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ildren》:Mindfulness for Stress Reduction in Parents of Children with Attention Deficit Hyperactivity Disorder: A Systematic Review
背景/目的:注意缺陷多动障碍(ADHD)儿童的父母承受着高水平的压力。该人群可能从正念干预(MBI)中获益以减轻其压力。本系统综述评估了关于MBI对该类父母压力及压力相关结局管理效果的现有文献。方法:检索截至Suspicious Date直至2025年9月发表于PubMed、Cochrane Library、Web of Science和Scopus的研究,并辅以引文追踪。纳入随机和非随机研究,要求其对养育压力进行定量评估。偏倚评估采用Cochrane ROB-2和ROBINS-I工具,并进行GRADE分析。由于研究间存在显著异质性,采用定性综合呈现结果。结果:19项研究(含9项随机对照试验(RCT)和10项非RCT)符合纳入标准。8项研究仅对父母实施MBI,10项研究对儿童/青少年并行干预,1项研究对父母和教师实施MBI。总体而言,研究显示统计学显著的压力降低,或出现于MBI结束后即刻(5项RCT和3项非RCT),或主要于随访时维持,或呈现延迟治疗效应而仅在随访分析中显现(1项RCT和4项非RCT)。然而,部分研究仅报告混合结果或无显著差异(3项RCT和2项非RCT),1项非RCT报告压力恶化。压力相关结局在不同研究中存在差异。结论:MBI可能在降低ADHD儿童父母压力方面发挥重要作用,并可能改善压力相关结局,如生活质量、心理健康和养育过度反应性。需要随访期更长、偏倚风险更低的研究以阐明MBI对该类父母压力降低的可能效应。
1. Introduction
注意缺陷多动障碍(ADHD)是一种神经发育障碍,以持续的注意力不集中、多动和冲动行为为特征。症状始于儿童期,多数在小学阶段被识别,其严重程度足以损害正常发育和功能。该障碍分为三种主要亚型: predominantly inattentive(ADHD-I)、predominantly hyperactive-impulsive(ADHD-H)和combined(ADHD-C)。全球儿童青少年患病率估计为5-11%,男性更高,是最常见的儿童期神经发育障碍之一。
除患病率上升外,ADHD还对儿童及其家庭造成相当负担。儿童经历学业表现较差、同伴忽视、意外损伤和早逝风险更高、青春期品行障碍可能性更大,以及成年后失业、反社会行为和物质使用障碍风险更高。由于这些限制及儿童频繁的问题行为,其父母面临多种日常挑战。与典型发育儿童的父母相比,前者报告更差的家庭功能、更低的生活质量以及更大且显著的压力。这源于多种原因,包括对患儿状况的更大情绪担忧、儿童更具挑战性的行为减少父母可用时间、引发自由受限感、被儿童需求支配而难以保持自身身份认同,以及更高的父母愤怒。
父母也更难理解儿童的感受和需求,可能导致对亲子情感亲密度的感知降低,以及更多悲伤、不满和无能为力的感觉,进而使履行父母职责更加困难。此外,ADHD具有显著的遗传性,父母在帮助儿童应对障碍的同时,可能也在与自身的ADHD症状作斗争。由于工作效率降低和儿童辅助费用,家庭还面临经济负担,ADHD儿童家庭的经济负担可达典型发育儿童家庭的五倍。
养育压力可能是儿童行为结局和心理健康的中介机制,使父母压力成为儿童健康和福祉预后的重要因素。ADHD儿童父母的压力及相关问题,如心理健康和生活质量,应得到关注,凸显了对该特定人群进行定向心理社会支持的必要性。
