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系分泌物能吸引有益微生物,从而促进湿地中由厌氧氨氧化作用驱动的氮循环

《Environmental Research》:Root exudates recruit beneficial microbes to promote anammox-driven nitrogen cycling in wetland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2日 来源:Environmental Research 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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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iaofei Gong|Liang Zhang|Ao Xu|Zheng Huang|Chuchu Wang|Tianfu Yang|Hong Liang|Meng Zhang|Xinmin Zhan|Yongzhen Peng|Dawen Gao中国北京100044,北京建筑大

  
Xiaofei Gong|Liang Zhang|Ao Xu|Zheng Huang|Chuchu Wang|Tianfu Yang|Hong Liang|Meng Zhang|Xinmin Zhan|Yongzhen Peng|Dawen Gao
中国北京100044,北京建筑大学城市环境修复中心

摘要

在湿地氮循环中,反硝化氨氧化细菌是重要的生物氮汇,但水生植物根系分泌物介导的微生物相互作用机制及其对细菌活性和生态系统功能的维持作用至今尚不清楚。为填补这一空白,我们建立了装有Iris pseudacorus的流动控制型微宇宙系统,并结合15N稳定同位素示踪与宏基因组组装基因组分析技术。研究结果表明,根系分泌物显著提升了原位反硝化氨氧化反应速率(根际:5.9?±?2.0?mg?N/(m3·d),非根际:0.4?±?0.02?mg?N/(m3·d),p?7拷贝/克干污泥,p?

引言

根系分泌物被广泛认为是代谢信号和营养信号,它们能够调控根际微生物群落组成,对碳氮循环产生深远影响(Jin等,2024;Liang等,2023;Wen等,2023)。根系分泌物中有机物质的高生物利用率可通过启动效应加速微生物对未受保护有机物的分解,进而促进更复杂有机物的矿化,或吸引根际微生物(Hu等,2021)。相反,分泌物中的简单化合物则更容易被微生物吸收,最终有助于稳定微生物残留物(即微生物碳泵作用)。根系分泌物与土壤微生物定植之间的相互作用是植物-微生物共生的核心,也是驱动根际物质循环的关键因素(Lu等,2024)。
在各类微生物中,动态变化的根系分泌物以及有益细菌特有的机制对参与氮循环的微生物的影响已逐渐得到阐明(Zhu等,2013)。厌氧氨氧化细菌在自然生态系统(如河流岸边、陆地-淡水过渡带、湿地)以及人工设计的微生物氮循环系统中都发挥着重要作用(Wang等,2012、2018、2020),它们在根际土壤中可贡献31%-41%的氮气生成量(Nie等,2015)。根际为反硝化氨氧化反应提供了理想的生存环境,这种环境得益于水生植物如Phragmites australis、Typha angustifolia和Iris pseudacorus的根系所释放的氧化还原梯度(Chen等,2021;Zhang等,2021;Zhu等,2024)。最新研究还表明,植物的生长阶段会显著影响与反硝化氨氧化相关的微生物群落,处于成熟阶段的植物由于根系分泌物分泌量增加,其体内反硝化氨氧化相关微生物(如Candidatus Brocadia)及功能基因(如hzsA、hdh)的丰度最高(Hu等,2023b)。此外,根际还是氨氧化和一氧化二氮生成的活跃区域,根系产生的类腐殖酸化合物可促进硝化作用,进而与反硝化氨氧化反应协同进行(Zheng等,2025)。另外,根系分泌物还能直接提供碳源和氮源,为反硝化氨氧化细菌的生长提供支持,占比达34.18%(Zhou等,2017)。尽管根系活动在反硝化氨氧化细菌生长中的作用十分重要,但其具体机制仍不明确:究竟是哪些由分泌物衍生的代谢物直接为反硝化氨氧化代谢提供能量?又是什么机制使得分泌物介导的微生物相互作用有助于反硝化氨氧化细菌在营养贫乏的环境中存活?虽然已有研究表明,氧气梯度以及碳氮供应等一般的物理化学条件有利于反硝化氨氧化反应的进行(Wu等,2023),但根系分泌物究竟如何通过调控微生物相互作用来维持特定、具有活跃代谢功能的反硝化氨氧化反应区的功能,目前仍不清楚。
如前文所述,反硝化氨氧化细菌能够与绿弯菌门、绿细菌门以及变形菌门微生物形成共生关系,这种共生关系的形成依赖于生态位互补和代谢物争夺等代谢层面的交流(Liu等,2024;Lu等,2018)。反硝化氨氧化细菌与这些微生物之间的代谢相互作用主要表现为两种形式:一是底物交叉供给,二是代谢物交叉供给(Lawson等,2017;Zhao等,2024)。在湿地水生植物根际这样的自然生态系统中,这种共生现象通常发生在缺氧、营养物质和能量都较为匮乏的条件下(Yao等,2023)。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植物会通过特殊的碳浓缩机制以及代谢适应性来维持根系分泌物的合成,进而保障根际微生物共生关系以及氮循环功能的正常运转(Gao等,2025)。因此,我们推测,水生植物分泌物中也可能含有特定的化学信号,这些信号能够吸引有益微生物,进而形成代谢共同体,为反硝化氨氧化细菌的生长提供支持。例如,黄酮类化合物已被证实是招募根系微生物的信号分子(可用于招募假单胞菌门、拟杆菌门微生物),它们可能还具有作为化学引诱剂的作用,能够吸引能够产生亚硝酸盐的反硝化菌(Schuetz等,2021);而氨基酸则可能与细胞外酶的活性密切相关(Zhao等,2021)。
为了验证这一假设,我们对种植有I. pseudacorus的根际微宇宙系统中的反硝化氨氧化反应进行了检测,同时结合了15N同位素示踪、分泌物代谢组学分析以及宏基因组组装基因组分析技术。本研究旨在:(1)识别出能够驱动微生物聚集的关键分泌物成分(如氨基酸、黄酮类化合物);(2)测定反硝化氨氧化反应的活性以及通过特定微生物途径产生的氮气量;(3)构建代谢网络,明确被招募的微生物是如何为反硝化氨氧化细菌提供必需代谢物的。这种多组学分析方法为理解植物调控反硝化氨氧化反应的机制提供了理论依据,同时也填补了我们在湿地氮循环研究领域中的关键知识空白。

