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气候变化背景下,节水灌溉通过稻田土壤中的微生物残体途径,改变了新合成碳的命运

《Agriculture, Ecosystems & Environment》:Water-saving irrigation reshapes the fate of newly photosynthesized carbon through microbial necromass pathways in paddy soils under climate chang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2日 来源:Agriculture, Ecosystems & Environment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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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iaoyin Liu|Zhaoyang Yao|Yuping Lv|Shuxin Guo|Peixin Li|Junzeng Xu中国南京211100,河海大学农业科学与工程学院摘要水稻种植系统正逐渐从持续淹水灌溉转变为节水灌溉,同时还要应对二氧化碳浓度升高和气候变暖的问题。然

  
Xiaoyin Liu|Zhaoyang Yao|Yuping Lv|Shuxin Guo|Peixin Li|Junzeng Xu
中国南京211100,河海大学农业科学与工程学院

摘要

水稻种植系统正逐渐从持续淹水灌溉转变为节水灌溉,同时还要应对二氧化碳浓度升高和气候变暖的问题。然而,这些因素如何相互作用来决定新光合碳在土壤中的去向仍不清楚。本研究结合高二氧化碳浓度和气候变暖条件下的开放式实验装置研究,以及不同的灌溉方式(持续淹水灌溉、控制灌溉),并采用双阶段13CO2脉冲标记技术,追踪新固定碳在土壤有机碳、微生物磷脂脂肪酸以及氨基糖生物标志物中的分布情况。结果显示,气候处理增加了13C在土壤有机碳中的含量,而灌溉方式对总13C-土壤有机碳含量并无显著影响,这说明气候因素主要决定了新碳进入土壤的进程。不过,在碳进入土壤后,节水灌溉显著改变了微生物对这种碳的代谢方式。在持续淹水灌溉条件下,37–58%的13C-磷脂脂肪酸存在于普通微生物磷脂脂肪酸中;而在控制灌溉结合气候变暖的条件下,标记的碳在普通微生物磷脂脂肪酸、革兰氏阳性细菌和真菌中的分布更为均匀,每类物质约占总13C-磷脂脂肪酸的25–30%。这一变化还伴随着新固定碳向氨基糖池的更多转移:从标记后第一天到成熟期,13C-氨基糖的含量增加了3.0–4.2倍,其中在控制灌溉结合气候变暖条件下积累最多。在控制灌溉结合气候变暖的条件下,微生物死亡物质占土壤有机碳的38.2–42.4%,相比持续淹水灌溉条件增加了14.0–16.5%。此外,回收的13C也逐步从颗粒有机碳转向与矿物质相关的有机碳。在控制灌溉结合气候变暖条件下,与矿物质相关的有机碳约占回收13C的60%,这表明微生物残留物在土壤中更易保留。总体而言,二氧化碳浓度升高和气候变暖增加了新光合碳进入水稻土壤的量,而节水灌溉则改变了这些碳在吸收后的去向,使其更多地以微生物死亡物质和与矿物质相关的有机碳形式存在。这些研究结果表明,在未来气候条件下,节水灌溉可能有助于增强水稻土壤中通过微生物死亡物质实现的碳保留作用。

