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otoxicology and Environmental Safety》:Aspartame exposure promotes endometriosis progression through PTGS2-mediated oxidative stress and mitochondrial dysfun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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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巴甜(Aspartame)作为一种广泛应用的人工甜味剂,已被证实与多种毒性效应相关,但其潜在的生殖毒性机制尚不明确。本研究旨在探究阿斯巴甜暴露与子宫内膜异位症(Endometriosis)发病机制之间的内在关联。在完成阿斯巴甜的毒性分析后,研究人员汇总其毒
阿斯巴甜(Aspartame)作为一种广泛应用的人工甜味剂,已被证实与多种毒性效应相关,但其潜在的生殖毒性机制尚不明确。本研究旨在探究阿斯巴甜暴露与子宫内膜异位症(Endometriosis)发病机制之间的内在关联。在完成阿斯巴甜的毒性分析后,研究人员汇总其毒性靶点,同时检索子宫内膜异位症相关基因,通过基因集交集分析鉴定阿斯巴甜诱导的子宫内膜异位症相关基因,并进行生物学功能与通路富集分析。随后,通过蛋白质-蛋白质相互作用(PPI)网络与拓扑分析结合机器学习算法构建核心靶点,并在批量转录组与单细胞数据集上验证这些枢纽基因的表达模式。最终,研究人员开展分子对接与动力学模拟以评估阿斯巴甜与核心靶点之间的相互作用稳定性,随后进行体外与体内实验验证,并采用虚拟基因敲除技术阐明其潜在分子机制。研究首先鉴定出124个阿斯巴甜靶点与3344个子宫内膜异位症相关基因,构建了包含40个交集靶点的阿斯巴甜-子宫内膜异位症基因调控网络,其中筛选出5个显著差异表达靶点:ACE、DPP4、MME、IL1B和PTGS2,并将这些基因投影至单细胞数据集以揭示其分布模式。分子对接与动力学模拟确定PTGS2为与阿斯巴甜具有最稳定相互作用的核心靶点。细胞与小鼠实验验证进一步表明,阿斯巴甜暴露通过调控氧化应激与线粒体功能障碍促进子宫内膜异位症进展,而PTGS2基因敲低与药理学抑制均可部分逆转这些阿斯巴甜诱导的细胞表型。此外,虚拟基因敲除分析提示PTGS2扰动可破坏免疫相关基因网络,暗示细胞间通讯改变与免疫稳态失衡在阿斯巴甜相关子宫内膜异位症中的作用。
本研究发表于《Ecotoxicology and Environmental Safety》,系统探讨了环境甜味剂阿斯巴甜暴露与子宫内膜异位症进展之间的潜在分子关联。子宫内膜异位症是一种常见的慢性妇科炎性疾病,影响全球约5%–10%的育龄期女性,其特征为子宫内膜组织在子宫腔外异常生长,虽属良性疾病,却具有复发和转移等恶性生物学行为。近年来,环境毒素与饮食因素在子宫内膜异位症发病中的作用受到广泛关注,其中内分泌干扰物、持久性有机污染物及某些膳食成分可能通过影响激素稳态、免疫调节和炎症反应促进疾病的发生与发展。人工甜味剂作为一类值得关注的暴露因素,其与子宫内膜异位症的关联却研究甚少。阿斯巴甜作为甲基酯化的二肽(由L-天冬氨酸和L-苯丙氨酸组成),因其甜度高达蔗糖的200倍而被广泛应用于软饮料、甜点混合物、酸奶、咀嚼型复合维生素片及早餐谷物中。尽管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将阿斯巴甜的每日允许摄入量(ADI)设定为40 mg/kg体重,但2023年国际癌症研究机构(IARC)仍将其列为2B类潜在致癌物,加剧了科学争议。阿斯巴甜在体内的代谢产物包括苯丙氨酸、天冬氨酸和甲醇,其中甲醇及其衍生物与氧化应激、全身性炎症和线粒体功能障碍相关,而这些过程在子宫内膜异位症的发病机制中已反复得到证实。鉴于育龄期女性是阿斯巴甜的重要消费群体,且该人群恰好对应子宫内膜异位症的高发人群,其长期、低剂量、累积性暴露特征与子宫内膜异位症的缓慢进展和慢性持续特点高度吻合,探究阿斯巴甜作为潜在风险因素具有重要的公共卫生意义。
