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铜陵尾矿污染土壤中的潜在有毒元素:污染状况、健康风险及环境承载力

《Environmental Research》:Potentially toxic elements in tailing-contaminated soils of Tongling, China: Pollution status, health risks and environmental capacit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2日 来源:Environmental Research 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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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ong Zhang|Lili Hou|Hai Yang|Zi Chen|Qiuju Qi|Zhengyang Jia|Jiankun Liu|Haibo Huang|Quanping Zhou中国地质调查局南京中心,江苏省南京市210016,中国摘要全面准确评估矿山尾矿中潜在有

  
Hong Zhang|Lili Hou|Hai Yang|Zi Chen|Qiuju Qi|Zhengyang Jia|Jiankun Liu|Haibo Huang|Quanping Zhou
中国地质调查局南京中心,江苏省南京市210016,中国

摘要

全面准确评估矿山尾矿中潜在有毒元素的污染状况、健康风险及环境承载力,对环境管理至关重要。本研究构建了一种新的综合框架,结合了特定地区的污染评估、概率健康风险分析以及动态环境承载力预测。将该框架应用于具有代表性的多金属尾矿场后发现,铜和砷是铜陵受尾矿影响的土壤中的主要污染物。这些元素的人为富集程度极高,而镉的生态风险也很大,导致了严重的环境退化。通过口腔摄入等方式长期接触八种潜在有毒元素会带来严重的人类健康问题,尽管单个元素的危害相对较低。值得注意的是,通过对铬不同形态的情景分析,可确定精确的风险范围,避免过高估计其毒性。与成年人相比,儿童更容易遭受非致癌性和致癌性风险,其风险发生概率分别为64.23%-91.86%和53.88%-68.04%。强烈的人为输入使得环境承载力完全耗尽,砷的环境承载力缺口高达-772.60千克/公顷,铜的则为-692.31千克/公顷。动态承载力模拟显示剩余承载力会持续下降,而长期的保护措施则能逐步恢复超负荷区域的环境承载力。所提出的综合模型为量化生态红线和指导治理提供了标准化、可全球应用的工具。

