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西兰饮用水中的硝酸盐与早产:一项全国性回顾性队列研究

《Environmental Research》:Nitrate in drinking water and preterm birth: a national retrospective cohort study in New Zealand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2日 来源:Environmental Research 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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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蒂姆·钱伯斯|艾丽斯·H.M.金|弗兰克·迪恩|艾萨克·贝恩|耶罗恩·道维斯|玛丽·贝里|迈克尔·G.贝克|西蒙·黑尔斯 新西兰坎特伯雷大学纳伊塔胡研究中心 **摘要** **背景**:早产是5岁以下儿童死亡的主要原因,而幸存儿则面临更高的慢性疾病风险。有新证据表明

  蒂姆·钱伯斯|艾丽斯·H.M.金|弗兰克·迪恩|艾萨克·贝恩|耶罗恩·道维斯|玛丽·贝里|迈克尔·G.贝克|西蒙·黑尔斯
新西兰坎特伯雷大学纳伊塔胡研究中心

**摘要**
**背景**:早产是5岁以下儿童死亡的主要原因,而幸存儿则面临更高的慢性疾病风险。有新证据表明,饮用水中的硝酸盐可能增加早产风险。
**目的**:评估孕期接触饮用水中的硝酸盐是否与早产相关。
**方法**:我们利用2008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期间新西兰所有单胎活产的行政健康数据,开展了一项全国性队列研究(共735,831例)。通过连续数值(硝酸盐氮含量,单位:毫克/升)及分位数来描述孕期从公共供水和家庭自备水源接触到的硝酸盐水平。早产根据孕周分为极早早产(20–27周)、非常早早产(28–31周)、中度早产(32–36周)以及所有早产(20–36周)。采用广义估计方程分析关联程度,并对母亲年龄、生育次数、种族、体重指数、吸烟状况、城乡分类、供水类型及受孕季节等因素进行调整。
**结果**:总体而言,5.7%的单胎为早产儿(中度早产占4.8%,非常早早产占0.6%,极早早产占0.3%)。硝酸盐浓度越高,所有类型早产的风险越高(相对风险比为1.01;95%置信区间为1.01–1.02),且严重程度越高的早产类型关联越强。与最低分位数(<0.04毫克/升)相比,最高分位数(>0.66毫克/升)的暴露组所有类型早产的风险更高(相对风险比为1.08;95%置信区间为1.05–1.12),极早早产的风险更是升高至1.17(95%置信区间为1.03–1.32)。在因果假设下,人群归因分数分析表明,每年约有120例(95%置信区间为25–207例)或4%的早产可归因于硝酸盐暴露。
**结论**:饮用水中较高的硝酸盐浓度与早产风险增加相关。尽管无法完全排除残留混杂因素和暴露分类错误,但我们的研究结果与以往的大规模队列研究一致,提示低水平硝酸盐暴露可能增加早产风险。

**引言**
在新西兰,早产会显著增加婴儿死亡率——2017年早产并发症导致了23%的婴儿死亡,2018年在5岁以下儿童中这一比例则为22%。1 早产儿患神经系统及发育障碍、精神疾病、心血管代谢疾病和呼吸系统疾病的概率也更高,尤其是极早早产儿。2, 3 已知的早产风险因素包括低社会经济地位、母亲年龄过小或过大、母亲吸烟、肥胖以及既往早产史。4 还有一些环境因素被认为可能是额外风险因素,如空气污染5以及饮用水中的硝酸盐污染。6 最近的多项大型流行病学研究6, 7, 8显示,即便硝酸盐浓度远低于世界卫生组织设定的标准(硝酸盐氮含量11.3毫克/升),孕期接触该物质仍会增加早产风险。这一标准是为预防婴儿高铁血红蛋白血症而设定,并非针对早产。9 除早产外,还有研究探讨了孕期接触饮用水中的硝酸盐与其他妊娠结局的关系,部分研究发现其与某些先天性异常(如神经管缺陷)存在关联,但结果并不一致。10, 11, 12 硝酸盐是新西兰最常见的饮用水污染物,其主要来源是农业活动(氮肥使用和牲畜尿液)。13 例如,自1990年以来,乳制品养殖业导致的硝酸盐渗入水中的量翻了一番。14 然而,在新西兰,公共供水系统的饮用水硝酸盐污染程度一直相对较低且稳定,仅有少数例外情况。15, 16 根据现有数据,使用公共供水的新西兰人口中,95.4%的硝酸盐浓度低于1.00毫克/升,4.3%在1.00–5.64毫克/升之间,0.2%高于5.65毫克/升。17 相比之下,依赖家庭自备水源(即私人井水)的人群所使用的浅层地下水井则存在普遍污染现象。18 在一项针对家庭自备饮用水井的全国调查中,20.8%的井水硝酸盐浓度超过标准值的一半,3.7%的井水超标。在部分受影响最严重的地区,这一比例分别高达28.0%和4.3%。为此,新西兰负责环境监管的一个地区委员会宣布了硝酸盐紧急状态。19 饮用水中的硝酸盐与早产风险之间存在关联,其潜在的生物学机制包括:1)氧化应激;2)N-亚硝基化合物的形成;3)母亲甲状腺功能异常。20 N-亚硝基化合物,尤其是N-亚硝胺,也会引发氧化应激,进而导致胎盘功能受损和胎儿膜过早衰老。21 据推测,硝酸盐可通过干扰甲状腺对碘的吸收而引发甲状腺功能异常。22 2015年的一项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发现,母亲甲状腺功能减退(甲状腺功能低下,相对风险比为1.19;95%置信区间为1.12–1.26)和甲状腺功能亢进(甲状腺功能过度活跃,相对风险比为1.24;95%置信区间为1.17–1.31)都与早产相关。23 最近的综述指出了有关硝酸盐暴露作用的证据存在局限性,包括研究设计多为生态学研究、样本量较小以及存在残留混杂因素。9, 20, 24 为克服这些局限,人们在加利福尼亚州(共460万例出生)、美国中西部四个州(共13万例出生)、爱荷华州(共35万例出生)8以及丹麦(共100万例出生)7开展了四项大型流行病学研究。这些研究均发现,在远低于现行监管标准的硝酸盐浓度下,早产风险仍会上升,但不同的研究得出了不同的临界值(分别为>5毫克/升、>1毫克/升、>0.1毫克/升、>0.45毫克/升)。这种差异表明需要进一步开展大规模流行病学研究。本研究的目的是评估在新西兰,孕期接触饮用水中的硝酸盐是否会增加早产风险。