引言

水稻土壤每年通过根系和根际沉积获得大量新固定的碳(Pausch和Kuzyakov,2018;Liu等人,2019;Villarino等人,2021;Panchal等人,2022)。在主要处于厌氧环境的情况下,水稻土壤还能长期保持较高的土壤有机碳储量(K?gel-Knabner等人,2010;Wissing等人,2011;Duan等人,2024)。因此,水稻土壤是农田中重要的人为碳储存库,也是陆地碳循环的关键组成部分(Pan等人,2004;Liu等人,2021)。随着大气中二氧化碳浓度和温度的上升,预计水稻系统的植物生产力、地下部分碳分配以及根际碳供应都会增加(Ainsworth和Long,2005;Guo等人,2015;Pausch和Kuzyakov,2018;Xiong等人,2019;Liu等人,2025a)。虽然碳输入是土壤有机碳积累的前提,但仅凭输入量无法判断新固定碳是否真正得到稳定。在厌氧或周期性厌氧环境中,较低的分解速率有助于保持土壤有机碳。然而,微生物代谢受限也会限制新鲜底物转化为微生物产物和与矿物质相关的有机碳。因此,水稻土壤中新光合碳的命运取决于碳输入、微生物转化、呼吸损失以及矿物质保护之间的平衡(Bradford等人,2013;Liang等人,2017;He等人,2024)。
目前关于土壤有机碳持久性的研究越来越重视微生物转化途径(Cotrufo等人,2013;Liang等人,2017;Tao等人,2023)。新固定的碳首先被纳入活的微生物生物量中,随后通过微生物的更新作用转化为代谢产物和死亡物质。这些由微生物产生的物质如今被视为持久性土壤有机碳和与矿物质相关的有机碳的主要前体,而后者是土壤中最为稳定的土壤有机碳组分(Miltner等人,2012;Kallenbach等人,2016;Liang等人,2019;Wang等人,2021;Hu等人,2023)。最近的综合研究表明,长期稳定更多依赖于微生物的同化作用、死亡物质的形成以及随后的有机-矿物质保护作用,而非仅仅取决于植物的碳输入量(Cotrufo和Lavallee,2022;Sokol等人,2019;Angst等人,2024)。在水稻土壤中,微生物的代谢能力和死亡物质的形成同样会影响与矿物质相关的有机碳的积累(Li等人,2024a)。这些过程容易受到氧气含量、氧化还原条件以及矿物质表面活性的影响。因此,这些因素决定了新输入的碳如何被微生物代谢,以及其在土壤中能得到多有效的保护(Keiluweit等人,2017;Kleber等人,2021)。
目前水稻种植系统面临着两大并行变化,它们影响着碳代谢链的不同环节。二氧化碳浓度升高和气候变暖影响了碳的供应,使得地下部分的碳分配增加,同时加速了微生物的更新速度(Frey等人,2013;Guo等人,2015;Xiong等人,2019;Song等人,2024;Liu等人,2025a)。在碳供应之后,由于水资源短缺以及发展气候友好型水稻生产的目标,水稻种植方式正在从持续淹水灌溉转变为节水灌溉(Lampayan等人,2015;Zhang等人,2023;Bo等人,2024)。节水灌溉会导致土壤中反复出现有氧-无氧状态,从而改变氧气的扩散和氧化还原环境,影响养分的转化和根系的活性,进而改变处理新鲜植物输入物的根际微生物群落结构(Yao等人,2012;Cao等人,2022;Li等人,2024b;Chen等人,2025)。因此,灌溉不仅仅起到调节水分供应的作用,它还决定了氧化还原环境,而这一环境又决定了气候变化带来的碳输入是会转化为微生物产物和与矿物质相关的土壤有机碳,还是会被重新释放到大气中。这两种变化之间是如何相互作用的,它们对新光合碳去向的影响是协同还是拮抗,目前尚不明确。
尽管已有诸多研究,但直接证明灌溉引起的微生物群落变化与新固定碳在水稻土壤中命运之间关联的证据仍然有限。许多研究仍然通过整体土壤有机碳的净变化或静态的微生物生物量测量来推断碳的稳定情况(Lavallee等人,2020)。然而,这些方法无法确定新固定碳是暂时储存在颗粒有机碳中,还是被转化为微生物死亡物质,又或是融入了与矿物质相关的有机碳中(Cotrufo和Lavallee,2022;Sokol等人,2022;Si等人,2024)。在水稻系统中的示踪研究显示,新光合碳可以迅速进入土壤和微生物生物量中,而且水分状况会影响处理根际沉积碳的微生物群落。此外,真菌死亡物质的形成也是将根际沉积碳转化为稳定土壤有机碳的重要途径(Lu等人,2002;Ge等人,2012;Yao等人,2012;Luo等人,2021;Islam等人,2025)。然而,在二氧化碳浓度升高、气候变暖以及灌溉方式转变同时存在的条件下,类似的过程研究仍然较少。因此,目前还不清楚未来气候变化主要是会增加新固定碳进入水稻土壤的量,还是会影响碳的微生物代谢和稳定途径,以及在不同生长阶段,灌溉处理对微生物碳保留的影响何时会出现。
为了解决这些疑问,本研究结合高二氧化碳浓度和气候变暖条件下的开放式实验装置研究,以及不同的灌溉方式,并在水稻的生长和生殖阶段进行双阶段13CO2脉冲标记,通过有机碳组分、磷脂脂肪酸以及氨基糖来追踪新固定碳的去向。之所以选择在两个不同阶段进行标记,是因为水稻在不同生长阶段对光合产物的分配方式不同,生长阶段的碳更多用于促进根系生长和根际沉积,而生殖阶段的碳则更多用于谷粒的充实(Lu等人,2002;Pang等人,2021)。因此,这两个阶段分别为研究相同处理效果提供了不同的时间窗口。我们假设,二氧化碳浓度升高和气候变暖主要通过促进光合作用和地下部分的碳分配,增加新固定碳进入水稻土壤的量;而灌溉则主要改变碳的后续微生物代谢和稳定途径,增加新碳转化为与矿物质相关的有机碳的份额,以及微生物死亡物质在土壤有机碳中所占的比例,即便不会提高13C-土壤有机碳的含量。具体而言,本研究旨在:(1)区分二氧化碳浓度升高和气候变暖与灌溉在调控新光合碳的输入和分配中的作用;(2)阐明二者共同作用如何改变微生物群落组成和13C同化模式;(3)量化微生物死亡物质对土壤有机碳稳定所起的贡献程度。