研究人员首先通过PubChem数据库获取阿斯巴甜的SMILES及二维、三维结构,利用ProTox 3.0和ADMETlab 3.0数据库进行深度毒理学特性评估,预测其多终点毒理学指标与药代动力学参数。随后通过STITCH、ChEMBL和SwissTargetPrediction三个数据库预测阿斯巴甜的人源靶基因,合并去重后获得124个独特靶点;同时从TTD、GeneCards和OMIM数据库检索子宫内膜异位症相关基因,获得3344个疾病相关基因。两个基因集的交集分析鉴定出40个共同基因,构建阿斯巴甜-靶基因-子宫内膜异位症调控网络。基因本体论(GO)富集分析显示这些基因主要参与管径调节、血管直径维持、循环系统血管过程等生物学过程,定位于质膜信号受体复合物、质膜外侧、黏着斑等细胞组分,具有肽结合、整合素结合、酰胺结合等分子功能;京都基因与基因组百科全书(KEGG)通路分析则显著富集于黏着斑、ECM-受体相互作用、NF-κB信号通路和TNF信号通路等炎症与黏附相关通路。
为从网络中筛选核心靶点,研究人员将40个交集基因输入STRING数据库构建PPI网络,利用Cytoscape软件的cytoHubba插件,采用介数中心性(Betweenness)、接近中心性(Closeness)和度中心性(Degree)三种算法分别提取排名前10的节点基因,取交集后确定ACE、DPP4、MME、MMP2、IL1B和PTGS2六个核心基因,并通过偏心度(EcCentricity)和辐射度(Radiality)两种补充拓扑算法验证其稳健性。进一步从GEO数据库获取GSE7305(10例子宫内膜异位症样本与10例阴性对照)和GSE7307(18例患者与23例对照)两个基因表达谱数据集,经sva包批次校正合并后进行差异表达分析,发现MMP2在疾病组与对照组间无显著差异表达,故排除;其余五个基因ACE、DPP4、MME、IL1B和PTGS2被保留用于后续分析。单细胞数据集GSE213216的分析揭示:ACE整体表达不显著;MME主要富集于基质细胞;DPP4主要表达于T细胞;IL1B和PTGS2则在基质细胞和髓系细胞中均有分布。
为优先识别中心生物标志物,研究人员实施三种机器学习算法:LASSO逻辑回归(glmnet包,5折交叉验证)、SVM-RFE(e1071包)和随机森林(randomForest包),三种方法结果取交集后最终确定ACE、DPP4、MME、IL1B和PTGS2五个核心基因。单基因基因集富集分析(GSEA)显示:ACE主要富集于细胞因子-细胞因子受体相互作用通路;DPP4集中于泛素介导的蛋白水解;MME在细胞周期、ECM-受体相互作用和WNT信号通路表现良好;IL1B在氧化磷酸化通路效应突出;PTGS2则在补体和凝血级联反应中展现显著特性。基于这五个关键基因构建的列线图(nomogram)预测模型ROC曲线下面积(AUC)高达0.964,校准曲线和决策曲线分析(DCA)均证实其优异的预测准确性与临床效用。免疫细胞浸润分析通过CIBERSORT算法量化22种免疫细胞亚群比例,发现ACE和MME与NK细胞呈负相关,PTGS2与中性粒细胞相关性最强,DPP4与巨噬细胞关联最密切,IL1B与巨膓细胞和嗜中性粒细胞均呈正相关。
分子对接分析显示阿斯巴甜与五个核心基因均具有低于?5 kcal/mol的结合亲和力,表明存在稳定相互作用,其中PTGS2结合能最低(?7.4 kcal/mol),提示其为最可能的优先作用靶点。分子动力学模拟进一步在原子水平动态评估阿斯巴甜-PTGS2复合物的结合稳定性:100 ns模拟期间,均方根偏差(RMSD)在后期稳定在0.2–0.3 nm,表明系统达到平衡并维持稳定构象;均方根波动(RMSF)显示大多数氨基酸残基波动有限;溶剂可及表面积(SASA)和回转半径(Rg)变化极小,表明蛋白整体紧凑性和溶剂暴露度保持良好;氢键数量稳定在2–4个;自由能 landscape 分析呈现狭窄的低能分布区间(约1.174–4.696 kcal/mol),共同支持该复合物在生理模拟条件下的热力学稳定性。
