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多中心体系中实现政策一致性:巴西的MonitoraEA平台作为信息型元治理基础设施

《Environmental Science & Policy》:Enabling policy coherence in a polycentric system: The MonitoraEA platform as an informational meta-governance infrastructure in Brazil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2日 来源:Environmental Science & Policy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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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万德罗·阿尔比亚赫·布兰科|里卡多·齐尔伯格尔德|安娜·玛丽亚·阿莫林|塞利·凯莉·涅瓦斯·多斯·桑托斯|玛丽亚·亨里克塔·安德拉德·雷蒙多|雷切尔·安德里奥洛·特罗瓦雷利|马科斯·索伦蒂诺 巴西圣若泽杜斯坎普斯州贾尔丁达格兰哈,宇航员大道1758号,地球系统科学中心,国家空

  埃万德罗·阿尔比亚赫·布兰科|里卡多·齐尔伯格尔德|安娜·玛丽亚·阿莫林|塞利·凯莉·涅瓦斯·多斯·桑托斯|玛丽亚·亨里克塔·安德拉德·雷蒙多|雷切尔·安德里奥洛·特罗瓦雷利|马科斯·索伦蒂诺

巴西圣若泽杜斯坎普斯州贾尔丁达格兰哈,宇航员大道1758号,地球系统科学中心,国家空间研究研究所,邮编12227-010

摘要

在多中心体系中实现政策一致性十分困难,因为协调工作依赖于在不同机构和地域层面运作的多个自主主体。尽管关于多中心治理的研究强调了学习、相互调整和元治理作为关键的协调机制,但数字政府领域的研究却很少关注公共数字基础设施如何在这种背景下发挥信息元治理的作用。本文探讨了公共数字基础设施如何作为信息元治理机制,从而在多中心政策体系中实现政策一致性。我们通过定性案例研究,结合多种证据来源,分析了为支持巴西国家环境教育政策而开发的MonitoraEA平台。分析表明,该平台通过三种相互关联的机制发挥作用:(一)建立共享的评估标准,使不同的举措具有可比性;(二)通过分布式验证和社会技术中介来稳定含义,而不集中权力;(三)通过分析汇总提升系统性可见度,促进各自主主体之间的协调。这些机制共同创造了共享的信息条件,有助于整个政策体系内的集体学习、相互调整和协调。本研究进一步发展了信息元治理的概念,表明公共数字基础设施可以成为治理的构成要素,而不仅仅是技术支持系统。

引言

在机构和地域多样性极高的环境中协调公共政策,仍然是数字政府领域面临的重大挑战(Dawes, 2010; Janowski, 2015)。虽然在设计数字服务、开放数据以及实现行政互操作性方面已经取得了显著进展,但大部分传统的数字政府理论都是基于组织整合或集中协调是实现有序公共行动的前提这一假设发展起来的(Fountain, 2001; Gil-García and Pardo, 2005)。这种假设限制了该领域分析多中心体系中协调机制的能力——在这些体系中,多个自主主体在不同层面上运作,没有中央指挥,职责分布且有时存在重叠。

在当代公共政策中,多中心模式越来越常见,尤其是在那些面临复杂、跨领域且具有地域特征的问题领域,如环境、教育、健康和可持续发展(Head and Alford, 2015; Ostrom, 2010)。在这些情境下,政策一致性并非源于正式权威,而是源于自主主体之间的相互调整、分布式学习以及逐步协调的结果(Ansell and Gash, 2008; McGinnis and Ostrom, 2012; Ostrom, 2010)。关于网络治理和多中心主义的文献表明,这类动态往往依赖于能够构建互动关系并降低不确定性的制度安排,这类安排通常被描述为协调和元治理机制(Abbott et al., 2015; Torfing and Ansell, 2021)。