章节节选

研究地点

本研究于2024年水稻生长季(6月至10月)在国家防洪水利重点实验室的昆山灌排试验站进行(北纬31°15′15″,东经120°57′43″)。该试验站位于长江三角洲的太湖平原,属于典型的水稻-小麦轮作区,具有亚热带季风气候。这里的年平均气温为15.5℃,全年日照时长为2104.9小时,年降水量超过1000毫米,且多集中在

13C在土壤有机碳中的整合以及其在颗粒有机碳和与矿物质相关的有机碳中的分配

新光合碳在土壤有机碳中的整合主要受气候处理的影响。在生长阶段和生殖阶段的标记实验中,气候变暖处理均显著提高了13C-土壤有机碳的含量(p?13C-土壤有机碳含量并无显著影响(见图1a)。
虽然灌溉方式对总13C-土壤有机碳含量没有显著影响,但它显著改变了

灌溉改变了碳的稳定途径,而非新固定碳的总输入量

尽管碳输入通常被视为土壤有机碳固存的必要条件,但我们的同位素研究结果表明,仅靠碳输入并不能决定该系统中的碳是否能够稳定下来。总13C-土壤有机碳含量主要受气候变暖处理的影响,而灌溉方式则没有显著作用(见图1)。不过,新碳在土壤有机碳各组分之间的分配发生了显著变化。在控制灌溉结合气候变暖的条件下,与矿物质相关的有机碳占回收13C的59–60%,这一比例远高于持续淹水灌溉结合气候变暖的条件下。这些结果表明,灌溉方式

结论

通过结合双阶段13CO2脉冲标记技术以及磷脂脂肪酸和氨基糖的13C分析,本研究明确了未来气候变化和灌溉方式在水稻土壤中新光合碳稳定过程中的作用。二氧化碳浓度升高和气候变暖增加了新固定碳进入土壤的量,而灌溉主要改变了碳的稳定途径,这一差异仅通过分析整体土壤有机碳是无法发现的。节水灌溉并未增加土壤有机碳中13C的总量,但它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Xiaoyin Liu:撰写——初稿撰写、资源获取、方法设计、资金申请。Zhaoyang Yao:软件使用、方法设计、数据整理。Peixin Li:方法设计、数据整理。Junzeng Xu:撰写——审稿与编辑、结果验证。Yuping Lv:结果验证、资金申请。Shuxin Guo:软件使用、方法设计。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资助(项目编号:52379037,523090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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