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counts of Materials Research》:Marine-Coating-Sourced Microplastics: A Long-Standing yet Overlooked Global Iss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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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微塑料(MMPs)被定义为海洋环境中尺寸介于1 μm至5 mm之间的塑料颗粒。这些颗粒在海水中的化学稳定性长达数十年,导致其持续累积。据估计,目前海洋表层水体中约有24万亿个MMPs颗粒。遗憾的是,其污染并未局限于工业化区域,因为在偏远的南极海域,企鹅、海
海洋微塑料(MMPs)被定义为海洋环境中尺寸介于1 μm至5 mm之间的塑料颗粒。这些颗粒在海水中的化学稳定性长达数十年,导致其持续累积。据估计,目前海洋表层水体中约有24万亿个MMPs颗粒。遗憾的是,其污染并未局限于工业化区域,因为在偏远的南极海域,企鹅、海鸟和磷虾的组织中均已检出MMPs。这已成为对海洋生态和海洋资源可持续利用的持续威胁。MMPs已从数百种海洋生物体内检出。它们主要通过摄入影响海洋动物,导致假性饱腹感、改变摄食行为并引起异常生长。MMPs可通过食物链转移,破坏不同营养级间的能量流动,并最终可能对人类健康产生后果。此外,紫外线(UV)辐射、微生物活动和波浪引起的机械应力可能导致MMPs降解,从而释放出添加剂或吸附的有毒物质(如重金属离子),进而加剧潜在后果。同时,MMPs也对初级生产者(特别是微藻)构成威胁。附着在海洋植物表面的MMPs可能导致缠绕、包裹甚至嵌入组织内部。尽管全球减少塑料使用的努力随着对更环保聚合物材料的需求而不断加强,但问题依然存在:我们是否完全了解MMPs的主要来源?实际上,船舶涂料已使用超过100年,但对于航运、海上作业和海洋水产养殖所产生的船舶涂料来源MMPs的认识和理解仍然有限。提高公众对这一问题的环境影响和紧迫性的认识势在必行。本观点阐述了MMPs的影响和释放机制,更重要的是强调了通过设计船舶涂料中的新型聚合物(如设计可降解基料、设计强韧涂层)来减少MMPs的解决方案,将聚合物或涂层设计与海洋环境可持续性联系起来。
研究背景与意义
海洋微塑料(Marine Microplastics, MMPs)作为一类尺寸介于1 μm至5 mm之间的持久性污染物,已在包括南极在内的全球各大洋广泛分布。由于其化学性质稳定,MMPs在海洋环境中可存留数十年,对海洋生态及人类健康构成严重威胁。然而,目前关于MMPs的研究多集中于陆源排放,对于航运、海上能源开发等活动产生的“海源”微塑料关注不足。特别是船舶涂料,作为保障海事资产安全的核心材料,其在全生命周期内会不断释放微塑料,却长期被学术界和工业界所忽视。针对这一空白,研究人员呼吁提升公众意识,并提出通过材料科学的创新来解决这一问题,旨在平衡海事活动的需求与长期的海洋环境保护。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为了量化与表征MMPs的释放情况,研究人员采用了标准化的检测体系。在采样方面,结合了干船坞船体维护作业、停泊船只附近的近岸水域监测,以及受控的实验室模拟器(如涂覆船舶涂料的旋转鼓装置)。在分析技术方面,利用扫描电子显微镜结合能量色散X射线光谱(SEM-EDS)、拉曼光谱(Raman Spectroscopy)和热裂解气相色谱-质谱联用技术(Py-GC-MS)对MMPs的尺寸、类型及化学成分进行精准识别;同时,采用凝胶渗透色谱法测定微塑料中聚合物的分子量,从而为评估涂料降解行为和释放机制提供详实的数据支撑。
研究结果
1. 船舶涂料来源的微塑料被忽视
现有的文献主要关注陆源污染,而忽视了航运、海上能源和海洋水产养殖等海事活动。现代船舶涂料通常由成膜聚合物树脂、颜料和功能助剂组成,在其服役期内会通过逐渐抛光、脱落或破碎最终形成MMPs。释放场景贯穿产品的整个生命周期,包括涂装过程中的过喷、航行期间的释放、水下清洁或维修,以及重新涂装前的磨料去除。此外,装卸时的摩擦、碰撞及拆船活动也是重要的释放源。随着全球航运吨位在过去二十年间增长近两倍,涂料使用量激增,导致MMPs排放量居高不下。据国际海事组织和世界自然保护联盟估算,每年进入海洋环境的此类微塑料高达数万吨。
2. 防污涂层对海洋微塑料的贡献
防污涂层虽然能有效降低船舶阻力并防止外来物种入侵,但其环境效应评估长期以来仅聚焦于杀菌剂和挥发性有机化合物(VOC)的释放,忽视了其对MMPs的贡献。传统自抛光共聚物(SPC)涂料含有水解性基团,通过表面水解实现“自抛光”,但抛光产生的聚合物粘合剂是不可生物降解的大分子,直接成为MMPs。即便在2008年全球禁用三丁基锡(TBT)后,替代的含硅烷基、锌或铜酯的水解聚丙烯酸酯依然无法解决微塑料问题。此外,作为替代方案的有机硅基防污释放涂层虽然交联结构稳定,但在服役受损或水下清洁时仍会释放极其稳定的交联聚合物微塑料。
3. 应采取何种行动以减少船舶涂料作为微塑料来源
解决MMPs释放问题需要监管与技术的双重突破。首先,亟需建立标准的MMPs检测方法,包括采样和分析流程的标准化。其次,在材料设计层面,基于动态表面防污(DSA)概念,研发可生物降解聚合物(如聚酯基聚氨酯)和超支化聚合物成为关键方向。这些材料的分子链较短且不易缠结,可在海水和酶的作用下降解为小分子、水和二氧化碳,从而避免微塑料残留。此外,开发具有高粘附力和硬度的聚合物-陶瓷杂化防污释放涂层,能显著提升涂层的机械强度,降低水下清洁时的破损风险。同时,改进涂装技术和带有碎屑捕获系统的清洁工艺也是必要的辅助手段。
结论与讨论
消除船舶涂料作为MMPs来源是一个复杂的问题,需要在对高效船舶涂料的持续需求与长期环境管理之间取得平衡。解决这一问题需要化学、材料科学、海洋生态学和海事工程等多学科的跨学科方法,以及政策制定者、学术界和工业界的共同努力。
为实现无微塑料涂层体系的开发,研究人员提出以下行动建议:
(1)监管机构(如IMO)应呼吁使用无微塑料涂料,并在适当时候限制MMPs的释放;船级社(如DNV、CCS、LR)应调整涂料审批标准以反映MMPs释放性能。
(2)学术组织与船舶涂料公司应合作开发无(或少)MMPs释放的防污涂料,利用可降解聚合物粘合剂或硬质防污释放涂层;其他新型防污技术(如紫外线技术)可与涂料结合使用以降低用量。
(3)船舶所有者等终端用户应选择无微塑料涂料,引导船舶涂料行业向更环保的趋势发展。在水下清洁方面,必须配备先进的碎屑捕获和回收系统。造船厂应优化喷涂设备以提高油漆利用率,并建立带有高效废水收集和过滤系统的封闭工作区。随着海洋工业的持续扩张,相关各方共同应对MMPs挑战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