正念可被描述为有意地、不加评判地关注当下时刻的行为,以及由此产生的觉知,可带来平静感、压力减轻和自我调节。正念干预(MBI)已在多种涉及情绪困扰的障碍中显示出效用。最广泛使用的MBI是 Kabat-Zinn 最初提出的正念减压(MBSR)项目,后由 Teasdale、Segal 和 Williams 改编为正念认知疗法(MBCT)项目。虽然MBSR和MBCT均未专门针对ADHD设计,但Susan B?gels在阿姆斯特丹大学开发的后续项目(MYmind项目)将MBSR和MBCT adapted to ADHD,其特点是同时对儿童和父母进行平行干预。
关于MBI用于父母的证据仍然稀少。据研究人员所知,此前仅有两项系统综述涉及包含MBI的认知行为疗法对ADHD儿童父母的作用,结果显示减压效果有前景但非结论性。两项综述均仅纳入有限数量的研究(6-10项),且限于2020年前发表的文献。此外,这些系统综述未对压力相关结局进行全面评估,如幸福感、生活质量、心理健康和养育行为,而这些对于应对ADHD儿童的家庭全局福祉至关重要。作者指出的其他局限包括干预方案的变异性、高偏倚风险、有限的泛化性和缺乏亚组分析。效应的持续性有待评估,且多数研究随访期较短。鉴于MBI在管理父母压力水平方面的兴趣日益增长,且压力相关结局此前未被研究,研究人员进行了本系统综述,旨在综合关于ADHD儿童父母MBI的现有证据,特别是阐明MBI对ADHD儿童父母的作用及其在减轻压力和压力相关结局方面的疗效。
2. Materials and Methods
本系统综述遵循PRISMA(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首选报告项目)2020声明进行,研究方案已在PROSPERO注册(ID:CRD420251231971)。综述针对以下PICO研究问题:在ADHD儿童/青少年父母(P)中,与任何对照条件(如等待名单对照、常规护理、积极对照、基线测量)(C)相比,正念干预(I)是否能减少父母压力并改善压力相关结局,如幸福感、生活质量、心理健康、自我同情、养育行为和父母ADHD症状(O)?
2.1. Eligibility Criteria
纳入标准:对ADHD儿童和青少年父母或同时对父母和儿童/青少年实施MBI;包含父母压力的定量测量或父母压力和压力相关结局的定量测量。纳入随机和非随机的已发表英文研究,需与对照组、基线测量或等待名单对照进行比较。
排除标准:非基于正念的干预;未纳入ADHD儿童父母(如仅针对儿童、一般父母人群、其他非ADHD神经发育障碍儿童父母);未定量报告养育压力或压力相关结局;非试验研究设计(如研究方案、综述、书籍章节、病例报告);非英文撰写。
2.2. Search Strategy
在PubMed、Cochrane Library、Web of Science和Scopus四个电子数据库进行系统文献检索,涵盖从建库至2025年9月10日的文献。检索词为:Mindfulness AND (ADHD OR Attention Deficit Hyperactivity Disorder) AND (parent OR parents OR parental) AND stress。完整检索策略见附录A。通过纳入研究的参考文献列表进行引文追踪识别额外文献,符合条件的予以纳入。
2.3. Data Management and Selection Process
所有参考文献导入Rayyan电子平台管理。去除重复后,两名独立评审员基于标题和摘要筛选,符合条件的文章进行全文分析以最终纳入。无自动化工具用于决策。筛选意见不一致时,两名评审员讨论,必要时第三名评审员仲裁至达成共识。研究选择过程和结果按PRISMA 2020流程图记录。
2.4. Data Collection
研究数据收集按附录B描述,按以下类别整理于电子表格:研究详情(文献、发表年份、研究类型、地点);ADHD儿童(平均年龄、年龄范围、用药状态、ADHD亚型);父母(平均年龄、性别、婚姻状况、就业和教育);MBI(干预类型、持续时间);对照(对照类型、持续时间);结局(压力测量工具、压力相关结局测量工具、评估时间点、结果)。
