connectedness Scale)和 communal orientation 量表;**时间稳定性**通过五周间隔的重测信度(test-retest reliability)评估,采用组内相关系数(ICC);**测量不变性**检验在合并样本(N = 1204)上按性别和年龄分组进行配置、度量和标量不变性分析。
所有研究均通过英国某大学伦理委员会审批(伦理批准号:100941),样本均来自Prolific平台的英国受访者。
## 研究结果
**Study 1 — 项目开发与探索性因素分析**:通过半结构化访谈生成40项初始题项,经内容效度评估后保留36项。对444名英国参与者(排除注意检查失败者后)的数据进行EFA,采用直接斜交旋转(direct oblimin),剔除弱载荷或交叉载荷题项后,15题项的三因素结构最终确立,累积解释方差66.7%(45.03% + 12.63% + 7.29%)。三个因素分别命名为绿色公民意识(8项,α = 0.92)、居家正念(4项,α = 0.71)和极简主义(3项,α = 0.81)。平行分析程序确认了三因素结构。
**Study 2 — 验证性因素分析**:对344名英国新样本进行CFA,三因素测量模型拟合良好(χ
2(df = 162) = 274.224, p < .001; CFI = 0.97, TLI = 0.96, RMSEA = 0.05, SRMR = 0.05)。一阶反映性、二阶反映性模型分析表明,三维度显著负载于高阶PEO因子(标准化载荷0.65–0.95),一阶与二阶模型χ
2比值0.99,支持更简洁的高阶结构。单因素模型拟合不佳。区分效度得到支持:各构念√AVE大于其相互间相关系数。纳入无关标记变量(benign self-directed humor)后模型拟合基本不变,表明共同方法偏差影响有限。
**Study 3 — 收敛效度**:269名英国参与者完成测评。PEO与自然联结感显著正相关(r = 0.65, p < .001),与宜人性亦呈正向关联(r = 0.39, p < .001),支持收敛效度。
**Study 4 — 区分效度**:295名英国参与者完成测评。PEO与尽责性正相关(r = 0.35, p < .01),与情绪稳定性中等相关(r = 0.24, p < .05),但与外向性无关(r = 0.05, p > .05)。PEO与自恋无显著相关(r = 0.00, p > .05)。PEO与社会期许性反应呈正相关(r = 0.38, p < .001),共享方差约14%,表明PEO得分部分反映印象管理动机,但大部分方差独立于社会期许性。
**Study 5 — 预测效度**:296名英国参与者完成测评。PEO与生活满意度(r = 0.19, p < .01)、心理幸福感(r = 0.23, p < .01)和 communal orientation(r = 0.38, p < .01)正相关,但与社会联结感无显著相关(r = 0.07, p > .05)。
**Study 6 — 重测信度**:170名英国参与者在五周间隔内完成两次测评。组内相关系数显示各子量表具有可接受的重测信度:绿色公民意识ICC = 0.94,居家正念ICC = 0.69,极简主义ICC = 0.61。
**测量不变性分析**:合并Study 2–5数据(N = 1204)进行分析。性别方面,配置不变性和度量不变性支持(ΔCFI ≤ 0.010, ΔRMSEA ≤ 0.015);标量不变性虽χ
2差异显著,但ΔCFI和ΔRMSEA变化可忽略,可接受部分标量不变性。女性在家正念上显著高于男性(Cohen's d = ?0.17),绿色公民意识和极简主义无性别差异。年龄方面,六个年龄组(18–24至65+)的配置不变性和度量不变性支持,但标量不变性未完全支持;部分标量不变性通过释放部分题项截距后得到支持。潜变量均值比较显示,绿色公民意识随年龄轻微下降,而居家正念和极简主义随年龄增长而增强。
## 讨论与结论总结
本研究通过引入亲环境取向(PEO)作为反映环境考量在跨情境评价和决策中被一致优先化的人格构念,对环境相关个体差异文献做出了贡献。该量表的目的并非取代现有的环境价值、身份认同、人格或行为研究,而是解决一个更聚焦的问题:环境考量被跨决策情境一致优先化的程度。这一区分至关重要,因为先前方法捕捉的是不同分析层面——行为测量评估可观察行动,态度测量捕捉评价性认同而不涉及优先化持续性,身份聚焦工具强调联结而非评价组织。
收敛效度和区分效度发现与这一解释基本一致。与宜人性的正向关联表明与亲社会倾向存在部分重叠;与尽责性的较大关联、与情绪稳定性的中等关联,以及与外向性和自恋的无意义关联,与先前环境人格研究一致。与社会期许性反应的正向关联暗示了环境导向自我呈现的部分作用,但不表明该量表仅捕捉社会期许性。
预测效度发现谨慎地扩展了PEO的效标关联网络。与生活满意度、幸福感和 communal orientation 的正向关联,与价值一致判断与自我超越取向可关联更广泛心理功能的观点一致。然而,这些效应总体较为 modest,且数据为相关研究,不应过度解读。研究结果表明环境优先化有意义地嵌入更广泛的心理功能模式之中,同时PEO的后果可能取决于具体的结果领域。
多维结构与先前研究一致,即环境参与并非单一整体,可通过行为、价值和判断的不同领域表达。绿色公民意识、居家正念和极简主义并非意在为环境 consequential 行为提供穷尽分类,而是作为更广泛环境优先化在生活中表达的代表性领域。
**研究局限**包括:样本均来自英国在线参与者池,可能限制跨文化或跨社会经济背景的推广性;量表未涵盖所有高影响行为领域(如出行或重大消费决策);大五人格使用TIPI简版测量,部分维度信度较低,需谨慎解读。
**研究结论**:本研究引入的PEO量表作为一个理论 grounded 且经验验证的人格构念,推进了对环境考量优先化个体差异的理解。该量表展示了可接受的心理测量学特性、清晰的多维结构、广泛的构念效度和时间稳定性,为研究者提供了一个严谨的工具以考察跨情境环境优先化的人格基础。随着环境挑战日益严峻,澄清持久环境关注和价值引导判断的人格根源,代表着迈向更全面、更精确理解环境取向个体差异的关键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