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对马卡罗尼西亚特霍云林的净生态系统交换与水分利用效率的影响
《Agricultural and Forest Meteorology》:Net ecosystem exchange and water use efficiency of a Macaronesian brezal de tejo cloud forest as affected by f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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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02日
来源:Agricultural and Forest Meteorology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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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克塞尔·里特|卡洛斯·M·雷加拉多|M·莱昂-冈萨雷斯
西班牙特内里费岛拉古纳市赫内托将军路2号,拉古纳大学农林工程系,邮编38200
摘要
雾气在塑造云雾林的碳和水循环中起着关键作用,尤其是在马卡罗尼西亚月桂林中。本研究通过17个月(2021年12月至2023年
阿克塞尔·里特|卡洛斯·M·雷加拉多|M·莱昂-冈萨雷斯
西班牙特内里费岛拉古纳市赫内托将军路2号,拉古纳大学农林工程系,邮编38200
摘要
雾气在塑造云雾林的碳和水循环中起着关键作用,尤其是在马卡罗尼西亚月桂林中。本研究通过17个月(2021年12月至2023年4月)的涡度协方差测量,探讨了雾气如何影响加那利群岛特内里费岛阿纳加山区的泰霍云雾林的净生态系统交换量、蒸腾作用以及水分利用效率。研究期间有30.4%的时间会出现雾气,主要集中在清晨、傍晚及夏季,雾气使全球辐射强度降低多达63%,同时使散射光占比接近全球辐射的100%。与无雾天气相比,雾气使蒸腾速率下降一个数量级以上,但植物的净二氧化碳吸收量依然保持稳定,雾天时的月度净生态系统交换量介于-0.54至-5.82微摩尔/平方米·秒之间。这使得该森林的水分利用效率显著升高,可达46.0毫米摩尔二氧化碳/摩尔水,而在雾气极浓时(能见度≤50米),这一数值甚至可达到194.4毫米摩尔二氧化碳/摩尔水,最高纪录为421.1毫米摩尔二氧化碳/摩尔水。与会导致碳吸收受限的降雨不同,雾气通过优化散射光穿透、利用高湿度降低蒸腾作用,以及在太阳辐射大幅减少的情况下仍能维持二氧化碳吸收,为森林提供了独特的生理平衡,帮助其抵御水分胁迫。这些结果表明,马卡罗尼西亚云雾林的碳和水循环极为脆弱,即便雾气出现频率略有下降,都可能扰乱这些生态系统的平衡。因此,有必要在气候变化背景下持续监测并加强保护措施,以维护这些生态系统的稳定。
引言
云雾林作为高效的碳汇和水分流动调节器,在区域及全球生物地球化学循环中发挥着重要作用(Castillo-Figueroa, 2021)。它们长期处于低云环境中,这使得光照、温度和水汽压条件发生改变,进而影响碳和水的流失,进而影响水分利用效率。在降水量季节性或有限的山区,生态系统依赖非降雨水源来维持生理活动,此时碳同化与水分保持之间的平衡尤为重要。因此,了解云雾林中维持碳封存和提升水分利用效率的机制,对于预测气候变化下的生态系统恢复力至关重要。
在影响云雾林生态系统生理活动的各种环境因素中,雾气对微气象条件、树冠水分状况以及气体交换动态具有显著的调控作用。雾气是由悬浮在饱和水蒸气空气中的微米级水滴构成的气溶胶。这些水滴可通过凝结或重力沉降被动地沉积在树冠上;也可被风输送,通过湍流或惯性撞击被树叶捕获,从而部分湿润植被(Jagels, 1991; Chang et al., 2006; Petroff et al., 2008; Katata, 2014)。留在树冠上的水份可通过叶片吸收,这一现象在多种植物中都有报道(Dawson and Goldsmith, 2018; Berry et al., 2019),在云雾林中的树木如雪松、巴西冬青、长叶橡树、弗雷泽冷杉、红云杉以及梅里卡树中也有记录(Simonin et al., 2009; Eller et al., 2013; Gotsch et al., 2014; Berry et al., 2014; Regalado and Ritter, 2021)。