所有数据由一名独立评审员提取,另一名独立评审员核查。未从研究者处获取或确认额外信息;若出版物中数据不可用或不清晰,则不纳入。
2.5. Risk of Bias Assessment and Certainty Evidence
使用ROBINS-I工具评估非随机干预研究的偏倚风险,使用Cochrane RoB2工具评估随机试验。ROBINS-I工具评估七个偏倚领域:混杂、参与者选择、干预分类、偏离预期干预、缺失数据、结局测量和报告结果选择,各域评级为低风险(绿色)、中风险(黄色)、严重风险(红色)或极严重风险(栗色)。RoB2工具针对五个域:随机化过程产生的偏倚、偏离预期干预、缺失结局数据、结局测量和报告结果选择,判断为低风险、存在一定顾虑或高风险。使用robvis生成偏倚风险图。证据确定性采用GRADE(推荐、评估、发展和评价分级)评估,包含五个域:偏倚风险、不一致性、间接性、不精确性和发表偏倚,总体证据确定性评为高、中等、低和极低。
2.6. Data Synthesis
系统总结研究特征,包括研究地点和设计、父母人口统计学(年龄、性别、婚姻状况、就业和教育)、儿童人口统计学(年龄、性别、用药状态、ADHD亚型)、干预细节(MBI类型和对照类型)、压力测量方法及其他相关变量。由于纳入研究在研究设计、参与者特征、干预和效应估计方面存在显著异质性,未进行荟萃分析,而对压力测量结果和压力相关结局进行定性综合。统计学显著性设为p ≤ 0.05。效应量(ES)报告指标各异,包括Cohen’s d及其变体(如d
z,0.2为小、0.5为中等、0.8为大)和eta平方(η
2)或偏eta平方(η
p2)(0.01为小、0.06为中等、0.14为大)。
3. Results
3.1. Study Selection
数据库检索共识别190项研究,其中91项在Rayyan平台被识别为可能重复,经独立审查后去除57篇重复文章。剩余133项研究由两名独立评审员基于标题和摘要筛选,110项不符合纳入标准,23篇进入全文筛选。全文筛选中,5项因未实施正念干预、未呈现父母结果、未直接评估压力而不符合标准;剩余18项符合纳入标准,通过引文追踪额外识别1项并纳入。最终19项研究纳入本系统综述。
3.2. Study Characteristics
本综述纳入9项随机对照试验(RCT)、3项准实验研究和7项前-后干预研究。大多数参与者为ADHD患儿的母亲。多数研究采用每周团体MBI,如MYmind方案。干预主要采用面对面团体形式,每次1-3小时,少数在线交付或作为自助干预。多数MBI项目为期8周,也有4周、5周、6周和12周者。8项研究仅对父母实施MBI,10项同时对儿童或青少年进行平行干预,1项对父母和教师实施MBI。对照方面,3项使用仅常规护理对照组,6项使用等待名单对照,2项使用积极对照,8项使用基线对照。
3.3. Stress Outcome
父母压力通过多种验证工具评估,最常用的是养育压力指数(PSI),14项研究使用;其次是感知压力量表(PSS),3项研究使用。此外,父母压力量表(ParSS)、抑郁焦虑压力量表(DASS-21)和青少年父母压力指数(SIPA)也在个别研究中使用。随访评估在MBI后1个月至1年不等:短期随访为干预后<8周,中期为≥8周但<6个月,长期为≥6个月。多项研究使用中期随访,部分有长期随访,另有两项评估短期随访。
多数研究报告MBI后压力显著降低。多项RCT显示显著改善,效应量从小(d = 0.19)到中等(d = 0.44, η
p2 = 0.155, η
2 = 0.192 for PSS, η
