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蚯蚓生态型对红壤中N2O排放的调控机制:基于微生物多样性和宏基因组分析的见解

《Environmental Pollution》:Regulatory mechanisms of N2O emissions from latosolic red soil by different ecotypes of earthworms: insights from microbial diversity and metagenomic analysi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2日 来源:Environmental Pollution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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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伟|云长文|李晓青|赖朗豪|高建鹏|唐梦平|周春娜|张玉龙|徐慧娟中国广东省广州市510642,华南农业大学资源环境学院,农业部耕地保护(南方)重点实验室摘要一氧化二氮是一种强效的温室气体污染物,但不同蚯蚓生态型在红壤中调控一氧化二氮排放的机制目前仍不十分清楚。为了解决这一问题

  
常伟|云长文|李晓青|赖朗豪|高建鹏|唐梦平|周春娜|张玉龙|徐慧娟
中国广东省广州市510642,华南农业大学资源环境学院,农业部耕地保护(南方)重点实验室

摘要

一氧化二氮是一种强效的温室气体污染物,但不同蚯蚓生态型在红壤中调控一氧化二氮排放的机制目前仍不十分清楚。为了解决这一问题,本研究采用了三种蚯蚓生态类型——地表居生的粪蚓、内栖居生的尖尾线蚓以及隐居居生的吉列尔米蠕虫,通过微宇宙培养实验,探究它们对红壤中一氧化二氮排放、土壤氮循环过程、微生物群落以及与氮循环相关的功能基因的影响。研究结果表明,这三种蚯蚓生态类型通过改变土壤的物理化学性质、调节相关酶的活性以及促进无机氮转化,对一氧化二氮排放产生了不同的影响,其中内栖居性和隐居居性的蚯蚓具有更强的促进作用。蚯蚓的活动改变了微生物群落的相互作用,也改变了参与硝化、反硝化、同化性硝酸盐还原以及异化性硝酸盐还原为铵的过程中的关键功能基因的相对丰度。综合分析表明,蚯蚓可能通过改变土壤环境、促进土壤氮循环过程以及调控微生物群落结构及与氮循环相关的功能基因的相对丰度,共同影响土壤氮循环和一氧化二氮排放。由于不同蚯蚓生态类型的活动模式和干扰强度存在差异,其产生的影响也有很大区别,总体上一氧化二氮的累积排放量顺序为:隐居居性蚯蚓 > 内栖居性蚯蚓 > 地表居生蚯蚓。

引言

在全球气候变化背景下,一氧化二氮的排放问题日益受到重视,已成为研究热点。作为一种长期存在的温室气体,一氧化二氮的增温效应极为强烈,在一个世纪的时间尺度上,其增温效应是二氧化碳的273倍(Shen等,2022;Tian等,2020),同时它也是平流层臭氧消耗的重要驱动因素(Ravishankara等,2009;Shaaban等,2023)。土壤是一氧化二氮的重要来源和汇,其净通量受多种生物地球化学过程的影响,包括硝化和反硝化过程,且与环境因素密切相关(Qiu等,2024;Wu等,2021a)。在土壤氮循环过程中释放出一氧化二氮、一氧化氮和氮气,这些物质不仅会导致土壤氮的损失,还会影响对流层臭氧的产生以及气候反馈机制(Ravishankara等,2009)。此外,不同类型的土壤中一氧化二氮的排放量也存在差异,有研究表明红土的排放量明显高于黑土和黄土(Chen等,2024)。已有研究指出,酸性土壤环境会抑制一氧化二氮还原酶的活性(Shaaban等,2023),而富含铁的环境则可能促进一氧化二氮的排放(Yao等,2024)。红壤是华南地区常见且分布广泛的土壤类型之一,其特征为酸性较强、铝和铁含量高且以无硅形式存在、黏土含量低以及有机质含量少(Xu等,2015)。因此,研究红壤中一氧化二氮的排放途径及其影响因素具有重要意义(Blouin等,2013)。
作为土壤生态系统中的典型大型动物,蚯蚓广泛分布于各种陆地生境中,是生物量最丰富的动物群体之一(Blouin等,2013)。通过打洞、觅食和排泄等活动,蚯蚓能够有效改变土壤的结构和物理化学性质,从而在土壤能量流动和养分循环中发挥重要作用。这些功能也是蚯蚓被广泛视为“生态系统工程师”的主要原因之一(Ruiz等,2021;Yang等,2024)。根据它们的生活习性和功能特征,蚯蚓通常被分为三种主要生态类型:地表居生型、内栖居生型和隐居居生型(Bottinelli等,2020)。由于这三种蚯蚓生态类型在活动深度、取食偏好以及对土壤环境影响的程度上存在差异,因此它们对土壤氮循环和一氧化二氮排放的作用也可能有所不同(Giannopoulos等,2010)。先前的研究表明,蚯蚓的存在可能会加速土壤有机氮的矿化过程(Blouin等,2013),从而提高矿化氮的可用性。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蚯蚓的活动会显著促进土壤中一氧化二氮的排放(Maslov等,2022)。蚯蚓的肠道可被视为特殊的微生境,基本上属于厌氧环境。此外,蚯蚓肠道内部能维持适宜的pH值和湿度,还含有反硝化菌生长所需的营养物质,如矿物氮和可利用碳,因此为反硝化菌的增殖和代谢活动提供了理想的条件(Drake和Horn,2007)。另外,当蚯蚓在土壤中移动时,其肠道内的微生物会被排出到土壤中。这些微生物会附着在蚯蚓的黏液中,从而使有利于反硝化的条件扩展到整个土壤中(Lubbers等,2013)。这一过程被认为是蚯蚓促进一氧化二氮产生的重要机制。
土壤微生物是生态系统过程中养分循环和能量流动的关键驱动因素。氮素转化过程(包括一氧化二氮的排放)可由多种功能微生物介导(Tang等,2020;Zhao等,2025)。例如,氨氧化细菌、氨氧化古菌以及反硝化细菌等功能微生物通过特定的代谢活动来调控氮素转化路径,它们对氮循环的效率、方向以及一氧化二氮的排放潜力起着关键的调节作用(Tian等,2014)。功能基因是微生物代谢活动的分子基础,其丰度反映了微生物进行氮素转化过程的潜在代谢能力(Zhao等,2023)。此外,反硝化作用的强度和速率还受到多种环境因素的综合调控,比如土壤中易分解碳的供应速率、土壤的通气状况以及土壤中硝酸盐的含量(Villeneuve等,2024)。
阐明不同蚯蚓生态类型对土壤氮循环过程和一氧化二氮排放的响应特征并揭示其作用机制,对于减少红壤中的温室气体排放具有重要意义。然而,目前尚缺乏针对不同生态类型的蚯蚓对典型红壤生态系统中的氮循环微生物群落结构及其功能基因丰度调控作用的系统研究。本研究假设,不同蚯蚓生态类型会不同程度地改善红壤的物理化学性质,并增加与硝化/反硝化相关的功能基因的丰度,由于它们对这些功能基因的影响程度不同,因此会对土壤中一氧化二氮的排放产生不同的促进作用。此外,由于不同蚯蚓生态类型的生活习性存在差异,它们对土壤物理化学性质、微生物群落以及与氮循环相关的功能基因丰度的调控作用也可能有所不同,从而导致其对一氧化二氮排放的影响也存在差异。基于此,本研究的目标如下:1)研究不同生态类型的蚯蚓对红壤中一氧化二氮排放及土壤物理化学性质的影响;2)通过整合土壤微生物群落、宏基因组学数据以及环境因素,系统阐明蚯蚓调控土壤一氧化二氮排放的机制。

