锌湿法冶金体系中的铊流动网络及从协同视角对铊迁移路径的评估

《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Thallium Flow Network in a Zinc Hydrometallurgy System and Evaluation of Thallium Fate Pathways from a Collaborative Perspectiv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3日 来源: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 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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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莹莹|李泽英|王勇|乔琪|张耀宗|董鹏浩|孙晓明 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环境标准与风险评估国家重点实验室,北京,100012,中国 摘要 铊是一种高毒性的稀有元素,而锌的湿法冶金是环境中铊污染的主要人为来源。全面了解整个过程中的铊代谢情况对于有效控制和管理此类污染至关

  毕莹莹|李泽英|王勇|乔琪|张耀宗|董鹏浩|孙晓明
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环境标准与风险评估国家重点实验室,北京,100012,中国

摘要
铊是一种高毒性的稀有元素,而锌的湿法冶金是环境中铊污染的主要人为来源。全面了解整个过程中的铊代谢情况对于有效控制和管理此类污染至关重要。本研究建立了锌湿法冶金系统中铊的流程级物质流分析模型,涵盖了主要工艺和辅助工艺,以系统分析铊的流动与分布特征。研究评估了两种主要的铊去向路径——净化残渣和高氟氯粉尘——在环境风险、转移成本及效益方面的表现,并采用多准则决策方法,从技术-环境-经济综合视角出发,不同政策情景下对这两种去向路径进行优先级排序。研究结果表明,在相同的系统输入条件下,铊主要通过混合锌精矿进入系统(占锌湿法冶金过程中总铊输入量的97.79%),并且主要富集在净化残渣中(占比86.07%,相对混合锌精矿的富集比为547.50)或高氟氯粉尘中(占比82.33%,相对混合锌精矿的富集比为441.60)。此外,政策情景会影响人们对于不同去向路径的偏好:在基准情景和以污染控制为目标的情景下,高氟氯粉尘路径更为优选;而在以资源回收为目标的情景下,净化残渣路径略占优势。这些研究结果为锌湿法冶金企业的决策者提供了有价值的理论依据,有助于其确定铊的去向路径,推动在铊富集控制方面实现技术可行性、经济实用性与环境可持续性之间的平衡发展。

引言
铊是一种毒性极高的稀有金属,其毒性远高于汞、铅、镉等重金属[1][2][3]。即便极低的浓度也会对生态环境和人类健康造成长期影响[4][5]。自2010年以来,中国多地发生了多起铊污染事件,涉及多个省份和河流流域,包括广东的北江(2010年)、广西的贺江(2013年)、江西的袁河与仙水湖(2016年)、川陕两地的嘉陵江(2017年)、江西与湖南的萍水河与芦江(2018年)[6]、甘陕川三省交界地区(2021年)[7]以及湖南的耒水河(2025年)[8]。这些污染事件往往与锌冶炼企业排放废水或储存处理废弃物有关,反映出锌冶炼带来的铊污染问题十分严重。最新研究表明,铊主要在硫化物矿物的开采与加工过程中释放,而固体废物(炉渣/残渣及副产品)则是冶金活动中铊污染的主要途径之一[9]。以ZnS矿物为原料的锌湿法冶金被认为是典型的铊污染源。全球超过85%的锌是通过湿法冶金工艺提取的[10]。2024年中国锌的产量仍保持较高水平,达684万吨,约占全球总产量的半数[11]。中国锌湿法冶金行业的产能与产量已连续十余年位居全球首位[12]。然而,这种在锌生产领域的优势也带来了控制相关铊污染的挑战。与其他金属污染物(如铅、锌、镉、铬、汞和砷)相比,中国针对含铊污染物的管理与控制措施仍处于初级阶段。随着铊污染事件的增多以及人们对相关环境风险的重视,控制锌湿法冶金过程中的铊污染已引起政府的高度关注。自2021年起,政府出台多项政策,将铊列为重点控制的重金属污染物,要求立即排查并整治各类安全隐患[13]。锌冶炼行业中的铊排放标准也不断得到完善,《铅锌工业污染物排放标准》(GB 25466)[14]和《铅锌工业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GB 25466.1)[15]中也逐步增加了铊相关的监测指标。要有效落实这些标准,就需要更深入地了解锌湿法冶金过程中铊的代谢与去向。