2 = 0.599 for ParSS)不等。多项非RCT亦发现干预后压力显著降低。部分研究报告混合结果:一项研究发现仅父亲压力显著降低(p < 0.01, d = 0.7)而母亲未降低;一项研究未报告总压力分显著降低,但社会隔离/退缩和生活限制相关压力参数显著降低;一项研究报告干预组和对照组均显著降低,但干预组降低更多(p < 0.001)。
多项研究的压力改善在随访中得以维持,但个别研究(Valero et al., 2022)未能在随访中保持效应持久性。部分研究显示延迟治疗效益,压力降低仅在后续随访评估中变得显著:一项RCT在长期随访(6个月)时达到显著降低(ITT: d = 0.42; 遵循方案: d = 0.51);一项非RCT在中期随访达到显著性(ES = 0.57);另一项研究在干预后和中期随访均未达显著性,但在一年长期随访时达到小效应量的显著改善(p ≤ 0.001)。两项研究分别在短期和中期随访达到显著改善。
然而,部分研究未报告压力结局的统计学显著变化,包括3项RCT和1项非RCT,缺乏显著性在中期至长期随访中持续。此外,个别非RCT报告从基线到干预后压力显著恶化(p = 0.01, ES = ?0.18)。
3.4. Stress-Related Outcomes
生活质量(QOL)和幸福感方面,多项研究显示干预后5项世界卫生组织幸福感指数(WHO-5)显著改善的趋势,但维持情况各异:一项研究在3个月和6个月随访均保持显著收益,另一项研究未能在6个月随访展示持续效应。两项研究使用世界卫生组织生活质量简表(WHO-QOL-BREF)评估,结果显示心理领域、社会关系领域和环境领域显著改善,但并非所有领域或所有研究均一致。一项研究的调解分析表明儿童ADHD症状的改善显著 mediation了父母幸福感的个体差异。
心理效应方面,个别研究报告抑郁症状显著改善、心理困扰显著减少。焦虑症状结果不一:一项研究发现干预后焦虑减少,另一项报告干预组和对照组均显著减少,还有研究显示与等待组变化相似且无显著时间×组交互效应。部分研究未报告心理健康方面的显著效应。
自我同情方面,一项研究报告干预组干预后显著改善(p < 0.001, d = 0.62),另一项研究虽未在干预后显示显著差异,但在6个月随访显示ITT(p < 0.01)和遵循方案(p < 0.001)均显著改善。相关分析显示自我同情的改善与儿童ADHD评分改善相关联。
功能失调性养育方面,多项研究使用养育量表(PS)评估,结果各异。一项研究检测到干预组主效应显著(p < 0.001, η
2 = 0.312)和干预后总PS评分 harsh parenting practices 降低。过度反应性方面,多项研究报告干预后和随访时显著降低,且效应常维持或增强;个别研究发现干预后即刻降低但随访未维持。两项研究使用过度反应性和松散/ permissiveness 分量表,前者两项均干预后和随访降低,后者未在干预后报告显著变化但随访时过度反应性显著降低。一项研究显示等待期和后干预过度反应性养育显著改善,中期和一年随访维持;另一项研究显示母亲过度反应性降低但父亲增加,且随访均未维持。一项研究未发现功能不良养育的统计学显著差异。另一项研究使用Buri父母权威问卷评估,报告儿童和亲子干预组及父母单独干预组的权威型养育增加、专制型和放任型养育降低,且随访维持。一项研究的可靠性分析进一步表明,接受MBPT的父母显示临床意义的养育行为改善的可能性是对照组的4.73倍。
父母行为和ADHD症状方面,部分研究使用ADHD评定量表(ARS)评估父母ADHD症状,结果因研究设计和测量工具而异:部分研究发现干预后和随访时ADHD症状显著降低,个别研究显示仅ITT或遵循方案方法显著,还有研究未能在干预后和随访发现注意缺陷改善。两项研究未报告父母ADHD的显著差异。行为调节方面,一项研究报告干预组显著改善而对照组显著恶化,可靠性分析显示接受MBPT的父母达到临床意义行为调节改善的可能性是对照组的11.25倍。另一项研究显示父母注意力、内化问题和外化问题在等待期恶化,干预后显著改善并随访维持。