然而,在关于多中心治理、元治理和数字政府的文献中,有一个重要问题尚未得到充分理解:在大规模多中心体系中,究竟是如何产生并维持实现政策一致性的信息条件的?关于多中心治理的研究为理解自主主体之间的学习、实验和相互调整提供了重要见解。元治理研究则探讨了如何在分散的机构安排中实现协调的机制。数字政府领域的研究则提升了人们对互操作性、信息共享、透明度以及行政整合的理解。这些视角虽然解释了复杂治理体系中协调的重要方面,但对于在分散的治理安排中如何形成共享的可见性、共同的解读标准以及集体学习,进而促进自主主体之间逐步协调的过程,却阐释得不够深入。因此,公共数字基础设施在构建政策一致性信息基础方面的作用在概念上仍不够完善。本文通过研究公共数字基础设施如何作为信息元治理机制,在多中心政策体系中支撑政策一致性,来回答这一问题。

为了阐述这一观点,我们以MonitoraEA平台为例进行分析(Raymundo et al., 2017; Raymundo et al., 2018; Raymundo et al., 2019)。该平台旨在为巴西国家环境教育政策(PNEA)提供支持(Brasil, 1999),其设计目的是对以分散方式产生的数据进行结构化处理,提升各主体之间的相互可见性,并维持持续的反思与制度学习循环。PNEA是一个典型的多中心公共政策案例,因为其实施涉及联邦部委、州和市级机构、参与式论坛、社区团体以及民间社会组织,这些主体以分散和地域化的方式开展工作。尽管这种架构有利于创新和本地化调整,但巴西在实施PNEA的过程中,并未建立起与其网络结构及多元实施主体相适配的信息系统。由于缺乏能够记录、整合并比较来自不同机构和地域背景的数据的信息体系,该政策面临着信息碎片化的状况,表现为针对特定目的而产生的不完整、零散的记录。这种情况降低了政策的系统性可见度,限制了不同主体将政策视为一个整体进行理解的能力,也阻碍了综合诊断的制定、持续的制度学习以及在国家层面实现公共行动的民主协调。

MonitoraEA正是为解决这一信息缺陷而设计的,本文将其作为一个具有分析价值的实证案例,用以探讨如何在多中心环境中设计公共数字基础设施,使其具备协调和元治理功能。该平台的架构能够对分散产生的数据加以结构化处理,提升各主体之间的相互可见性,并维持持续的反思与制度学习循环——它并非依靠层级指挥或严格的标准化来实现,而是通过建立共同的参考标准,尤其是指标,来指导信息的生成与解读。

确定这些共同参考标准是一个尤为敏感的环节,因为在此过程中可能会出现将元治理功能纳入公共数字基础设施所带来的种种矛盾。一方面,这类标准有助于引导反思过程并促进制度学习;另一方面,它们通过稳定分类和规范可见性机制,也会重新分配解读权,影响政策的哪些方面会更为突出,而哪些实践则可能被边缘化。因此,这些标准的正式化可能会使某些框架占据优势,进而产生新的技术依赖。在MonitoraEA案例中,通过让相关领域的使用者共同参与其指标和分类的制定,有效避免了这些风险。这些参考标准是在与实际使用者的系统对话中形成的,属于经过协商的稳定结果,旨在形成共识。不过,它们的制度化仍然是一个动态的、本质上开放的过程,这正是多中心系统中社会技术中介的特征。

基于这一框架,本文试图探讨三个核心问题。第一个问题是,数字基础设施如何组织和结构化本地生成的数据,从而在保持地域多样性的同时实现数据的可比性和系统性可理解性。第二个问题是,嵌入在基础设施中的社会技术手段——如分类标准、验证流程以及社区审核论坛——如何在不同中心的网络中维持制度学习的循环。第三个问题是,这样的基础设施创造了怎样的信息和关系条件,使得基于相互可见性和协作调整的协调模式能够自发且非层级化地形成。

本研究为数字政府领域的理论研究做出了两项重要贡献。首先,它提出了将数字基础设施视为元治理机制的概念,并从理论上将其与电子服务、开放数据以及行政互操作性等主流理念区分开来。其次,它通过实证研究表明,数据的语义结构化和社区验证如何成为多中心公共政策中分布式制度学习的社交技术基础。

这些论点有助于拓展数字政府领域的分析视野,使其关注点从主要被视为操作工具的平台,转向被视为能够将民主和多中心原则融入政府行动设计之中的社会技术制度安排。从这个意义上说,巴西的PNEA案例为思考数字基础设施如何在不依赖集权的情况下维持政策一致性提供了宝贵的实证依据,也为关于复杂公共系统中的治理、数据与协调问题的更广泛讨论做出了贡献。