锌湿法冶金行业被公认为是铊污染的主要来源之一。冶炼过程会显著改变铊的分布状况。现有研究主要集中在环境中的溯源分析以及末端处理策略上,例如分析环境介质中铊的形态与浓度、开发含铊废水处理技术以及含铊固体废物的处理方法。尤其是对含铊废水处理的研究较为丰富[16][17][18][19]。但由于锌湿法冶金过程流程较长、系统复杂,涉及高温多相火法冶金单元和多种金属的湿法浸出单元,且存在大量铊生成与排放的节点,因此目前对于铊在該过程中的分布、迁移及去向尚不完全清楚。关于锌冶炼过程中铊的去向与迁移路径,刘等人[20]研究了某铅锌冶炼厂各类含铊材料中的铊分布情况,包括原矿、精矿、熟料、静电除尘器收集的粉尘以及酸性废水。他们发现铊主要积聚在飞灰和酸性废水处理残渣中。他们的研究侧重于各种材料中的含量分布,但仅强调了飞灰和酸性残渣中铊的含量最高。杨等人[21]选择了焙烧、煅烧浸出、溶液净化、镉回收、挥发窑-多膛炉以及氧化锌浸出等关键工艺,通过分析主要输入与输出材料中铊含量的变化来研究系统内的铊流动情况,得出的多为半定量结果。马某[22]则聚焦于冶炼烟气,分析了锌冶炼生产过程及烟气处理过程中的铊物质流。在研究火法炼锌的过程中,他通过铊平衡核算得到了主要输入材料(矿石)和输出产品(炉渣、粉尘、沉降器收集的粉尘以及烟气)中的铊分布情况,但未对中间工序进行分析。在绘制锌湿法冶金过程中含铊污染物的生成与排放节点时,曹等人[23]提出,锌精矿中的铊主要进入中间产物、洗涤酸液以及废水,最终以含铊烟气和净化残渣的形式释放出来。吴等人[24]检测并分析了系统主要材料中的铊含量,围绕系统输出的四种主要含铊产品分析了铊的去向,并提出了锌湿法冶金过程中控制铊的三种开路方法:浸出阶段的氧化沉淀、净化阶段的铅锌粉替代以及回转窑阶段的在高氟氯粉尘中的富集。他们认为,当原料中铊含量较低时,铊主要存在于海绵镉或钴残渣中;而当原料中铊含量较高时,则主要富集在高氟氯粉尘中。不过,对于主要开路产品中铊含量的定量分析仍显不足。

据作者所知,这些研究主要分析了锌冶炼部分工艺、关键单元及主要产品中的铊分布情况,通常采用投入产出平衡核算方法,或对单一或零散工艺中的含铊材料进行半定量或定性分析。它们未能形成全面的物质平衡账目,也未建立整个过程的系统性铊物质流模型。因此,整个锌湿法冶金过程中的铊流动信息并不完整,且缺乏关于加工产品中铊含量的基础数据。关于铊去向的研究也较为有限,目前的认知仅能表明铊主要富集在沉积物残渣和粉尘中,但对其富集路径及效率尚未有清晰的认识。这种信息的缺失阻碍了实现对铊生成与排放的精准控制。此外,目前也尚未开展针对铊去向与富集路径的多准则权衡或优化分析,以为行业决策提供指导。

为应对上述挑战,本研究选取了一个典型的锌湿法冶金工艺作为研究对象,旨在:(1)通过物质流分析系统分析铊的流动方向与流量,准确描述流程层面的铊流动状况,提高系统中铊的相关分析精度;(2)针对两种铊去向路径下的主要开路产品——净化残渣和高氟氯粉尘,分析其铊流动与富集的技术特征及环境风险特点,同时研究并评估其经济转移成本;(3)构建一个技术-环境-经济多准则分析框架,不同政策情景下对比评估这两种铊去向路径的性能。这将为锌湿法冶金过程中铊富集产品的控制与处置决策提供政策及理论层面的参考,有助于在多种影响因素之间实现平衡。

理论框架
为系统分析锌湿法冶金系统中的铊代谢路径,并从综合角度全面评估两种铊去向路径,本研究构建了一个由四个核心部分组成的理论框架(见图1):(i)为锌湿法冶金系统建立了流程级的铊物质流分析模型,明确了与主流程相对应的两条铊流动网络及去向路径,详细描述了铊的逐步迁移与富集过程。

过程1——净化残渣路径下的铊去向
以生产1吨锌锭为基准,当铊的主要去向为净化残渣时,为锌湿法冶金系统建立了铊平衡账目,具体数据见表S1(补充材料)。据此绘制出了相应的铊物质流图(见图4)。系统的总铊输入量与输出量分别为27.709克/吨锌和27.715克/吨锌,误差小于1%。图4展示了系统中铊的流动路径与分布特征。主要的铊输入来源为……

结论
(1)对两种铊去向路径的流程级铊物质流分析表明,混合锌精矿(占比97.79%)、外购氧化锌(占比2.06%)以及锌粉(占比0.16%)是锌湿法冶金系统中铊的主要输入来源,其中混合锌精矿占据主导地位。富含铊的净化残渣和高氟氯粉尘则是铊的主要富集载体。在铊去向路径1中,约有86.07%的铊流入净化残渣中。当铊从净化残渣转移到高氟氯粉尘时,有82.33%的铊在此类粉尘中发生迁移并进一步富集。

环境意义
铊是一种高毒性的优先控制危险金属。在锌湿法冶金过程中,富含铊的净化残渣和高氟氯粉尘是两种主要的铊去向路径,由于其可浸出性及生态毒性,会对环境造成严重危害,其中净化残渣的生态风险潜力更高。本研究系统量化了铊的流动情况,并分析了两种路径在环境、技术及经济性能方面的差异与权衡。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张耀宗:验证、数据整理。董鹏浩:软件应用、实验研究。孙晓明:监督、项目管理、资金申请、概念构思。毕莹莹:初稿撰写、方法设计、实验研究、概念构思。李泽英:论文修订与编辑、实验研究、定量分析。王勇:定量分析、数据整理。乔琪:可视化呈现、结果验证。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作者衷心感谢中央财政科研业务费基础研究项目(2025YSKY-23)以及中国国家重点研发计划(2023YFC3904101)所提供的经费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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