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Unraveling cross-scale driving mechanisms of ecosystem services trade-offs for metropolitan sustainable management: Insight from a three-level hierarchical linear mod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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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o Wu|Wenting Shao|Yan Li|Thomas Blaschke|Anqi Lin中国湖北省武汉市华中师范大学城市与环境科学学院,邮编430079摘要弄清生态系统服务权衡的多尺度驱动因素对于可持续的大都市发展至关重要,但不同尺度之间的相互作用机制仍不明确。以郑
Hao Wu|Wenting Shao|Yan Li|Thomas Blaschke|Anqi Lin
中国湖北省武汉市华中师范大学城市与环境科学学院,邮编430079
摘要
弄清生态系统服务权衡的多尺度驱动因素对于可持续的大都市发展至关重要,但不同尺度之间的相互作用机制仍不明确。以郑州都市区为案例,主要利用InVEST模型评估了四种关键的生态系统服务,包括农作物生产、水资源量、土壤保持和生境质量。采用均方根误差来量化生态系统服务权衡程度,数值越高表明权衡越激烈。随后,提出了一个三级层次线性模型框架,用以揭示网格尺度、乡镇尺度和县尺度上的驱动因素对网格尺度生态系统服务权衡的主要影响及跨尺度调节作用。研究结果表明:(1)在三个尺度上,郑州都市区都以低和低中等水平的生态系统服务为主,而中等及以上水平的生态系统服务则呈现碎片化且随尺度变化的分布特征。(2)网格尺度上的生态系统服务变化主要由网格因素(53.54%)、乡镇因素(22.44%)和县因素(24.02%)共同解释。(3)乡镇尺度的驱动因素会增强网格尺度驱动因素对生态系统服务权衡的影响,而县尺度的驱动因素则会抑制这种影响。(4)在乡镇尺度上,土地利用强度和地形位置存在较强的跨尺度效应;在县尺度上,人均生态资源量和财政收支比率也存在类似效应。所提出的层次线性模型框架阐明了更高层的社会经济因素对细尺度生态过程的调控机制,为多层级生态系统治理提供了有效的工具。这些研究结果对于制定能够支持大都市地区可持续发展的协调生态管理策略具有重要的科学指导意义。
引言
管理生态系统服务权衡对于区域生态可持续发展极为重要(Mandle等人,2021)。人类的繁荣与社会进步在根本上依赖于自然提供的生态系统服务,如清洁水、食物供给以及其他调节功能(Costanza等人,1997;Wu等人,2025;Li等人,2026)。然而,人口增长和城市化进程的加速不仅加剧了对生态系统服务的需求,还不可避免地削弱了其供给能力,从而导致不同生态系统服务之间的权衡日益严重(千年生态系统评估,2005)。这些压力使得生态系统服务管理愈发困难,也阻碍了实现与生态系统相关的可持续发展目标(SDGs)的进程(Sharifi等人,2024)。气候变异和人为压力进一步加剧了生态系统服务的空间异质性(Lin等人,2025),使得它们之间的权衡变得更加复杂。这种情况在大都市区尤为明显(Jiang等人,2025),因为大都市区是由大型城市中心及其周边城市构成的多层系统。在这些区域,由于行政划分复杂、自然资源分布不均以及经济发展与生态保护之间的矛盾等因素,生态系统服务的情况更加复杂且难以理解(Chang等人,2024)。因此,了解生态系统服务的空间格局及其驱动机制对于制定有效的大都市生态管理策略至关重要。
生态系统服务权衡指的是提升一种服务需要以牺牲另一种服务为代价,而这可能对生态管理和区域的长期可持续发展造成不利影响(Cord等人,2017;Feng等人,2021)。在自然和社会经济因素的共同作用下,生态系统服务权衡的模式在不同空间尺度上往往存在显著差异(Huang和Wu,2023)。对生态系统服务及其驱动因素进行跨尺度研究已成为越来越重要的研究方向。现有的研究通常采用两种或多种不同大小或类型的空间尺度作为分析单元,包括网格、行政单位或流域边界(Felipe-Lucia等人,2014;Yang等人,2021;Zhang等人,2023)。地理加权回归、GeoDetector和结构方程模型等方法被用于识别和量化不同尺度上的生态系统服务关键驱动因素(Gao和Zuo,2021;Wang等人,2026)。例如,Yang等人(2025)在跨尺度分析中使用了GeoDetector,发现从乡镇尺度上看,主导驱动因素是气候和地形因素,而在子流域尺度上,则是自然因素和人类活动的共同影响。Wang和Gong(2026)在县尺度和小流域尺度上应用了PLS-SEM,发现生态系统服务的驱动路径在不同尺度上存在差异,小流域尺度上的影响路径更为复杂。这些研究大大提升了我们对依赖尺度的生态系统服务驱动因素的理解。然而,这些方法无法建立不同尺度之间的联系并分析它们的跨尺度相互作用,因此生态系统服务跨尺度驱动机制仍不够清晰。实际上,一个区域内更细尺度上的生态过程不仅受局部因素的影响,还受到其所处更宏观的景观、环境和社会经济条件的制约(Zhao等人,2024)。因此,有必要准确识别层级间的关联,明确生态系统服务的跨尺度相互作用机制。