章节节选

试验土壤

试验土壤采自广东省广州市华南农业大学的植物园,采集深度为0-20厘米,该地区土壤属于红壤类型(Li等,2020a;Wu等,2020)。采样前先清除表面的覆盖物、植物根茎以及石块。然后将土壤放在阴凉处风干,再通过2毫米的尼龙筛过滤,以便用于后续实验。这些土壤的基本物理化学性质为

蚯蚓体重变化及其对土壤物理化学性质的影响

不同生态类型蚯蚓的体重变化情况如图1A所示。在没有额外补充食物的情况下,粪蚓和吉列尔米蠕虫的体重随着培养时间的延长而显著下降(P<0.05);经过28天的培养后,它们的体重损失率分别达到了32.79%和38.65%。而尖尾线蚓的存活能力较强,培养7天后,其体重相比初始状态出现了显著增长

蚯蚓对土壤物理化学性质的影响

蚯蚓作为土壤的“生态系统工程师”,通过直接作用(如肠道消化、黏液分泌)和间接作用(如改变土壤环境以利于微生物活动),有效地调控红壤的物理化学性质,进而影响土壤中的一氧化二氮和二氧化碳排放(Medina-Sauza等,2019;Ruiz等,2021;Yang等,2024)。这种调控作用会因蚯蚓的生态类型不同而存在显著差异。在

结论

不同蚯蚓生态类型对红壤中一氧化二氮的排放产生了不同的影响。具体而言,内栖居生的尖尾线蚓和隐居居生的吉列尔米蠕虫显著增加了土壤中一氧化二氮的累积排放量,而地表居生的粪蚓仅表现出不太显著的上升趋势。蚯蚓的活动可能通过提高土壤pH值、加速有机质分解以及改变无机氮的含量等方式,间接促进了土壤中一氧化二氮的生成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云长文:写作——审阅与编辑,指导,概念构思。高建鹏: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处理,实验研究,正式分析,概念构思。李晓青:写作——审阅与编辑,验证,方法设计。周春娜:写作——审阅与编辑,验证。唐梦平:写作——审阅与编辑,验证。徐慧娟:写作——审阅与编辑,资源提供,项目管理,资金筹集。张玉龙:

利益冲突声明

本研究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研究结果的利益冲突、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利益冲突声明

?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广东省自然科学基金的支持(项目编号:2023A1515010593)。我们还要感谢那些帮助完善研究设计、提供数据的研究人员,以及为本手稿提出宝贵意见的匿名审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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