引言

全球环境问题日益关注由采矿和工业活动造成的土壤中潜在有毒元素污染,尤其是在中国这类快速工业化国家(Liu等,2023a;Oyebamiji等,2024;Fan和Liang,2025)。矿山尾矿是矿物加工过程中产生的细碎残留物,是潜在有毒元素的主要载体。2020年中国每年产生的尾矿量超过13亿吨,占全球总量的近9%(Rana等,2022;Su等,2024)。即使停止采矿,尾矿储存设施仍会通过机械风化、风力输送、雨水冲刷以及大坝意外破裂等多种途径,持续向周边土壤释放潜在有毒元素(Ji等,2004;Qin等,2023;Lin等,2024;Camêlo等,2024)。此外,尾矿储存设施还会改变土壤pH值,降低有机质含量,并破坏微生物群落(Zhang等,2022;Ren等,2025)。这些变化会降低土壤肥力,抑制植物生长,扰乱养分循环(Worlanyo和Li,2021;Li等,2024)。对人类健康而言,潜在有毒元素可通过摄入、皮肤接触和吸入进入人体,给脆弱人群带来严重健康风险(Mishra等,2019;Kotnala等,2025)。具体来说,长期接触这些元素会导致严重的器官损伤、心血管疾病、呼吸系统问题以及多种癌症(Sobhanardakani,2017;Sobhanardakani等,2018;Hosseini和Sobhanardakani,2022;Khalijian等,2022)。美国环境保护署由于这些元素的毒性、持久性和不可逆性,将八种潜在有毒元素(砷、镉、铬、铜、汞、镍、铅和锌)列为重点控制污染物(Giller和McGrath,1988;Hsieh等,2004;Rodrigues等,2013)。根据首次全国土壤污染调查,中国土壤中这些金属的平均浓度均高于相应的背景值(CNEMC,1990;Chen等,2015)。此外,Su等(2024)的研究表明,中国超过85%的尾矿储存设施存在因砷暴露而带来的高致癌风险,这凸显了在矿业地区开展针对性污染控制的紧迫性。
以往的研究采用了多种方法来评估潜在有毒元素的污染情况,为污染控制奠定了基础。为了确定空间分布并识别污染源,反距离加权插值法、斯皮尔曼相关分析以及层次聚类分析被广泛用于环境地球化学评估中(Facchinelli等,2001;Zhang等,2019;Zhao等,2023)。研究人员还运用多种指数来定量评估潜在有毒元素的污染程度,包括地理累积指数、富集因子、污染因子、生态风险指数、污染程度、污染负荷指数、Nemerow综合污染指数以及潜在生态风险指数(Souza等,2023;Oyebamiji等,2024;Zhou等,2024)。其中,地理累积指数、富集因子、污染因子和生态风险指数是专门用于指示特定元素的污染状况的。而污染程度、污染负荷指数、Nemerow综合污染指数以及潜在生态风险指数则综合考虑了所有潜在有毒元素的综合影响。在健康风险评估方面,概率暴露评估方法被广泛用于量化不同人群的非致癌性和致癌性风险(Peng等,2022;Soltanpour等,2022;Su等,2024)。此外,最近的一些研究还采用递归方法来预测环境承载力并模拟长期污染趋势,从而为场地治理提供预警(Chen等,2025;Li等,2025;Zhu等,2026)。
尽管采用了多种方法,但以往的研究存在三大局限性。首先,大多数研究仅仅依据国家或省级的背景值,而在地质差异较大的地区,这种做法很可能会扭曲评估结果,低估人为污染的程度(Dyt?ow和Górka-Kostrubiec,2021;Poghosyan等,2025;Zhang等,2025)。其次,在受到潜在有毒元素污染的土壤中,关于整合污染评估、健康风险量化与环境承载力预测的框架研究仍然较少(Pan等,2024;Ahmed等,2025;Xu等,2025;Yang等,2025)。第三,现有的评估往往将总铬视为六价铬,这就导致毒性被严重高估,同时也可能错误地确定出重点关注的潜在有毒元素。
为了解决这些局限性,本研究以铜陵的阳山冲尾矿池为研究对象。铜陵作为长江附近的重要多金属矿业基地,拥有60年的采矿历史,因此该地区存在许多尾矿储存设施,其化学成分复杂,浸出作用强烈,潜在有毒元素的流动性很高(Cai等,2025;Ren等,2025)。同时,铜陵还为数百万人提供农作物,对保障区域粮食安全起着重要作用(Liu等,2023b)。然而,农田与尾矿储存设施距离过近,增加了农作物中潜在有毒元素积累的风险,进而通过食物摄入对人们健康构成直接威胁。鉴于这一农业背景,对污染、健康风险和环境承载力进行系统分析显得十分必要。针对这一典型研究区域,本文旨在:(1)利用特定地区的背景值和风险基准值,提高污染评估的准确性;(2)结合指数评估、健康评估和承载力预测,全面评估多维度风险并预测未来趋势;(3)通过对铬不同形态的情景分析,确定精确的风险范围,避免过高估计其毒性。本研究为铜陵受尾矿污染的土壤的污染管理和生态修复提供了全面的基础。此外,所开发的方法也可用于全球其他类似地区的潜在有毒元素污染评估。

章节节选

研究区域

铜陵市属于湿润亚热带季风气候,年平均气温为16.4℃,年降水量为1488毫米。年平均日照时数、相对湿度和大气压力分别为2000-2050小时、77%和0.101兆帕。这样的气候条件为该地区各种作物和植被的生长创造了良好的环境条件。本研究以石子山矿区的阳山冲尾矿池为研究对象,

浓度与分布

研究区域内潜在有毒元素的浓度存在显著差异。如图2所示,铬、汞、镍、铅和锌的几乎所有数据点都低于相应的临界浓度值,说明这些元素在该区域的浓度大多未超过风险阈值。相比之下,砷、镉和铜的大部分数据点都超过了各自的临界浓度值,表明可能存在积累现象。尤其值得注意的是,砷和铜的整个四分位数范围都超过了相应的临界浓度值,说明其污染程度较为严重

结论

本研究构建了一个整合了特定地区污染评估、概率健康风险评价以及环境承载力预测的多维度框架,为矿山尾矿污染土壤中的潜在有毒元素管理提供了方法学支持。通过利用当地的背景值和风险基准值,并结合多元分析方法,本研究揭示了该地区的污染状况以及元素间的协同积累规律。研究结果表明,砷、铜和镉是该区域的主要污染物。最终,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Lili Hou:撰写——审阅与编辑、可视化、监督、方法论、正式分析、数据整理。Hong Zhang:撰写——审阅与编辑、原始稿撰写、方法论、调研、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Zi Chen:可视化、监督、调研、正式分析。Hai Yang:监督、资源协调、资金筹集。Zhengyang Jia:可视化、监督、调研。Qiuju Qi:可视化、监督、方法论、正式分析

未引用参考文献

中华人民共和国生态环境部,2004年。

利益冲突声明

?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地质调查局(DD202607203003)以及向峰优秀青年人才计划([2024]2-4)的支持。我们感谢谢恩平在实验数据收集方面提供的帮助,同时也感谢三位匿名审稿人提出的宝贵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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