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艮(Dugong dugon)在深水及浅水区域觅食潜水时的生物力学建模

《Ecological Modelling》:Biomechanical modelling of dugongs (Dugong dugon) deep and shallow foraging div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2日 来源:Ecological Modelling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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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皮埃尔·Y·勒费弗尔,UMR 250 – 熵,IRD,法国 摘要 本研究基于对海牛在觅食过程中所有移动行为的生物力学量化,对其浅水及深水觅食潜水行为进行了建模:包括随深度变化的浮力导致的被动下潜、在海床上的爬行、游泳与滑行,以及对其轨迹和速度的控制。针对成年海牛不同体长

  让-皮埃尔·Y·勒费弗尔,UMR 250 – 熵,IRD,法国

摘要
本研究基于对海牛在觅食过程中所有移动行为的生物力学量化,对其浅水及深水觅食潜水行为进行了建模:包括随深度变化的浮力导致的被动下潜、在海床上的爬行、游泳与滑行,以及对其轨迹和速度的控制。针对成年海牛不同体长以及深度达25米的情况,研究量化了潜水持续时间、平均速度和能量消耗等关键参数,并给出了这些参数的数学表达式。

研究结果表明,在7.5米和10米深度进行觅食潜水时,所需的总能量分别约为在3.5米深度进行相同爬行距离的浅水潜水的3倍和4倍。而在15米深度的潜水时,这一比例会在5.5到6.5倍之间;在20米深度时,则会在7.5倍到9倍之间,具体数值还会因海牛体长的不同而有所变化。

我们引入了一个新的指标——深度依赖型单位质量放牧能耗(COG),用于衡量在特定深度下,海牛为移动单位体质量并爬行一定距离所需的总能量。在3.5米深度的浅水潜水中,COG值为1.16焦耳/千克/米。而在7.5米和25米深度的深水觅食潜水中,COG值分别是浅水潜水时的3.1倍和11.3倍。

引言
海牛(Dugong dugon, Müller)是专门以海草为食的海洋草食动物。根据国际自然保护联盟红色名录的评估,它们在全球范围内属于易危物种(Marsh和Sobtzick,2019)。由于气候变化以及人类活动如填海造地、沿海开发等造成的潮间带和亚潮带海草床的破坏,可以说是海牛面临的最主要威胁(Heinsohn和Spain,1974;Carruthers等人,2002;Gales等人,2004;Hodgson,2004;Hodgson和Marsh,2007;Short等人,2011;Marsh等人,2017;Shawky和Daoud,2017;Mishra等人,2020;Budiarsa等人,2021;Dunic等人,2021)。因此,了解海牛能够在多大程度上调整其进食策略以适应海草资源的变动,对于保护这一物种至关重要(Marsh和Kwan,2008;Mayor等人,2009;Sheppard和Marsh,2010;Thums等人,2013;Brakes和Dall,2016;Tol等人,2016;Bayliss等人,2019;Heng等人,2022;Khamis等人,2022;Lanyon等人,2024;Said等人,2025;Wang等人,2025)。

一个物种的能量平衡取决于消化过程所提供的能量摄入,以及两种能量消耗来源:代谢率以及与行为相关的各种活动所消耗的能量。成年海牛一生中有超过72的时间用于进食,每天要摄入20到65公斤湿重的海草(Anderson和Birtles,1978;Lanyon,1991;Lanyon等人,2024)。它们更喜欢在潮间带浅水区觅食,因为在那里它们可以连根拔起并吞食Halodule属和Halophila属的海草植株(Adulyanukosol和Poovachiranon,2006)。这种进食策略被认为有助于优化其能量平衡(Sheppard等人,2007;Amamoto等人,2009)。不过,当环境条件不佳时,海牛也会通过食用较难消化的海洋显花植物来调整饮食(Tol等人,2016),或者只有在沉积物过硬无法拔出整株植物时才会采摘新鲜叶片(Marsh等人,2002)。尽管偏好浅水区域,但在白天或随着水温的季节性变化,海牛也会到更深的水域觅食(Holley,2006)。有记录显示,海牛经常在15到20米深度处潜水(Holley,2006;Hagihara等人,2011),甚至有案例记载它们能潜至40米深(Marsh和Saalfeld,1989)。这些观察表明,为了应对未来水温变化、潮间带海草床消失或人类活动的干扰,海牛有可能调整其进食策略,前往更深的区域觅食。不过,这种潜在适应能力的程度目前尚不清楚。由于海牛在生理上已适应浅水环境,其浮力几乎保持中性(Domning和de Buffrénil,1991;Lefebvre,2023),因此与那些代谢率更高的活跃游泳者如鲸类相比,觅食深度增加所带来的能量消耗上升对海牛的影响可能更为显著(Chilvers等人,2004;Sheppard等人,2006)。