家庭功能和睡眠质量方面,一项研究报告积极变化但与等待组相似且无显著时间×组交互效应;另一项研究报告总体家庭功能的时间效应显著但事后比较未达显著,且随访无显著差异。此外,一项研究发现冲突在干预后(d
z = 0.74)和随访(d
z = 1.02)显著降低,但儿童-父母关系简表(CPRS-SF)的亲密度域无显著变化。
3.5. Risk of Bias
纳入的非随机研究总体偏倚风险主要为严重(80%),两项评为极严重。各域中,缺失数据偏倚主要为低或中等风险;干预分类偏倚和结局测量偏倚主要为中等风险。高关注领域显示主要为严重风险,包括混杂偏倚(9/10)、参与者选择偏倚(5/10)、偏离预期干预偏倚(5/10)和报告结果选择偏倚(2/10极严重,3/10严重)。
随机试验的偏倚风险评估显示,7项(77.8%)评为存在一定顾虑,2项(22.2%)评为高总体偏倚风险。各域中,随机化过程产生的偏倚、偏离预期干预偏倚、缺失结局数据偏倚和报告结果选择偏倚多评为低偏倚风险或存在一定顾虑。相反,所有随机试验的结局测量偏倚均评为高偏倚风险。
3.6. Certainty of the Evidence (GRADE)
总体证据质量按研究结局("压力"或"压力相关")和设计(RCT或非RCT)评为"中等"或"极低"。具体评估域方面,偏倚风险在所有9项RCT和10项非RCT评估两种结局时均评为"严重"。此外,不一致性和间接性域在压力相关结局中无论研究设计均评为"严重",因结果和测量的异质性所致。
4. Discussion
当前系统综述提示,针对ADHD儿童父母的MBI可能有助于降低该父母群体的已知压力,效应可持续甚至放大。效应大小因研究而异,可能源于实验设计的异质性。例如,部分研究同时对父母和孩子使用MBI,可能通过减少儿童行为症状和后续父母挑战来增强父母的压力降低。调解分析支持这一假设,表明儿童改善对父母结局改善有贡献。另一需考虑的方面是纳入研究的父母群体,MBI对父亲和母亲效果的差异。一项研究发现仅父亲而非母亲压力显著降低,可能与父亲压力基线更高和特定ADHD相关因素有关。除方法学限制外,儿童用药等临床因素也可能影响MBI在管理ADHD儿童父母压力中的效应。
本综述结果的一个重要方面是,在报告显著干预后压力降低且包含随访评估的研究中,这些有益效应通常随时间维持,除Valero et al. (2022)外所有此类研究在随访时保持统计学显著性。此外,部分研究显示延迟治疗效益,压力降低仅在后续随访评估中变得显著。一项研究的疗效仅在一随访时达到显著。这些延迟效应的机制值得进一步研究,可能父母持续练习正念并将其融入日常,表明MBI可能为父母提供工具以改善自我意识和自我调节技术。这些结果也说明管理父母期望很重要,因结果可能不会在干预期间或结束时出现。
部分研究未报告统计学显著差异,变量可能包括MBI持续时间。多数阳性结果研究使用经典的8周持续时间;最短(4周)和最长(12周)干预的研究均未达到压力评分显著性,提示经典8周格式可能为最优持续时间。另一相关因素是MBI类型,主要为基于经典MBSR项目,但也包含不同方法,可能引入结果变异。其他变量包括特定条件下进行的干预,如COVID-19大流行期间。
一项非RCT报告MBI后压力水平恶化,作者提出可能与基线评估于暑假期间、后干预评估于新学年开始时有关,此时家庭因担忧子女学业而更受压力,可能负面干扰结果。因此研究设计存在需考虑的混杂因素。
除压力外,对生活质量、养育行为、心理健康和父母ADHD症状等次要参数的分析揭示了这些干预影响的细致图景,似乎表明MBI可能具有超越直接压力水平的更综合效应。QOL证据倾向于整体改善,或特定领域而非全局变化。MBI可能增强父母生活的关系方面,对面临社会隔离或感知支持缺乏的父母有用。幸福感分析显示改善,但随访维持情况不一,一项研究提示可能存在无持续练习时的"洗出"效应。
