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弱指数与中国缺血性卒中风险:来自队列研究、疾病负担分析及孟德尔随机化的证据

《Healthcare》:Frailty Index and Risk of Ischemic Stroke in China: Evidence from a Cohort Study, Disease Burden Analysis, and Mendelian Randomiza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2日 来源:Healthcare 3.4

编辑推荐:

  本研究旨在探讨衰弱指数(frailty index, FI)与中国成年人卒中风险之间的关联,描述中国卒中疾病负担,并通过孟德尔随机化(Mendelian randomization, MR)方法探索FI在缺血性卒中(ischemic stroke)中的因果作用

  
本研究旨在探讨衰弱指数(frailty index, FI)与中国成年人卒中风险之间的关联,描述中国卒中疾病负担,并通过孟德尔随机化(Mendelian randomization, MR)方法探索FI在缺血性卒中(ischemic stroke)中的因果作用。研究方法:中国健康与退休纵向研究(China Health and Retirement Longitudinal Study, CHARLS)纳入13,473名45岁及以上且无卒中史的参与者。研究人员采用Cox比例风险模型、限制性立方样条(restricted cubic splines)及敏感性分析评估改良衰弱指数(modified frailty index, mFI)与 incident stroke 的关联。此外,研究利用2021年全球疾病负担(Global Burden of Disease, GBD)数据报告描述1990年至2021年中国卒中趋势。双向样本孟德尔随机化用于评估FI对缺血性卒中亚型的因果效应。研究结果:在中位随访约7年期间,共记录811例 incident stroke 事件。mFI每增加0.1分,卒中风险增加16%(风险比(hazard ratio, HR)=1.16,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 CI):1.06–1.27),呈线性量效关系。1990年至2021年,缺血性卒中占比从46.9%上升至63.2%。孟德尔随机化分析提供了支持FI与缺血性卒中因果关联的遗传学证据(比值比(odds ratio, OR)=1.191,95% CI:1.046–1.357),该关联主要由大动脉粥样硬化性卒中(large-artery atherosclerotic stroke, OR=1.852)和小血管性卒中(small-vessel stroke, OR=1.415)驱动,但与心源性栓塞性卒中(cardioembolic stroke)无关。研究结论:较高的FI与中国成年人卒中风险增加相关,遗传学证据支持其在缺血性卒中中的因果作用。因此,FI可作为现有风险评估工具的有价值补充。
卒中作为重大公共卫生挑战,其疾病负担随人口快速老龄化而持续攀升。中国凭借庞大人口基数、加速的老龄化进程以及代谢障碍和心血管危险因素的高患病率,卒中发病率上升趋势尤为显著。在此背景下,识别早期高危状态及上游决定因素对于强化一级预防至关重要。衰弱(frailty)作为一种与年龄相关的临床综合征,表现为多系统生理储备下降,导致个体应对内外应激源时恢复能力降低,从而更为脆弱。与单一疾病或孤立危险因素不同,衰弱反映了生物衰老和整体健康恶化的累积效应。既往研究已证实衰弱与多种不良结局密切相关,包括跌倒、住院、残疾、心血管事件及死亡。为量化这一复杂状态,研究者开发了多种评估方法,其中基于缺陷累积模型(deficit accumulation model)的衰弱指数(FI)以连续变量形式捕捉健康缺陷程度,已广泛应用于人群研究。近年来,FI越来越多地用于评估整体健康状况,其在不良心血管结局预测中的价值日益受到关注。现有证据提示较高的FI可能与卒中风险升高相关,但现有证据主要源于观察性研究,存在横断面和回顾性设计难以确立时间顺序、前瞻性研究无法完全消除共病和生活方式因素残余混杂等局限,且卒中前亚临床血管改变可能已影响FI水平,存在反向因果(reverse causation)的可能。因此,FI究竟是卒中的独立危险因素还是疾病过程的伴随表现尚不确定。