理论框架

关于网络治理和多中心主义的文献为理解在机构和地域多样性极高的环境中所面临的协调问题提供了理论基础。在多个主体和不同政府层级共存的情境下,纯粹的层级模型难以应对分散式的协调挑战。多中心主义理论认为(Anderies and Janssen, 2016; McGinnis, 2011; Ostrom, 2010),多中心体系的特征在于……

PNEA的制度架构与信息碎片化

从诞生之初,巴西的国家环境教育政策就采用了分散式的制度架构。根据1999年第9795号法律制定的该政策,将各项职能和责任分配给了众多联邦机构和民间社会组织。这种多中心配置构成了其制度安排的核心特征,形成了一个由多个主体参与的复杂实施网络,各个主体都具有一定的相对自主性……

研究方法

本研究采用定性、描述性分析的方法,旨在了解一个不断发展的公共数字基础设施。在分析所涉及的时期,MonitoraEA处于稳定的运行状态,它依托基于PostgreSQL/PostGIS的地理空间架构,具备结构化的编程接口以及持续的云监控功能,系统可用性超过99.5%,95%置信水平下的响应时间低于两秒(Branco et al., 2025)。分析的重点在于……

研究发现:通过数字基础设施实现元治理

实证分析表明,MonitoraEA通过三种相互关联的机制发挥着信息元治理基础设施的作用。首先,它建立了共享的评估标准,用于规范各种举措的描述和比较方式。其次,它设计了分布式验证流程,能够在不集中权力的情况下稳定各种含义。第三,它通过汇总信息提升系统的可见度,从而促进各自主主体之间的协同发展……

讨论

数字政府领域的研究主要从三个分析角度探讨协调问题:技术互操作性和系统集成(Dawes, 2010; Gil-García and Pardo, 2005)、组织和行政整合(Fountain, 2001; Gil-García, 2012),以及复杂网络中的协调和元治理机制(Abbott et al., 2015; Torfing and Ansell, 2021)。本案例通过展示信息架构的作用,进一步丰富了这一分析范畴……

结论

本研究将MonitoraEA视为嵌入在大型多中心体系中的公共数字基础设施,分析了其社会技术架构如何构建信息条件,从而在分散的制度环境中维持政策一致性。实证证据表明,该平台已超越了单纯的数据存储功能,而是深度融入了国家环境教育政策的治理架构之中……

研究发现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里卡多·齐尔伯格尔德: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软件应用,方法论,形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埃万德罗·阿尔比亚赫·布兰科: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验证,监督,资源协调,项目管理,方法论,调查研究,资金获取,形式分析,概念构建。塞利·凯莉·涅瓦斯·多斯·桑托斯: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方法论……

关于写作过程中生成式人工智能和人工智能辅助技术的声明

在准备本论文期间,作者们使用了DeepSeek工具来审阅葡萄牙语原稿的英文译文,优化语言表达,提升文本的清晰度和学术风格。在使用该工具之后,作者们对内容进行了彻底的审阅、编辑和核查,对最终发表的文章负全责。

资金支持

本研究得到了巴西国家科学技术发展委员会(CNPq)的资助,资助项目编号分别为406595/2022–4和422851/2025–6,具体细节见致谢部分。资助方并未参与研究设计、数据收集与分析、决定发表文章或手稿的准备工作。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们既是研究人员,也参与了本文所分析的MonitoraEA系统的构思、设计与开发工作。这种双重身份使他们能够更方便地接触到该系统的架构和实施流程,这可能构成一种非财务层面的利益冲突。其中两位作者(玛丽亚·亨里克塔·安德拉德·雷蒙多和马科斯·索伦蒂诺)在巴西环境与气候变化部任职,该部门为这项研究提供了机构支持。

致谢

作者们衷心感谢巴西国家科学技术发展委员会(CNPq)提供的财政支持,相关资助项目编号为406595/2022–4,该项目名为“多中心视角下的适应能力:多尺度上环境教育政策在应对气候变化方面的监测、评估及协同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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