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Railway station habitats are associated with altered soil-fungal communities and higher alien plant dominance along the China-Laos Rail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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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itao Li|Yulong Zheng|Mark van Kleunen中国科学院西双版纳热带植物园云南森林生态系统稳定性与全球变化重点实验室,中国勐腊县,666303摘要全球范围内,线性基础设施正在迅速扩展,但其生态影响至今仍不甚明了。本研究沿着新开通的中老铁路495公里
Weitao Li|Yulong Zheng|Mark van Kleunen
中国科学院西双版纳热带植物园云南森林生态系统稳定性与全球变化重点实验室,中国勐腊县,666303
摘要
全球范围内,线性基础设施正在迅速扩展,但其生态影响至今仍不甚明了。本研究沿着新开通的中老铁路495公里长的南北走向的路线,对植被、土壤和微生物进行了调查,旨在了解铁路建设如何影响地上与地下的相互作用以及植物入侵动态,以及这些变化如何受纬度和气候的影响。铁路沿线的生境土壤有机碳、总氮和水分含量较低,而pH值较高,C:N:P比例也发生了变化。这些非生物因素的变化伴随着土壤真菌群落的显著重组,表现为β多样性降低,而推测为植物病原菌和丛枝菌根真菌的丰富度上升。铁路站点附近的受干扰植被区,其外来植物の丰富度、覆盖度及生物量均明显高于周边未受干扰的植被区。此外,外来物种与本地物种之间的平均系统发育距离随纬度升高而减小,在受干扰较少的区域这一距离则保持较高水平,这表明从热带地区的物种相互作用驱动的排除机制,转变为温带地区的环境驱动的筛选机制。结构方程模型分析表明,铁路建设通过多种途径提升了外来植物的丰富度,包括土壤养分比例的变化、本地植物丰富度的下降以及潜在植物病原菌数量的增加。其中,本地植物丰富度与外来植物丰富度之间存在最强烈的负相关关系。这些研究结果表明,与铁路相关的环境条件变化及本地群落结构的变化,可能会影响铁路沿线的植物入侵格局。
引言
大规模的交通基础设施项目正在对全球的生态系统产生深远影响。作为中国“一带一路”倡议的重要组成部分,新开通的中老铁路连接了印度支那半岛上两个生物多样性丰富的地区。虽然这条铁路提升了区域间的连通性,但它所带来的生态影响——尤其是对外来植物入侵的促进作用——目前还缺乏足够的研究。铁路建设往往会导致生境破碎化和土壤扰动,从而破坏原有的植物-土壤反馈机制,加速地上和地下群落的重新组合(Clavel等,2024;Kotowska等,2024;Son等,2024;Radujkovi?等,2025)。这些受干扰的区域往往成为外来物种定居的通道,施工材料、车辆以及后续的交通流动都会带来外来种子的传播(Parepa等,2013;Hogan等,2022;Dylewski等,2023)。然而,这类干扰如何改变植物群落和土壤微生物群落,尤其是在那些受到大型交通基础设施影响的地区,目前仍不清楚。
施工带来的干扰常常会创造出有利于外来植物定居的开放生境。大型基础设施的建设往往需要将深层土壤翻到地表,由此产生的受干扰环境通常表现为土壤养分不足、植被覆盖度降低以及周期性干旱,这些因素都会阻碍本地植物从土壤种子库中重新生长(Wrzesien等,2016;Garnica等,2022;Shi等,2025)。相比之下,许多外来植物具有特殊的生理适应性,并且能够形成共生关系,从而使它们能够在这些受干扰的生境中生存下来(Parepa等,2013;Gibbons等,2017;Bialic-Murphy等,2021;Shi等,2025)。例如,与丛枝菌根真菌的共生关系能够显著提升植物对水和养分的吸收能力,这在养分有限的土壤中具有重要的优势(Lee等,2014;Zhang等,2017;Kong等,2022)。这类地下共生关系是外来物种在受干扰地区成功入侵的重要机制,但却常常被忽视。
除了共生关系之外,入侵植物还能够调整土壤微生物群落的其他组成成分,以利于自身生存。它们可能会招募有益的微生物群,加快有机物的分解和养分的矿化过程(Soti等,2015;Majewska等,2017;Yu等,2022),或者积累专门针对宿主的病原体,从而抑制本地竞争物种的生长,而自身却几乎不会因此付出代价——这种模式与病原体积累假说相一致(Mangla等,2008;Li等,2014)。这些微生物相互作用体现了土壤生物在影响入侵动态过程中的双重作用——既有互利作用,也有拮抗作用。我们选择研究真菌群落,是因为真菌,尤其是菌根真菌和病原真菌,与植物-土壤反馈机制以及与入侵相关的生态过程有着密切的联系。