体外验证部分,研究人员收集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20例经腹腔镜和病理检查确诊的子宫内膜异位症患者异位病灶(EC)组织,以及20例因子宫平滑肌瘤行全子宫切除术患者的正常子宫内膜(NE)组织。免疫组织化学(IHC)分析证实PTGS2在异位病灶中表达显著升高。分离培养的原代正常子宫内膜基质细胞(NESCs)和异位子宫内膜基质细胞(EESCs)的蛋白质印迹分析进一步确认PTGS2在EESCs中表达增加。CCK-8实验显示阿斯巴甜(0、1、100、1000 ng/mL)对EESCs活力呈剂量和时间依赖性影响,最终选定100 ng/mL处理24 h用于后续实验。该浓度下,DCFH-DA和MitoSOX荧光探针检测显示细胞内活性氧(ROS)和线粒体ROS水平显著升高;TMRE和MitoTracker Green染色表明线粒体膜电位(MMP)显著降低,提示线粒体功能障碍。PTGS2特异性siRNA转染敲低及药理学抑制剂APAP(300 μM)处理均可部分逆转阿斯巴甜诱导的ROS积累增高和线粒体膜电位下降,功能性地证实PTGS2在介导阿斯巴甜相关细胞应激中的核心作用。
体内实验采用Hayashi法建立C57BL/6J小鼠卵巢子宫内膜异位症模型,4周后随机分组,按体重表面积标准化换算给予不同剂量阿斯巴甜:低剂量组160 mg/kg/天(模拟典型人类日常摄入)、中剂量组400 mg/kg/天(接近人类ADI上限等效暴露)、高剂量组1000 mg/kg/天(模拟极端过量消费毒性损伤),持续28天自由饮水。组织病理学评估显示:H&E染色中阿斯巴甜呈显著剂量依赖性促进病灶微结构重塑,高剂量组出现腺体增生、上皮细胞假复层化、间质区域扩张及炎性细胞浸润;Masson三色染色证实病灶周围纤维化面积比例从OEM组的22.5%±1.5%升至HIGH组的45.3%±3.7%;Sirius Red染色显示成熟胶原(I型胶原)比例显著增加;IHC定量分析PTGS2阳性率从OEM组的35.2%骤升至HIGH组的74.9%,而MME表达锐减至10.2%,PTGS2/MME比值从1.4升至9.1。此外,阿斯巴甜暴露导致卵巢储备功能显著耗竭:原始卵泡从OEM组的41.67±2.03降至HIGH组的13.67±1.45,闭锁卵泡从8.00±0.58激增至31.00±1.73,总卵泡数显著收缩(53.00±1.73 vs 79.67±2.03)。病灶腺体计数和密度分析也呈显著剂量依赖性增殖。
虚拟基因敲除部分,研究人员采用scTenifoldKnk包对单细胞数据集GSE213216进行PTGS2虚拟敲除功能预测,识别出61个显著扰动基因。对前五个扰动基因进行PCR验证,其表达变化与预测网络扰动结果总体一致。扰动基因集的功能和通路富集分析显示其在树突状细胞和T细胞相关生物学过程显著富集,广泛涉及细胞因子和趋化因子相关分子功能;KEGG通路显著富集于细胞因子-细胞因子受体相互作用、原发性免疫缺陷、T细胞受体信号通路和趋化因子信号通路等免疫相关通路。为验证上述计算预测,研究人员进行CD4
+ T细胞浸润的免疫组织化学评估,结果显示随着阿斯巴甜暴露剂量递增,CD4平均光密度(AOD)从OEM组的0.312±0.023梯度下降至HIGH组的0.098±0.011,证实PTGS2信号上调显著抑制局部CD4
+ T细胞浸润,塑造免疫逃逸微环境。
讨论部分,研究人员系统阐释了研究结论。首先,通过整合多个数据库和多种生物信息学方法,本研究首次建立了阿斯巴甜暴露与子宫内膜异位症发病机制之间的关联,确定了PTGS2作为阿斯巴甜在子宫内膜异位症中的关键功能靶点。基于上皮屏障理论(Epithelial Barrier Theory)的框架,研究将环境暴露与慢性炎症联系起来:现代环境毒物损害黏膜和上皮完整性,触发局部损伤级联反应并向全身传播;阿斯巴甜等膳食添加剂可直接损害上皮屏障功能并激活促炎信号,诱导蛋白质折叠异常、内质网应激和适应性不良未折叠蛋白反应,当细胞抗氧化防御被突破时,这些应激反应汇聚激活NF-κB和AP-1等促炎通路,驱动报警素和趋化因子的持续释放。尽管子宫内膜和腹膜腔在解剖学上不同于外部黏膜屏障,但同样易受到类似的屏障破坏级联影响,环境因素的持续侵袭可侵蚀这些细胞层的结构完整性,随后的屏障失效和局部"上皮炎症"促进慢性盆腔炎症、组织修复失调和病灶发展的自我放大循环。
研究结论指出,通过分子对接、分子动力学模拟以及体外和体内验证的整合分析,PTGS2被确定为参与阿斯巴甜在子宫内膜异位症中生物学效应的潜在功能靶点。虚拟敲除分析进一步提示PTGS2扰动可能促成免疫相关调控网络的重塑,表明子宫内膜异位症的进展可能涉及炎症信号、免疫细胞相互作用和微环境失衡的协同调控。这些发现为环境甜味剂阿斯巴甜参与子宫内膜异位症发病机制提供了新见解,但尚需进一步的机制研究和规范的临床调查来验证这些关联,并阐明其在生殖毒理学和公共卫生方面的潜在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