尽管叶片上的雾水量相对较小,但其作用却不容忽视——它可以通过补充堵塞的木质部通道、防止气穴现象,从而改善树冠的水分状况,有效分离水分流失与二氧化碳同化过程(Eller et al., 2013; Dawson and Goldsmith, 2018)。叶片表面的水分层会降低或阻止二氧化碳通过气孔传输,因为水中的二氧化碳扩散性极低(Fogg, 1947; Nobel, 2009; Aparecido et al., 2017; Ishibashi and Terashima, 1995; Pariyar et al., 2017)。此外,雾滴还会散射和吸收部分入射光,因此到达树冠的辐射量可能会大幅减少。根据雾的厚度和含水量不同,辐射减少幅度在23%到79%之间(Eugster et al., 2006; Ritter et al., 2008; 2019; Mildenberger et al., 2009; Obregon et al., 2011; Alvarado-Barrientos et al., 2014; Ritter and Regalado, 2017; Bittencourt et al., 2019; Regalado and Ritter, 2021),在林下层这一数值甚至可高达90%(Aschan et al., 1994; Ritter et al., 2019)。这不仅减少了用于光合作用和蒸散作用的能量,而且由于光线的衰减,光线的特性也会发生变化,雾天条件下散射光的比例会更高(Lowman and Dil Godoy, 2020; Rocha et al., 2004; Reinhardt et al., 2010; Li et al., 2014; León-González et al., 2023)。有研究认为,散射光比直射阳光更有利于光合作用,即所谓的“散射光肥效”现象(Johnson and Smith, 2006; Urban et al., 2007; Still et al., 2009; Dengel and Grace, 2010; Reinhardt et al., 2010)。与晴朗的直射光条件相比,散射光可使净光合作用提高10%至30%,尤其在林下层更为明显(Reinhardt and Smith, 2008),不过这种效应似乎因物种而异(Berry and Goldsmith, 2020)。这可能是由于散射光能够优化整个树冠的光照供应与光合效率之间的平衡。因此,云雾环境可能有助于促进植物的碳同化作用(Law et al., 2002; Johnson and Smith, 2006)。此外,雾天的高相对湿度、较低的蒸气压差以及较弱的太阳辐射,还会降低植物的蒸腾速率(Hutley et al., 1997; Burgess and Dawson, 2004; Johnson and Smith, 2008; Reinhardt and Smith, 2008; Ritter et al., 2009; Chung et al., 2017; Berrones et al., 2023)。另外,叶片表面的水膜还可以通过冷却叶片并改变其边界层传导性来降低蒸腾作用(Monteith, 1957; Schuepp, 1993; Gerlein-Safdi et al., 2018)。
尽管已有大量关于雾气在叶片和树木层面影响的生理学研究,但我们对雾气如何在长时间尺度上调节生态系统层面的碳交换和水分利用效率仍缺乏深入理解。目前大多数关于加那利群岛月桂林中各类树木的水分与碳关系研究,都依赖于孔隙度测量、离散气体交换测量或树液流监测仪(Z?hlen et al., 1995; Jiménez et al., 1996; González-Rodríguez et al., 2001b; 2002a; Tausz et al., 2004; Ritter et al., 2009; Regalado and Ritter, 2013b; 2021; Ritter and Regalado, 2017; García-Tejera et al., 2024),但这些方法在潮湿的树冠环境中存在局限性,且难以进行空间和时间上的扩展分析(?ermák et al., 2004; Reinhardt and Smith, 2008; Mackay et al., 2010; Regalado and Ritter, 2013b)。作为一种替代方案,涡度协方差系统具有明显优势,比如能够实现连续监测、具备更好的生态系统代表性且不会干扰研究对象,同时也不受叶片湿润的影响(Hogg et al., 1997; Baldocchi et al., 2001; Baldocchi, 2003)。