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不完美变得完美:生态旅游中不完美景观的价值

《Journal of Destination Marketing & Management》:When imperfection is perfect: The value of imperfect landscapes in ecotourism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2日 来源:Journal of Destination Marketing & Management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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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洪杰|杨玉洁|罗勇(埃迪)|徐兴安中国海南省海口市海南大学国际商学院工商管理系,邮编570228摘要本研究通过探讨生态旅游中不完美景观的积极效应,挑战了旅游研究领域普遍存在的审美偏见。通过三项实验研究,该研究分析了不完美(与完美)景观在何时以及如何影响游客的游览意愿。研究结果表

  
孙洪杰|杨玉洁|罗勇(埃迪)|徐兴安
中国海南省海口市海南大学国际商学院工商管理系,邮编570228

摘要

本研究通过探讨生态旅游中不完美景观的积极效应,挑战了旅游研究领域普遍存在的审美偏见。通过三项实验研究,该研究分析了不完美(与完美)景观在何时以及如何影响游客的游览意愿。研究结果表明,不完美景观能够通过提升游客对真实感的认知来增强其游览意愿。这种效应在知识动机作用下会加强,而在休闲动机作用下则会减弱。这是首次从实证角度验证不完美景观在生态旅游中的积极作用,为打破旅游美学研究与实践中的传统完美主义偏见提供了新视角。

引言

审美体验被视为影响游客行为的关键因素(Marder等人,2021)。按照审美标准,完美代表着一种普遍追求的审美倾向(Saito,2017)。古希腊哲学家认为,对称、和谐、平衡和规律性等古典美学原则体现了完美(Shi等人,2021),而现代学者则将这种古典美学观念描述为有序、整齐、清晰、干净且对称的特征(Lavie & Tractinsky,2004)。这些原则深刻影响了设计师和消费者的审美偏好,也成为最常用的评价标准(Hagen,2021)。大量研究表明,符合古典美学标准的景观元素能够带来良好的旅游体验并提升游客满意度(Kirillova & Wassler,2019;Tulasi等人,2024;Wen等人,2024)。例如,整洁有序的环境(Wen等人,2024)以及对称平衡的布局(Kirillova等人,2014)被视为能增强游客游览意愿的完美景观元素,而那些不符合对称或整齐标准的景观元素则会导致游客产生负面态度(Breiby,2014;Weber等人,2008)。然而,生态旅游目的地往往存在许多偏离古典美学标准的元素——未经美化的原始景观、历经岁月洗礼的古老建筑以及有使用痕迹的设施。那么,生态旅游目的地的开发与宣传是应遵循古典美学的完美标准,刻意突出完美元素,还是应保留其原有的不完美之处呢?回答这个问题对于生态旅游的发展与推广至关重要。
目前关于旅游中不完美元素的研究还相对不足(Kirillova,2023;Nasiri等人,2024)。不过,为数不多的相关研究已经提供了有价值的见解。学者们开始质疑“完美更佳”这一观点,指出严格遵循传统美学标准的城市景观可能会丧失其独特性(Speake & Kennedy,2019)。此外,人们还发现了旅游中多种类型的“不完美”体验,包括“丑陋”和“奇特美丽”的体验(Nasiri等人,2024)。还有研究揭示了不完美可能带来的积极效应。例如,“奇特美丽”的旅游景点能够激发游客的好奇心与愉悦感(Nasiri等人,2024);灾后破败的景观也能带来良好的旅游体验(Martini & Sharma,2022)。不过,将这些见解应用到生态旅游领域时仍存在不足。以往的生态美学研究多从环保角度对景观进行评价(Gobster,1999;Ji & Nie,2024),即通过环境效益而非审美价值来界定生态景观的价值。这种方法要求人们超越甚至牺牲视觉享受,才能理解自然的本质与生态功能。生态美学本质上是通过生态保护教育来接纳“不完美”。这就使得关于生态旅游中不完美价值的探讨以及其如何积极影响游客认知与游览意愿的研究存在明显空白。
通过三项实验研究,本研究发现,在生态旅游中,与完美景观元素相比,不完美景观元素可能会提高游客的游览意愿。这是因为不完美景观能让游客更强烈地感受到真实感。此外,这种效应还会受到游客动机的影响。具体而言,知识动机(探索与学习)会强化不完美景观元素的积极效应,而休闲动机则会削弱这一效应。这一发现挑战了旅游领域普遍存在的审美偏见,为理解生态旅游的独特价值提供了新的视角。本研究从三个方面为生态旅游发展做出贡献:首先,它提供了实证证据,证明了生态旅游中不完美元素的价值,从而挑战了传统美学的偏见;其次,它从美学角度探讨了生态旅游的价值,区别于现有的环境保护相关研究;最后,它明确了真实感认知的中介作用以及游览动机的调节作用,阐明了不完美如何创造价值的内部机制。这些发现不仅丰富了生态旅游理论,也为生态旅游目的地的管理与发展提供了新的思路。

章节节选

生态旅游的生态价值

生态旅游是一种特殊的旅游形式,旨在保护和展示当地的原始自然与文化价值。它强调尽量减少对环境的负面影响,同时鼓励当地政府和居民参与开发和保护工作,以维护独特的文化习俗(Thompson,2022)。生态旅游目的地指的是开展生态旅游活动的特定地理空间或场所(侧重于地点本身)。与其他旅游目的地相比,

研究概述

本研究通过三项实验来检验假设。研究1使用生态村庄的图片和描述作为刺激材料,探讨不完美(与完美)景观元素对游客游览意愿的积极影响。研究2则利用草原的图片和文字资料,分析感知真实感在这一过程中的中介作用。研究3通过生态森林的文字资料,研究游览动机如何调节景观美学对游客的影响。

研究1

研究1旨在考察景观美学(完美与不完美)对游客游览意愿的影响,以此验证假设H1。

研究2

研究2旨在再次验证景观美学(完美与不完美)对游客游览意愿的影响(假设H1),同时进一步研究感知真实感的中介作用(假设H2)。

研究3

研究3旨在探讨游览动机与景观美学之间如何相互作用,进而影响游客的感知真实感与游览意愿,具体研究游览动机的调节作用(假设H3)。

结论

通过三项研究,本探讨了生态旅游中的景观美学如何影响游客的游览意愿,以及其背后的作用机制与适用条件。研究结果表明,与具有完美元素的景观相比,包含不完美元素的景观更能提升游客的游览意愿(研究1)。这种效应通过感知真实感起中介作用(研究2),而且在游客受知识动机驱动时更为显著。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孙洪杰: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研究指导,方法设计,资金申请,概念构建。杨玉洁: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结果验证,方法设计,数据收集,正式分析。罗勇(埃迪):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结果验证,方法设计,概念构建。徐兴安: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方法设计。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支持。
(项目编号:72062013、72262012)以及海南省自然科学基金的支持。
(项目编号:724RC492),还有海南省哲学社会科学重点实验室专项经费的支持。
孙洪杰是中国海南大学市场营销专业教授,研究兴趣包括旅游营销与消费者行为。他的研究成果发表在众多顶级广告与营销期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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