本研究整合个体层面前瞻性证据与国家层面负担数据,在中国人群中重新评估FI与卒中风险的关联,并结合孟德尔随机化方法提供遗传学因果证据。研究发表于《Healthcare》期刊。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多层次研究,整合了观察性、人群层面及遗传学分析。前瞻性队列数据来源于CHARLS,纳入2011年基线调查时45岁及以上的17,708名参与者,随访至2018年,排除基线自报卒中史、年龄不足45岁、FI构建数据不足及关键协变量缺失者后,最终13,473人纳入分析。FI基于缺陷累积模型构建,涵盖38项健康问题(包括慢性疾病、症状、功能限制及客观测量指标),每项编码为0或1,计算缺陷所占比例,范围0–1,值越高表示衰弱程度越重。为减少心血管相关疾病同时作为FI组成部分和协变量导致的过度调整,研究者构建了排除高血压、糖尿病、血脂异常和心脏病的改良FI(mFI),作为主要暴露变量用于回归、样条和敏感性分析。主要结局为随访期间首次自报医生诊断的卒中事件。统计方法包括Cox比例风险模型(逐步调整人口学、生活方式和临床因素)、Kaplan-Meier生存曲线、限制性立方样条(4个节点)评估量效关系,以及排除随访前两年事件和基线心脏病患者的敏感性分析。GBD分析利用2021年数据描述1990–2021年中国卒中发病率、年龄分布及亚型构成变化趋势。孟德尔随机化分析采用双样本设计,FI遗传工具变量来自175,226名欧洲 ancestry 人群的全基因组关联研究(genome-wide association study, GWAS),缺血性卒中及其亚型(小血管性卒中、大动脉粥样硬化性卒中、心源性栓塞性卒中)汇总统计数据来自已发表GWAS数据集。单核苷酸多态性(single nucleotide polymorphisms, SNPs)筛选标准:全基因组显著性p < 5×10-8,必要时放宽至p < 5×10-6,连锁不平衡r2 < 0.001(10,000 kb),排除回文SNPs,F统计量>10评估工具强度。主要方法为逆方差加权(inverse-variance weighted, IVW)分析,辅以MR-Egger、加权中位数、加权模式和简单模式法评估稳健性和多效性(pleiotropy)。异质性采用Cochran's Q统计量评估,存在异质性时应用随机效应IVW。方向性多效性通过MR-Egger截距和MR-PRESSO评估,识别异常值后重新估计,并进行逐一剔除(leave-one-out)分析评估单个SNP影响。主要IVW结果经错误发现率(false discovery rate, FDR)<0.05校正。

研究结果显示,在CHARLS队列基线特征分析中,衰弱组参与者较健壮组年龄更大、女性更多、受教育程度更低,高血压、糖尿病、血脂异常和心血管病患病率更高(均p < 0.001)。Cox比例风险模型分析表明,未调整模型中FI每增加0.1,卒中风险增加44%(HR=扭转:1.44,95% CI:1.35–1.54;p < 0.001);调整年龄和性别后关联仍显著(HR=1.41,95% CI:1.31–1.51;p < 0.001);完全调整模型中mFI每增加0.1,卒中风险增加16%(HR=1.16,95% CI:1.06–1.27;p=0.0015)。敏感性分析排除前两年卒中事件后结果一致(HR=1.18,95% CI:1.07–1.30;p=0.001),排除基线心脏病患者后结果亦无实质性改变(HR=1.22,95% CI:1.10–1.35;p < 0.001)。mFI满足比例风险假设(Schoenfeld检验p=0.305)。Kaplan-Meier分析显示不同衰弱类别间无卒中生存率存在显著差异(log-rank p < 0.0001),衰弱和衰弱前期组无卒中生存率始终低于健壮组。限制性立方样条分析显示mFI与卒中风险存在显著总体关联(p for overall association=0.0112),无非线性证据(p for non-linearity=0.5056),呈近似线性正相关。

GBD 2021数据分析结果显示,1990至2021年间中国卒中 incident cases 从186.7万增至399.6万,粗发病率从158/10万升至280/10万,整体负担持续上升。2021年年龄别分析显示45岁前负担较低,此后急剧上升,70–74岁年龄组 incident cases 达峰值(约58.6万),≥95岁粗发病率最高(约4561/10万)。卒中构成方面,缺血性卒中从约87.6万例增至252.7万例,占比从46.9%升至63.2%;脑出血从约82.5万例增至128.5万例,占比从44.2%降至32.2%;蛛网膜下腔出血略有增加(约16.6万至18.5万例),占比从8.9%降至4.6%。