海牛的觅食潜水周期包含三个阶段:首先是从海面开始下潜,直到到达海床为止;其次是海牛用胸鳍在海底爬行,期间会开始啃食海草(D’Souza和Patankar,2009;Plaimo等人,2021);最后是从海床返回海面。潜水周期的时长不仅取决于觅食的深度,还与爬行的距离有关。与其他海洋哺乳动物不同,下潜和上浮阶段会导致能量净损失,只有进行啃食活动的爬行阶段才会带来能量摄入。因此,量化这两种移动方式所需的能量成本,并模拟不同条件下觅食潜水的总能量消耗,对于了解海牛是否能够适应更深水域的觅食环境至关重要。生物力学可以通过直接使用安装在动物身上的传感器(Jeanniard du Dot等人,2017)或通过视频处理技术(Struble和Gibbs,2022)来评估动物的运动及其所消耗的能量。对于海牛而言,需要同时考虑其爬行步态和游泳方式。对爬行运动的建模需要了解鳍的长度和角速度、每一步的初始和最终倾斜角度以及抬升幅度等参数(Wang等人,2024)。海牛的移动方式属于鯷形亚目中的鲹形类(Kojeszewski和Fish,2007)。为了构建这一生物力学模型,还需要了解推进区域的形状和表面特征,以及尾鳍在摆动时的倾斜度、垂直幅度和频率。在深水觅食潜水时,还需考虑其他耗能活动:下潜开始时的“翻转动作”(Anderson和Birtles,1978;Churchward,2001;Chilvers等人,2004),以及开始上浮时用于推动身体的“用力动作”(Shawky和Daoud,2017)。

随着潮间带海草床的减少,海牛是否需要调整其进食策略,转而在更深的水域觅食,成为一个值得关注的问题(Potvin等人,2021)。人们认为,海牛会通过随着深度增加而延长水下停留时间来优化潜水行为(Churchward,2001;Chilvers等人,2004)。从几天到几周的时间跨度来看,海牛能否通过延长爬行距离从而增加摄入的总能量,取决于可消化能量摄入量的相对增长速度(Goto等人,2008),以及随着深度增加而上升的移动能耗,当然前提是海牛的静息代谢率仅与其体重相关(Lanyon等人,2024)。

“运输能耗”(COT)这一概念常被用于估算海洋哺乳动物为移动单位体质量或完成一次尾鳍摆动所需消耗的能量(Miller等人,2012)。这一参数与氧气消耗量相关,可用于评估潜水的最佳参数设置(Tucker,1975;Houston和Carbone,1992;Carbone和Houston,1996)。虽然这一参数适用于那些主动游泳并在水柱各深度寻找猎物的物种,但它并不适合海牛这种具有多种不同移动方式的特殊进食策略。为此,我们提出了“放牧能耗”(COG)这一概念,它指的是在特定深度下,海牛在整个潜水周期内,每爬行一米所消耗的单位质量能量,以此体现总移动能耗随深度的变化关系。对于具有特定体长的海牛而言,COG随深度的增加,意味着其能量获取与消耗之间的差距会逐渐缩小。

