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中国露天煤矿中扰动与恢复过程的时空重建及活跃状态识别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Reconstruction of spatiotemporal processes and identification of active status for disturbance and recovery in China's open-pit coal min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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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03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 9.2
编辑推荐:
孔卢|何仁|赵彦林|何婷婷|安一帆|陈宇伟
中国矿业大学土地复垦与生态修复研究所,北京,100083,中国
摘要
虽然露天煤矿开采能带来经济利益,但也会对生态环境造成严重威胁。评估露天煤矿的活跃状态,分析其开采状况及变化趋势,对于实现兼顾开采与环境保护的可持续发展至
孔卢|何仁|赵彦林|何婷婷|安一帆|陈宇伟
中国矿业大学土地复垦与生态修复研究所,北京,100083,中国
摘要
虽然露天煤矿开采能带来经济利益,但也会对生态环境造成严重威胁。评估露天煤矿的活跃状态,分析其开采状况及变化趋势,对于实现兼顾开采与环境保护的可持续发展至关重要。为此,本研究结合Landsat影像、露天煤频率指数(OCFI)以及LandTrendr变化检测算法,从时空尺度上重构了2000年至2023年中国所有露天煤矿区的开采扰动与复垦恢复过程。此外,通过构建基于扰动系数的露天煤矿活跃状态识别方法,对2000年至2023年的煤矿活跃状态进行了动态监测。研究结果表明:(1)中国境内共识别出11,261个露天煤矿区,总面积达6251.09平方公里。这些煤矿区的空间分布呈现“北方多于南方、西部多于东部”的特征。(2)总体而言,露天煤矿的平均复垦率为28.51%。不过,开采扰动与复垦恢复在时间上存在差异,大规模复垦始于2012年之后,而2020年后,每年新复垦面积超过了新受扰动面积。(3)2000年至2023年间,中国境内的活跃煤矿数量逐渐减少,但煤炭产量与开采面积却在上升,反映出中国露天煤矿正朝着大规模开采的方向发展。这些研究结果可为实现采矿业与环境保护的可持续发展提供科学依据和方法支持。
引言
能源是全球经济发展不可或缺的部分。尽管为应对全球变暖而推进能源去碳化进程,化石燃料(煤炭、天然气和石油)仍是世界主要的能源来源(Deshmukh等人,2023)。作为最重要的能源资源,煤炭在2023年的全球产量高达90.96亿吨(https://kpmg.com/cn/)。煤炭开采主要分为露天开采和地下开采两种形式(Feng等人,2019)。由于效率高且成本较低,露天开采在煤炭资源开发中占据重要地位(Shi等人,2025)。然而,露天开采会直接破坏地表植被与土壤,通过挖掘和移除表土及覆岩,大幅改变地形与地质结构,进而损害地表水与地下水环境(Zhao等人,2017)。为减轻煤炭开采带来的生态破坏,有必要采取土地复垦与生态修复措施,改善矿区的生态环境。不过,生态修复工作十分复杂,需要在矿山关闭前就着手开展治理工作。适当的措施能够提升煤矿的效益(Hou等人,2021),因此对开采扰动进行监测十分重要。
露天煤矿在遥感影像上具有独特的特征。在卫星图像上,它们表现为灰黑色或黄褐色的大面积裸露矿坑,伴有阶梯状的下沉地形以及规整的运输道路网络(Feng等人,2024)。这些视觉特征使得可以通过遥感数据有效识别露天煤矿,从而为后续的长期采矿活动监测与生态修复进展监控提供支持。作为煤炭资源开发的核心手段,准确获取露天煤矿的空间范围对于资源监管、生态修复以及可持续发展具有重要意义。早期的提取方法主要以人工目视解译和传统机器学习为主,依赖先验知识与光谱特征建模(Li等人,2024;Liu等人,2025)。尽管这些方法在较小范围内能取得不错的精度,但容易受到地形、植被和建筑区域的干扰,不适合用于大规模且复杂的采矿环境。随着面向对象分类、支持向量机、随机森林等方法的出现(Whittle等人,2018),通过整合光谱、纹理和几何特征,提取精度得到了提升,但仍存在样本依赖性强、泛化能力不足等问题。
近年来,指数构建与深度学习成为识别露天煤矿的两大主流方法。在光谱指数方面,研究者们根据裸煤独特的反射特性,先后提出了标准化差异煤指数(NDCI)和裸煤指数(BCI)等指标(Nie等人,2022;Kislik等人,2022)。在时间序列分析方面,年度煤频率指数(ACFI)结合长期的Landsat数据,可以有效消除临时煤堆和裸土的干扰,无需先验信息即可准确识别露天煤矿(Wang等人,2023)。在深度学习领域,OM-DeepLab和EMANet-FC-CRF等语义分割模型被应用于高分辨率影像中(Du等人,2022),通过注意力机制和多尺度特征融合,显著提升了边界提取精度与抗噪声能力。然而,现有方法在时间适应性方面仍有不足,难以实现实时监测。因此,亟需开发一种高精度、自动化的、大规模的露天煤矿识别系统,以便对矿产资源与生态环境进行全方位监管。