孟德尔随机化分析结果显示,主要IVW分析表明遗传预测的FI与缺血性卒中风险显著相关,每增加1个标准差,风险增加19.1%(OR=1.191,95% CI:1.046–1.357;FDR < 0.05)。亚型分析显示遗传预测FI与小血管性卒中正相关(OR=1.415,95% CI:1.057–1.893;p=0.0196);大动脉粥样硬化性卒中存在显著异质性(Cochran's Q p < 0.05),采用乘法随机效应IVW模型显示更强关联(OR=1.852,95% CI:1.304–2.630;p=0.0006);心源性栓塞性卒中无显著关联(OR=0.889,95% CI:0.685–1.154;p=0.374)。反向孟德尔随机化分析提示缺血性卒中可能对FI有微弱效应(IVW-MRE:OR=1.042,95% CI:1.005–1.081;p=0.027),但效应量远小于正向分析(1.042 vs. 1.191),且卒中亚型均无显著反向关联,支持FI为主要因果方向。多变量孟德尔随机化分析中,调整遗传预测的体重指数(body mass index, BMI)和收缩压(systolic blood pressure, SBP)后,FI对缺血性卒中的直接效应仍显著(β=0.290,标准误(standard error, SE)=0.105;p=0.006)。敏感性分析中,Cochran's Q检验、MR-Egger截距和MR-PRESSO分析均未发现水平多效性证据,逐一剔除分析显示因果估计不受单个SNP影响。

讨论部分,研究人员系统整合了前瞻性队列、疾病负担分析和遗传因果推断三个层面证据。队列研究发现FI升高与卒中风险增加呈正相关且一致,经多变量调整和多种敏感性分析后仍稳健,并观察到连续量效关系。GBD数据反映中国近三十年来卒中负担持续加重,45岁以上人群尤为突出,缺血性卒中渐成主导类型。孟德尔随机化分析提供了FI与缺血性卒中因果关系的遗传学证据。FI基于缺陷累积模型,反映个体层面多种健康问题的累积影响,其增加常标志整体功能状态下降,这种变化同时影响血管结构稳定性、代谢调节能力和炎症反应水平,从而增加脑血管事件风险。与传统单一危险因素相比,FI提供了更全面的健康状态描述。观察性研究与遗传分析证据互补,孟德尔随机化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混杂和反向因果的影响,支持FI可能促进卒中风险而非仅反映潜在疾病负担。结合GBD结果,在当前人口背景下该关联具有实际意义:随着缺血性卒中负担持续加重,风险形成过程可能 increasingly 依赖于血管结构和功能的长期改变,FI所指示的整体状态与根植于血管疾病的卒中类型关联更为密切。本研究揭示FI与大动脉粥样硬化性卒中和小血管性卒中关联更明显,而与心源性栓塞性卒中无显著关系。研究意义在于提供了理解风险的新视角:既往评估主要依赖高血压、糖尿病或血脂异常等单一危险因素,而FI封装了多种功能变化长期累积形成的整体状态,其信息无法被任何单一危险因素完全替代。将FI纳入现有卒中风险评估框架可能改善对脆弱个体的识别,这些个体可能尚未仅基于单一血管危险因素达到传统高危标准。从公共卫生角度,常规衰弱评估有助于更早识别高危人群并支持个性化预防策略制定。此外,FI反映的多维健康状态可通过促进体力活动、优化营养和综合老年管理等干预措施改善,因此FI不仅是卒中风险标志物,也是识别可能从预防干预中获益个体的有用指标。

研究局限性包括:卒中结局主要基于自报医生诊断,可能存在分类错误,尽管既往验证研究显示其阳性预测值约79%,但非差异性错分可能低估关联;FI构建于现有调查变量,可能未全面捕捉所有健康缺陷;孟德尔随机化遗传数据主要来自欧洲 ancestry 人群,虽FI与缺血性卒中的关系不太可能仅限于单一 ancestry 群体,但遗传结构差异可能影响效应估计的外推性;尽管进行了多种混杂调整和敏感性分析,残余混杂影响仍无法完全排除。

未来研究方向包括:明确FI与卒中风险关联的生物学机制,特别是慢性炎症、血管衰老、内皮功能障碍和代谢失调的作用;探究缺血性卒中及特定亚型更强关联背后的不同病理生理机制;开展前瞻性干预研究评估通过生活方式、营养或多学科干预改善FI能否降低卒中风险;以及在东亚人群中开展大规模遗传研究验证和扩展现有孟德尔随机化发现。

研究结论:本研究结果提示较高的衰弱指数与中国成年人 incident stroke 风险增加相关,该关联在多种分析方法中保持稳健。孟德尔随机化分析提供了支持FI与缺血性卒中潜在因果关联的遗传学证据。鉴于中国卒中负担上升和缺血性卒中患病率 increasing 的背景,FI作为整体健康状况的有价值指标,有助于识别卒中高风险个体并为卒中预防策略提供额外信息。
相关新闻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微信
新浪微博

热点排行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