要预测海牛能否适应环境变化,就必须考虑它们复杂的行为特征。仅靠生物力学分析无法给出答案,但却是评估其能量平衡是否得以维持的重要手段。一次实际的潜水行为是由一系列决策构成的,比如方向控制、游泳与滑行动作的交替、速度调节等(Williams,2001)。实际上,每一条对应的运动轨迹都可以表示为描述动物质心运动的三维速度矢量的瞬时变化情况(例如Kok等人,2023),进而可以估算出相应的能量消耗量。本研究旨在量化海牛在潜水或游动过程中所有移动活动所消耗的总能量。该模型的参数包括海牛的体长、潜水的最大深度以及水平移动的总距离。

片段内容
深水与浅水觅食潜水的生物力学模型
我们构建了一个生物力学模型,用于模拟具有特定体长的海牛在3.5米深度进行的浅水觅食潜水,或在7.5至25米典型深度进行的深水觅食潜水行为(Hagihara等人,2011;Hagihara,2015)。该模型还量化了海牛在海床上每爬行一单位距离所消耗的能量。

以下,“深水觅食潜水”指的是在7.5米及以上深度进行的潜水,而“浅水觅食潜水”则指在较低深度进行的潜水。

觅食潜水周期
一次觅食潜水周期包含三个独立的阶段:下潜阶段、爬行阶段和上浮阶段。无论是浅水还是深水潜水,其爬行阶段的过程是相同的,都被建模为以恒定速度和方向进行的连续爬行动作。在矢状面上,动物的质心位于个体中心线附近。在本研究中,质心被设定在最大肩高处的中间位置(见附录2)。所建模的觅食潜水行为即基于此设定。

材料与方法
深水觅食潜水的生物力学模型如图2和图3所示,浅水觅食潜水的模型则分别为图4和图5。首先,我们需要量化海牛在运动过程中的一些数据,而这些数据在现有文献中并未提及。随后,我们会分别对构成潜水周期的三个阶段进行建模和参数调整。最后,根据海牛的体长、潜水深度以及爬行距离,评估与觅食潜水周期能量平衡相关的各项参数。

能量消耗与持续时间
经过调整和标准化后的参数会被输入到用于模拟下潜、爬行和上浮阶段的生物力学模型中。这些模型分别针对体长在2到3米之间的海牛,以及深度在7.5到25米之间的深水潜水情况进行运算,而浅水潜水的深度则固定为3.5米。用于模型参数调整的测试条件(如重力加速度、浮力比、入水点等)保持不变。

对于每一个阶段,模型都会计算出其能量消耗量W(千焦)以及持续时间T(秒)。模型计算出的结果为……

随潜水深度变化的受限能量消耗
首先,我们研究了海牛在觅食潜水的下潜和上浮阶段所消耗的能量。正如预期,从海面到海床的移动过程中,能量消耗会随着深度和体长的增加而上升。无论体长和深度如何,深水觅食潜水所消耗的能量都大于浅水觅食潜水(Wdeep > Wshallow)。不过,深水觅食潜水的持续时间Tdeep并不一定比浅水觅食潜水的持续时间Tshallow更长……

讨论
与其他海洋哺乳动物不同,直到最近才有人开始研究海牛的能量摄入与消耗情况(Goto等人,2008;Lefebvre,2023;Lanyon等人,2024)。可以说,觅食潜水是海牛活动中能量消耗最高的环节。这项研究证实,儒艮的游泳方式属于鯷形目模式,这与海牛的亚鯷形目模式略有不同(Kojeszewski和Fish,2007)。本研究提出了一种基于对数据处理的生物力学模型,用于模拟儒艮在浅水区和深水区的觅食潜水周期。该模型中的潜水轨迹包括主动移动阶段,如游泳、在海底爬行、用尾鳍短暂推动身体以依靠水面或海底支撑;以及被动移动阶段,如因深度增加而失去浮力导致的自由下沉,或是滑行以及对其运动方向和速度的控制。觅食潜水周期包含三个阶段:下降阶段、爬行阶段以及……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Jean-Pierre Y. Lefebvre:撰写——初稿、验证、软件、方法论、概念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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