以往的研究依靠不同年份的遥感数据来识别煤矿的变化情况(Yang等人,2018a;Song等人,2020)。虽然这类方法能够捕捉到周期性的扰动与恢复现象,但由于时间跨度有限,无法反映露天煤矿活动的连续动态演变过程(Liu等人,2022)。这类方法难以体现采矿扰动的渐进性以及复垦恢复的长期趋势,尤其是在评估生态修复效果时,过长的时间间隔可能导致关键变化信息丢失(Zhang等人,2024)。同时,传统方法往往仅聚焦于单个煤矿或小范围区域,依赖先前的煤矿信息进行解读,缺乏宏观层面的系统分析(Werner等人,2020;He等人,2025)。由于没有纳入时间光谱轨迹特征,很难区分自然植被变化与采矿活动引发的生态扰动,从而限制了监测精度(Townsend等人,2009)。这些局限性导致人们对露天煤矿的全周期开采与恢复过程理解不全面,也难以满足矿区生态管理及可持续发展决策对动态监测数据的需求。
随着遥感技术与时序算法的发展,将遥感影像与LandTrendr、CCDC等算法相结合,就能够实现对露天矿区整个开采与恢复过程的监测。CCDC算法凭借其分离时间序列数据中的趋势成分与噪声的能力,已被用于矿区地表变化检测,能够识别由采矿活动引发的土地覆盖类型转换过程(Li等人,2022;Murakami等人,2025)。该算法通过构建分段线性模型来识别变化点,为监测煤矿开采边界的动态扩展提供了技术支持。LandTrendr算法在露天煤矿研究中具有独特优势(Guo等人,2026)。它能够识别植被指数等时间序列曲线中的特征拐点,从而准确捕捉煤炭开采造成的植被退化现象以及恢复阶段的植被改善趋势(Fonseca等人,2024;Wang等人,2024)。在干旱和半干旱矿区的研究中,LandTrendr成功识别出了不同开采时期的扰动范围以及随后植被恢复的时间轨迹(Shen等人,2024)。在黄土高原矿区的生态评估中,该算法通过分析长期的植被变化,能够清晰区分自然恢复与人工干预带来的生态改善,为评估矿区的修复效果提供了可靠依据(Yang等人,2024),逐渐成为监测矿区采矿扰动与恢复的重要工具。
在监测了露天煤矿区的开采扰动与复垦恢复情况后,还可以进一步对这些数据进行量化处理,以监测这些区域的活跃开采状态,从而协调采矿活动与环境保护工作,推动矿区的科学化管理。尽管已有部分研究对扰动与恢复过程进行了监测,但针对煤矿活跃状态的研究相对较少。例如,有研究以中国新疆五寨湾矿区的4个露天煤矿为研究对象(Wang等人,2021),利用遥感影像与NDVI指标监测煤矿区的活跃状态;还有研究以内蒙古陈巴尔虎旗煤田为研究对象(Li等人,2025),结合年度煤频率指数与基于射线的方法,监测露天煤矿区并区分活跃煤矿与已关闭煤矿。不过,现有的煤矿研究大多局限于局部区域,缺乏大规模分析。鉴于中国露天煤矿分布广泛且发展节奏不一致,迫切需要开展全国范围的监测,以明确其时空上的扰动与恢复特征。
为解决这些问题,本研究结合全球煤矿多边形数据、时间序列Landsat遥感影像以及LandTrendr变化检测算法,旨在:(1)基于露天煤频率指数,识别中国各地的露天煤矿分布情况;(2)利用LandTrendr变化检测算法重构露天煤矿的开采过程,分析其开采扰动与复垦恢复情况;(3)构建一种评估露天煤矿活跃状态的方法,以分析其开采状况及变化趋势。本研究期望为矿区的生态管理及可持续发展决策提供支持。
研究区域
本研究同时采用了全球矿区边界数据集(Maus等人,2020)和全球矿区空间数据集(Tang等人,2021)。本研究所使用的数据集的基本信息见表S1。由于Tang等人构建的数据集是以Maus等人的研究为基础的,因此本研究以Maus数据集作为底图,将Tang数据集的矢量边界叠加在Maus数据集之上,然后对这两个矢量数据集进行空间合并操作。
中国露天煤矿的空间分布特征
我们共识别出11,261个裸煤区域,总面积为6251.09平方公里(见图5a)。总体来看,露天煤矿的区域分布呈现“北方多于南方、西部多于东部”的特征。以秦岭-淮河线为界,北方地区共有10,920个露天煤矿区,覆盖面积为5998.74平方公里,而南方地区仅有690个煤矿区,覆盖面积为252.35平方公里。超过90%的露天煤矿位于北方地区。
中国露天煤矿向大规模发展的趋势
中国的露天煤矿主要集中在北部和西部地区。山西、内蒙古和河北三省合计拥有6780个露天煤矿,占中国总数的58.4%。这些地区的煤矿数量与密度均远高于中国其他地区,因此成为重要的煤炭生产基地。在东部和南部地区,只有辽宁、山东和安徽等少数省份有露天煤矿,数量相对较少。
结论
为明确中国全国范围内露天煤矿的扰动与恢复动态,本研究通过OCFI、Landsat时间序列数据以及LandTrendr算法提取了煤矿信息并确定了其开采状态。主要结论如下:(1)全国范围内共识别出11,261个裸煤区域,分布在24个省级行政区,总面积达6251.09平方公里。整体空间分布特征为北方多于南方、西部多于东部。山西、内蒙古……
作者贡献声明
孔卢:概念设计、形式分析、方法论构建。何仁:数据采集、软件应用、结果验证。赵彦林:结果可视化、初稿撰写。何婷婷:资金筹措、资源协调。安一帆:研究指导、论文审阅与编辑。陈宇伟:数据整理。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浙江省自然科学基金(Q22D018818)、脉冲功率激光技术国家重点实验室(SKL2023KF03)以及浙江省哲学社会科学规划项目(24JCXK04YB)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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