**研究设计与队列确定**
这是一项回顾性队列研究,研究对象为2008–2021年间新西兰的出生婴儿,数据来自涵盖所有公共资助的产科和新生儿服务信息的“国家产科数据库”(MAT)。该数据库存储在“综合数据基础设施”(IDI)中,IDI汇集了来自政府机构、人口普查、社会调查和农业调查的新西兰全人口行政数据。IDI支持基于个体层面的全人口分析。

**研究对象**
该队列包含2008–2021年间出生的735,831例单胎婴儿,这些婴儿的协变量数据完整,且其硝酸盐暴露情况也有记录(见表1)。总体而言,94.3%的婴儿为足月儿(≥37周),4.8%为中度早产儿(32–36周),0.6%为非常早早产儿(28–31周),0.3%为极早早产儿(20–27周)。硝酸盐氮含量の分位数范围为<0.04毫克/升至>0.66毫克/升,每个分位数对应约182,000–185,000例婴儿。20岁以下的母亲所生的婴儿早产率较高,毛利族或太平洋岛民母亲的婴儿早产率也较高。

**讨论**
我们的研究发现,饮用水中较高的硝酸盐浓度与早产风险增加相关,且在不同暴露水平下均存在剂量-反应关系,各类早产亚型的关联结果也一致。在敏感性分析中,包括使用同胞队列、排除家庭自备水源数据以及采用不同的暴露分类方法,研究结果依然稳健。若假设硝酸盐与早产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则平均每年有120例早产(95%置信区间为25–207例)可归因于饮用水中的硝酸盐。

**结论**
在这项全国性队列研究中,即使在远低于新西兰及国际现行标准的硝酸盐浓度下,饮用水中的硝酸盐仍与早产风险增加显著相关,且存在剂量-反应关系,不同类型的早产之间的关联也一致。尽管无法完全排除残留混杂因素和暴露分类错误,但我们的研究结果与以往的大规模队列研究一致,提示低水平硝酸盐暴露可能增加早产风险。

**作者贡献说明**
艾萨克·贝恩:撰写——审阅与编辑、方法学、研究实施、资金获取、数据整理。
弗兰克·迪恩:撰写——审阅与编辑、方法学、研究实施、正式分析、数据整理。
玛丽·贝里:撰写——审阅与编辑、方法学、资金获取、概念构思。
耶罗恩·道维斯:撰写——审阅与编辑、方法学、研究实施、资金获取、概念构思。
西蒙·黑尔斯:撰写——审阅与编辑、初稿撰写、监督、伦理审批。

该项目已获得奥塔哥大学人类伦理委员会批准(编号HD22/076)。使用IDI数据则获得了新西兰统计局的许可(项目编号MAA2022-43)。无需再征得参与者的知情同意。

**数据可用性**
支持本研究结论的数据可从新西兰统计局获取,但这些数据受到限制,因它们是依据许可用于当前研究,故不可公开。不过,经新西兰统计局许可,可根据合理请求从作者处获取本研究使用的数据和代码(详见https://www.stats.govt.nz/integrated-data/apply-to-use-microdata-for-research)。这些数据仅能用于……

**人工智能工具的使用**
为提高可读性和英语语法水平,本研究使用了人工智能工具。

**资金/支持**
该项目由新西兰健康研究委员会资助(资助编号22/059)。资助方未对研究设计、数据收集、分析与解读、报告撰写以及论文投稿决策施加任何影响。我们还得到了环境部提供的员工时间支持。资助方在研究的设计与实施、数据收集、管理、分析及解读等方面均未发挥作用。

**利益冲突声明**
?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作者感谢Taumata Arowai的水科学首席顾问吉姆·格雷厄姆在整个项目期间提供的宝贵建议,包括关于注册供水系统供应结构的资料。同时,也要感谢各地方当局的所有工作人员,他们提供了有关其饮用水系统的原始数据与信息。最后,感谢所有为饮用水数据库建设做出贡献的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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