生物入侵是全球变化的重要表现之一,它会导致本地群落的结构发生变化,进而影响不同生物地理区域内的生态系统功能(Thakur等,2025)。外来物种与本地物种之间的系统发育亲缘关系为研究这些过程提供了有力的视角,因为它结合了物种共有的进化历史、性状相似性以及潜在的生态位重叠情况。亲缘关系相近的物种由于具有相似的生态需求,往往竞争更为激烈,而且也可能更容易受到共同的天敌的威胁,这一概念被正式称为达尔文的归化假说(Diez等,2008)。相反,预适应或环境筛选假说认为,与本地物种亲缘关系相近的外来物种可能因为具有保守的性状,而更能适应当地的环境,从而具有更高的定居成功率(Thuiller等,2010)。
近期的一些全球性研究表明,达尔文的归化假说和预适应假说的相对重要性会随着气候和纬度的变化而有所不同(Fan等,2023),这意味着这一差异可能也存在于中老铁路沿线。在生物多样性丰富、生物相互作用和生态位饱和度较高的热带地区,成功的入侵物种往往在进化上与本地物种有较大差异,这一现象符合达尔文的归化假说。而在生物多样性较低、非生物压力较大的温带和高纬度地区,与本地物种亲缘关系相近的外来物种往往具有更高的定居概率,这一现象则符合环境筛选和性状保守性的观点。尽管这些规律在区域性的植物群中已被发现,但它们是否也适用于局部植物群落还有待验证。此外,人为干扰还会通过削弱竞争排斥作用并增加生境的同质化程度,使得亲缘关系相近的物种能够在被入侵的群落中共存(Diniz等,2024)。
基于上述框架,我们预测铁路站点附近的外来植物入侵强度会高于周边未受干扰的生境,而且土壤养分和微生物群落的变化很可能是外来物种定居成功的关键因素。我们进一步假设,沿铁路线,外来物种与本地物种之间的平均系统发育距离会随纬度升高而减小,这反映出从热带地区的物种相互作用驱动的排除机制,向温带地区的环境驱动的筛选机制的转变;而在受干扰较少的控制生境中,由于生物抵抗力更强,物种的进化分化程度更高,因此平均系统发育距离会保持较高水平。通过结合大量的植被调查数据、土壤真菌的高通量测序结果以及土壤理化性质的测量数据,运用结构方程模型进行分析,本研究旨在揭示大规模交通基础设施如何影响不同生物多样性热点地区内植物群落和土壤微生物群落的耦合动态。
章节要点
植被调查与多样性指数计算
中老铁路经过大约五年的建设后,于2021年12月正式开通,我们在铁路投入运营后的一年内,也就是2022年11月进行了实地采样;因此,所研究的地点属于建设初期、刚刚开始运行的铁路生态系统。中国与老挝之间的国际跨境客运服务则是在实地采样结束后,即2023年4月正式开始的。植被调查是
沿铁路线土壤性质的纬度变化
与对照生境相比,铁路站点的土壤通常具有较低的土壤有机碳、总氮、C:P和N:P比率,以及较低的土壤含水量(见图2A、B、E、H)。相反,铁路站点的土壤pH值通常较高,真菌的β多样性较低,这一点可以通过与对照土壤相比,其群落中心距离的减小来体现(基于Bray–Curtis差异度的PERMDISP分析,F值为5.75,P值为0.015,经过999次排列后),同时这些站点的某些真菌类群的丰富度则有所上升
讨论
我们对新开通的中老铁路沿线的实地研究表明,铁路建设显著影响了土壤的理化参数以及土壤真菌群落,而这些变化也与外来入侵植物物种的占比上升相吻合。这些参数还会随着纬度的变化而有所不同。此外,我们还发现,外来物种与本地物种之间的系统发育距离会随纬度升高而减小,这表明在较高纬度地区,环境筛选和预适应作用变得更为重要
结论
本研究首次提供了综合证据,表明大规模的铁路建设会改变热带到温带过渡地带内的土壤-微生物-植物之间的相互作用关系。中老铁路沿线的干扰改变了土壤的化学成分、含水量以及微生物组成,使得丛枝菌根真菌和病原真菌的功能活性增强,同时降低了地下生物的抵抗力。这些变化为外来植物的定居创造了有利条件,进而加剧了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Weitao Li:概念构建、数据整理、定量分析、方法设计、初稿撰写、论文修订。Yulong Zheng:概念构建、项目管理、监督指导、论文修订。Mark van Kleunen:数据整理、定量分析、方法设计、监督指导、论文修订。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我们要感谢Bo Wenbian、Ning Hui、Li Guangye、Yang Guilin以及Li Long在野外调查工作中给予的帮助。本研究得到了云南省环境保护专项资金项目、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项目编号:32371750)、云南省基础研究计划(项目编号:202501AS070087)、西双版纳热带植物园“十四五”发展规划、中国科学院(项目编号:E3ZKFF3B、E3ZKFF9B)以及云南省“云南振兴人才支持计划”的资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