不过,涡度协方差系统也并非没有问题。山区森林中的植被粗糙度会导致其无法满足理想的稳定性和水平均匀性条件(Baldocchi et al., 1988),因此需要调整初始假设,以便纳入平流和散度现象(Lee, 1998; Baldocchi et al., 2000; Vickers and Mahrt, 2006)。此外,涡度协方差技术本身也较为复杂,需要高水平的专业知识,以及对收集到的数据进行全面的质量分析和填补缺失值处理(Falge et al., 2001; Reichstein et al., 2005; Foken et al., 2012)。频繁的雾气和较高的环境湿度还可能影响传感器的性能,这就要求使用更可靠的设备并定期进行维护(Carrillo-Rojas et al., 2019)。所有这些因素或许可以解释为何尽管涡度协方差系统具有诸多优势,但目前仅在少数且通常时间跨度较短的云雾林研究中得到应用(Mildenberger et al., 2009; Schmid et al., 2011; Chu et al., 2012; El-Madany et al., 2016; Baumberger et al., 2021; Breuer et al., 2021; Gu et al., 2021; Li et al., 2021; León-González et al., 2023; Berrones et al., 2023)。
研究雾气对净生态系统交换量和水分利用效率的影响具有重要意义,因为雾气不仅会影响碳吸收,还能在干旱期缓解马卡罗尼西亚云雾林的干旱压力——在夏季降水量极少的地区,这一功能具有重要的适应性价值。随着气候模型预测,不同情景下云底高度将上升0.5至1.5摄氏度,蒸腾量可能增加73%(Ritter et al., 2019; Beguería et al., 2025),即便雾气出现频率仅有轻微下降,也可能威胁到当地的特有生物多样性及水资源调节功能。基于此,本研究旨在量化雾气在生态系统尺度上对净二氧化碳吸收量、蒸腾作用以及水分利用效率的影响。我们以加那利群岛特内里费岛阿纳加山区的泰霍云雾林为研究对象,通过连续涡度协方差测量、土壤及气象数据采集,首先量化雾天、降雨天以及晴天条件下森林的净生态系统交换量、蒸腾作用和水分利用效率;其次,揭示雾气通过何种机制改变光照条件、树冠传导性以及叶片湿润动态,从而在抑制蒸散作用的同时维持碳吸收——并将这些效应与降雨的效应区分开来。本研究提供了阿纳加山区泰霍云雾林首组连续17个月的涡度协方差数据,为阐明雾气在马卡罗尼西亚地区的功能作用提供了前所未有的生态系统尺度证据。阿纳加山区是马卡罗尼西亚月桂林的重要分布区,2015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生物圈保护区。这里拥有欧洲最高的特有物种密度,共有196种维管植物,其中102种为特有物种;还有超过1900种陆生无脊椎动物,其中329种仅存在于特内里费岛,95种为阿纳加山区的特有物种。通过证明雾气能够维持净二氧化碳吸收,而降雨导致的叶片湿润则会抑制这一过程,本研究为预测气候变化影响、改进云雾林模型表现以及制定保护策略提供了重要依据,尤其适用于那些长期通量研究较为匮乏、物种特有性极高且气候条件脆弱的森林生态系统。
研究地点
本研究地点位于特内里费岛阿纳加山区的克鲁斯德塔博尔诺,海拔1015米(28° 32′ 9.61″北纬,16° 16′ 8.91″西经)(图1a)。该地区常受东北信风和地形雾的影响。雾气全年都会出现,尤其在夏季更为频繁,而降雨则具有明显的季节性,主要集中在秋季和冬季,5月至9月则是相对干燥的时期(García-Herrera et al., 2003; Ritter et al., 2019)。在2013年至2023年期间……
水文气象条件
总体而言,雾天时能见度显著降低,平均(±标准差)值为136±166米。雾天时风速较高,平均为4.5±1.7米/秒,而无雾时为3.1±1.7米/秒;气温较低且更稳定,雾天为12.7±2.7摄氏度,无雾时为15.3±4.7摄氏度;蒸气压差几乎可以忽略,分别为0.014±0.130千帕;全球辐射强度显著降低,雾天为0.097±0.150千瓦/平方米,无雾时为0.401±0.321千瓦/平方米;降雨量则更高,雾天为908.8毫米,无雾时为175.2毫米(表1)。雾气出现的时间占30.4%,且在清晨、傍晚及夏季更为频繁。莱昂-冈萨雷斯:数据整理、形式分析、调查研究、方法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