层次线性模型于20世纪80年代提出,是一种用于分析具有嵌套结构数据的有效统计方法,比如嵌套在县内的乡镇(Ciarleglio和Makuch,2007;Zhang等人,2026)。与大多数仅关注单一级别效应的回归方法不同,层次线性模型将不同层级上的因素整合到一个统一的嵌套分析框架中,旨在揭示高层因素如何调节低层因素的作用(Liu等人,2023)。凭借这些优势,层次线性模型已被广泛应用于教育、社会学和经济学等领域(Sanfo,2021)。近年来,它也逐渐被引入地理和生态学研究之中。例如,Xu等人(2021)在乡镇尺度上构建了耕地破碎化指数,并提出了包含乡镇和县两级的层次线性模型框架,表明乡镇尺度的耕地破碎化程度既受当地条件影响,也受县级背景的影响。类似地,Zhao等人(2024)在流域尺度和地级市尺度上同时纳入自然和社会经济因素,构建了二级层次线性模型,进一步研究了这些因素对多维度生态系统稳定性的跨尺度相互作用效应。不过,目前大多数相关研究仍停留在二级层次线性模型框架之内,对三级嵌套结构的探索仍然相对有限。部分原因是三级模型涉及方差分解、随机效应以及更多层级间的相互作用,这使得模型的设定、参数估计和结果解读都更加复杂。可持续的大都市发展不仅需要考虑多层级的行政体系,还需要关注细尺度的生态异质性。然而,现有的层次线性模型研究主要集中在行政尺度上(Xu等人,2021),很少涉及更细尺度的分析。因此,有必要引入网格尺度作为最细的分析单元,构建三级层次线性模型框架,从而更好地揭示生态系统服务跨尺度驱动机制,尤其是帮助我们更全面地理解高层因素如何调节低层生态过程。
为应对大都市区多层级协调管理与细尺度生态治理的需求,本研究基于网格-乡镇-县三级嵌套结构,提出了一个三级层次线性模型框架,用以识别生态系统服务权衡的关键多尺度驱动因素及其主要效应和跨尺度调节作用。以郑州都市区为案例,本研究旨在回答四个科学问题:(1)郑州都市区在网格尺度、乡镇尺度和县尺度上的生态系统服务权衡呈现出怎样的空间格局?(2)三个空间尺度上,主导生态系统服务权衡的因素有何差异?(3)不同尺度的驱动因素如何相互作用,产生跨尺度效应?(4)如何将跨尺度驱动机制的理解融入到可持续大都市治理策略中?
章节摘录
研究区域
郑州都市区是中国国家级大都市区之一,位于河南省东北部(东经111°09′至115°15′,北纬33°08′至35°50′)。该区域总面积为58,800平方公里,涵盖9个城市、92个县和1107个乡镇,约占河南省总面积的35.21%(见图1)。该地区的土地利用结构十分多样:中部平原以耕地为主,山区周边则以森林和草地为主,
生态系统服务及多尺度生态系统服务的服务空间分布
如图3所示,2020年时,这四种生态系统服务呈现出不同的空间分布特征。农作物生产服务主要分布在平原地区,在郑州都市区的多数区域数值较高。相比之下,在植被覆盖茂密的丘陵和山区以及城市中心地带,农作物生产服务的数值相对较低。这种空间分布特征主要受地形特征和土地利用类型的影响。水资源量服务在南部地区和建成区普遍较高,尤其是在
三级层次线性模型框架的稳健性与优势
在本研究中,我们构建了一个包含五个逐步模型的三级层次线性模型,用以揭示生态系统服务权衡的驱动机制。模型拟合程度通过各层级解释的方差比例来评估,数值越高表示模型性能越好。根据表3,零模型(模型1)在第一层级、第二层级和第三层级分别给出了0.0136、0.0057和0.0061的方差估计值。纳入单一尺度因素的模型(模型2至模型4)主要起到了增强
结论
本研究构建了一个三级层次线性模型框架,用于揭示大都市区生态系统服务权衡的跨尺度驱动机制。通过结合逐步回归、全局双变量Moran's I指数、OPGD模型和三级层次线性模型,识别出了网格尺度、乡镇尺度和县尺度上生态系统服务权衡的关键驱动因素及跨尺度效应。以郑州都市区为案例,研究结果表明:(1)在三个尺度上,郑州都市区都以低和低中等水平的生态系统服务为主,而中等及以上水平的生态系统服务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Hao Wu:正式分析、资金获取、数据收集、方法设计、软件应用、研究监督、结果验证、可视化处理、论文撰写——审稿与编辑。Wenting Shao:概念构建、数据整理、方法设计、软件应用、结果验证、可视化处理、论文撰写——初稿撰写、论文撰写——审稿与编辑。Yan Li:概念构建、数据整理、正式分析、方法设计、软件应用、研究监督、结果验证、可视化处理、论文撰写——审稿与编辑。Thomas Blaschke:方法设计、论文撰写——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U23A2020、42201468、42071358]和湖北省自然科学基金[2024AFA032]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