心理改善方面,部分研究报告心理困扰、抑郁症状或焦虑的减少,但结果异质性大,部分研究对照组亦有改善,需进一步研究以确定MBI是否直接促进父母心理健康或仅为压力管理的间接后果。
最稳健的发现之一是功能失调性养育风格的减少,特别是父母过度反应性。多项研究报告过度反应性养育显著减少,效应常维持或随访时增强,表明MBI是特别有效的"降级"工具。临床医生可将正念不仅框定为放松技术,而是减少冲动性负面父母爆发功能性干预。父母"松散"度和亲子冲突的减少进一步支持正念在稳定家庭情绪氛围中的作用。然而"亲密感"似乎对变化更具抵抗性,意味着虽然MBI减少负面互动,但可能不会立即增加感知亲密度。向更健康养育实践的转变需在未来评估,因结果并非均一显著。
关于MBI对 ADHD 或高症状水平父母的意义,结果因研究设计和测量类型而异。虽然部分研究发现父母ADHD症状显著减少,但其他研究未报告与对照组的显著差异。MBI应被视为补充而非父母ADHD的主要治疗,更多专注于管理对症状的情绪反应而非症状本身。
Limitations
本综述存在局限。研究设计、干预、结局报告和测量存在相当异质性,这是认知行为干预使用正念的常见局限。另一局限是纳入研究中存在相当偏倚风险:多数非随机研究总体偏倚风险为严重(80%),多数随机试验总体偏倚风险为存在一定顾虑(77.8%),削弱了可得出结论的强度。因此,证据确定性在压力相关结局中评为极低,在压力结局中评为中等,无论研究设计如何。
值得反思正念作为干预的本质,因MBI本质上是自我指涉的,参与者可能呈现其内部对结局概念化的变化,而非结局本身的变化。这并不意味着本综述发现无效,但提示解释应谨慎和批判性。未来研究应纳入客观结局测量,如生理压力标志物、亲子互动行为观察或知情人报告测量, alongside 自评工具。
研究中的其他常见局限包括需要纳入积极对照。使用积极对照的研究常显示组间无显著差异,而使用常规护理对照的研究显示稳健效应,提示归因于正念的某些收益可能源于治疗的一般"共同因素"而非正念特定机制。另一局限是需更好确定MBI效应是永久性还是暂时性。
更多使用客观工具是可取的。依赖自评量表可能引入社会期望偏倚,父母可能因感觉应该改善而报告改善。此外,研究间量表使用的多样性使直接比较困难。最后,研究关注点从一般父母压力到特定ADHD诊断父母不等,这种变异性可能解释MBI对核心ADHD症状与一般心理困扰影响数据冲突的原因。
尽管近年来MBI作为ADHD儿童父母压力降低潜在干预的研究有所增加,但现有研究仍然稀少,多项研究仍处于预试验形式且样本量小,且主要集中在中国和西方高收入国家,这可能对推广至世界其他文化和医疗背景人群构成障碍。
5. Conclusions
本系统综述表明MBI可能有助于降低ADHD儿童父母的压力,不仅在干预即刻而且在干预后。此外,它似乎可能改善常伴随压力的其他因素,如生活质量、特别是过度反应性的养育行为、心理健康和父母自身ADHD症状。这些发现与正念练习带来更大情绪调节和觉知的理论模型一致,进而可帮助父母适应日常挑战。然而,鉴于纳入研究的高偏倚风险和证据基础的初步性质,必须谨慎解释。
结果异质性与干预形式、研究设计和效力、儿童不同用药和共病、结局测量和随访持续时间的差异有关,导致研究间实质性不一致。结合识别的高偏倚风险,GRADE分析中证据确定性降级。
需进一步研究以评估当前仍非结论性的结果。新研究应优先使用更大样本量、客观结局测量和更长随访评估,以澄清效应持久性或最终是否需要策略性"加强 session"。此外,不同世界医疗背景的研究是相关的,以及增加父亲参与和ADHD女童父母样本的研究,因大多数研究对象为ADHD患儿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