章节节选

实验微宇宙的构建

实验所用的微宇宙系统包含两个根箱(见补充信息图S1、文本S1)。我们使用了微孔圆柱形根系采样器(Rhizon CSS 19.21.24?F)作为人工根,用于将根系分泌物输送到各个根际区域。该系统的设计参考了Hu等(2023a)的研究成果,相关参数详见补充信息文本1。我们选择I. pseudacorus作为实验植物,是因为它具有很强的分泌物分泌能力。该植物在温室中以10%的霍格兰培养基为生长介质进行培养

根际:活跃的氮转化区域

实验用的微宇宙系统用于处理模拟的低氮污染水(见补充信息,图S1),水流会依次流经非根际区域和根际区域,在此过程中不同形式的氮元素会发生转化(见补充信息图S2a)。对于NH4+-N而言,非根际区域的浓度为9.9?±?1.1?mg/L,与进水浓度(10.0?±?1.1?mg/L)几乎相同,说明该物质几乎没有被去除。而根际区域的NH4+-N浓度则为1.0?±?0.3?mg/L

讨论

据我们所知,这项研究首次阐明了水生植物根系分泌物对反硝化氨氧化细菌的影响,而反硝化氨氧化细菌是水生生态系统中的重要氮汇。在根系分泌物调控下的根际环境中,反硝化氨氧化细菌的16S rRNA基因丰度高出3.47倍,其数值范围为5.05×107–8.15?×?107拷贝/克,同时这类细菌对氮气生成的贡献率为16.6?±?4.1%(见图2a–e)。由此可见,根系分泌物促进了反硝化氨氧化细菌在根际环境中的存活与增殖。这种作用存在双重调节机制

结论

本研究证实,根系分泌物显著提升了原位反硝化氨氧化反应的速率,并增加了根际中反硝化氨氧化细菌的数量。我们还发现了一种此前未被重视的部分反硝化途径,该途径能够产生亚硝酸盐,进而大幅提升了反硝化氨氧化反应在根际氮去除中的作用。关键的生物活性成分——黄酮类化合物和氨基酸,能够选择性吸引有益的根际细菌,而这些细菌具备生成必需底物(亚硝酸盐循环相关物质)及代谢物(辅因子、生物素)的基因,可为反硝化氨氧化反应提供支持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Xiaofei Gong:概念构思、数据整理、正式分析、初稿撰写。Liang Zhang:概念构思、论文审阅与编辑。Ao Xu:资源获取、软件使用、论文审阅与编辑。Zheng Huang:数据整理、研究方法设计、资源获取。Chuchu Wang:资源获取、研究结果验证。Tianfu Yang:数据可视化。Hong Liang:研究指导。Meng Zhang:论文审阅与编辑。Xinmin Zhan:论文审阅与编辑。Yongzhen Peng:论文审阅与编辑。Dawen Gao:项目统筹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作者衷心感谢以下机构提供的资金支持: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项目编号:42507118、32171618)、中国博士后科学基金会提供的博士后奖学金(资助编号:2024M760190)、中国博士后科学基金会的博士后科研项目资助(C类,资助编号:GZC20230217),以及北京建筑大学设立的培养项目经费(编号:X25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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