妊娠期多环芳烃(PAHs)暴露:哥伦比亚安蒂奥基亚不同地区血清样本水平的探索性比较

《Journal of Xenobiotics》:Pregnancy Exposure to Polycyclic Aromatic Hydrocarbons (PAHs): Exploratory Comparative Levels in Blood Serum Samples from Different Regions in Antioquia, Colombi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3日 来源:Journal of Xenobiotics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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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妊娠期间母体暴露于多环芳烃(polycyclic aromatic hydrocarbons, PAHs)已与不良产科和围产期结局相关,包括流产、低出生体重、宫内生长受限(intrauterine growth restriction, IUGR)和自然流产。

  
妊娠期间母体暴露于多环芳烃(polycyclic aromatic hydrocarbons, PAHs)已与不良产科和围产期结局相关,包括流产、低出生体重、宫内生长受限(intrauterine growth restriction, IUGR)和自然流产。暴露可通过多种途径发生,包括膳食摄入和吸入,这些途径最终决定机体内负荷(body burden)的总体水平。PAHs可在血液中达到具有生物学相关性的水平,构成其向胎盘、脐带和乳汁进行体内分布的初始步骤,从而损害母胎健康。

在这项探索性研究中,研究人员采集了居住于哥伦比亚安蒂奥基亚不同地区的孕妇母体血样。从全血中分离血清,随后采用冷冻辅助液-液萃取进行提取,经固相萃取(solid-phase extraction, SPE)净化,并通过气相色谱-质谱联用(gas chromatography–mass spectrometry, GC–MS)进行分析。方法学性能显示,PAHs回收率为60%~120%,检测限(limit of detection, LOD)为0.5~3.3 ng·mL?1,定量限(limit of quantification, LOQ)为1.4~9.9 ng·mL?1。空气中PAHs浓度采用光电气溶胶传感器测定,结果显示被主要公路穿越的市镇具有更高水平,提示机动车来源贡献显著,其平均浓度为72.6 ± 39.2 ng·m?3。在血清样本中检测到低分子量和中分子量PAHs,平均浓度为43.8 ± 8.8 ng·g?1 lipid(以各单体同类物∑均值计)。相比之下,仅在1名受试者中检测到高分子量PAH——苯并[a]芘(benzo[a]pyrene, BaP)。芘(pyrene, PYR)和荧蒽(fluoranthene, FLU)为优势同类物,提示其来源与燃烧过程相关,主要是机动车排放。血清PAH水平与罐装鱼类和肉类摄入频率相关,但与短期空气PAH监测结果无相关性。

这些探索性发现提示,在急性暴露条件下,膳食摄入是生物蓄积(bioaccumulation)的主要途径,并在污染环境中妊娠期亲本PAHs内负荷(parental PAHs burden)的形成中发挥关键作用。然而,仍需补充关于亲本PAHs及其代谢物的更多数据,以更全面评估由膳食来源和空气中PAHs慢性吸入共同导致的累积暴露。
该文发表于《Journal of Xenobiotics》,围绕妊娠期多环芳烃(polycyclic aromatic hydrocarbons, PAHs)内暴露开展探索性研究。研究背景在于,PAHs是城市及交通污染环境中的优先控制污染物,具有持久性、致癌性以及内分泌干扰潜能。既往研究已表明,孕期PAHs暴露与流产、低出生体重、宫内生长受限(intrauterine growth restriction, IUGR)及其他不良围产结局相关。由于妊娠期存在通气量增加、脂质代谢改变和胎盘灌注增强等生理变化,孕妇对PAHs更为易感,且母体血液中的亲本PAHs代表其向胎盘、脐带和乳汁分配前的关键暴露阶段,因此母体血清可作为评估孕期内暴露的重要生物监测基质。

当前该领域仍存在若干问题。首先,环境空气PAH水平与母体体内实际负荷之间的关系并不清晰,尤其在不同区域、不同排放源构成条件下更缺乏直接证据。其次,哥伦比亚关于妊娠期PAHs内暴露的数据有限,尤其缺少不同地理区域孕妇血清中亲本PAHs的比较资料。再次,吸入与膳食等多路径暴露共同决定体内负荷,但不同路径在实际污染情境中的相对作用仍需厘清。正因如此,研究人员以哥伦比亚安蒂奥基亚多个地区的孕妇为对象,比较其母体血清PAHs水平,并结合空气中PAHs实时监测和饮食信息,探索妊娠期PAHs内暴露特征及潜在来源。

研究人员在安蒂奥基亚8个地区的市镇纳入19名妊娠早期孕妇,采集常规产检过程中获得的母体血样,分离血清后检测16种美国环境保护署(EPA)优先控制PAHs。结果显示,该分析方法具有较好的回收率、线性和精密度,适合用于血清中PAHs测定。环境监测发现,主要公路沿线和交通较繁忙地区的空气PAHs水平更高,平均浓度为72.64 ng·m?3。血清中则以低分子量和中分子量PAHs为主,平均总量为43.8 ± 8.8 ng·g?1 lipid,且萘(naphthalene, NAP)、苊烯(acenaphthylene, ACY)、芴(fluorene, FL)、蒽+菲(anthracene + phenanthrene, ANT + PHE)、FLU和PYR在全部样本中均被检出,而高分子量代表物BaP仅在1例中检出。研究最终认为,妊娠期母体血清中的PAHs反映了近期或持续暴露的初始系统分布状态;PYR和FLU的优势分布提示交通相关燃烧排放是主要来源;血清PAHs与短期空气监测并未呈正相关,但与罐装鱼类和肉类摄入频率呈正相关,提示膳食摄入可能是急性暴露情境下影响孕期内负荷的重要途径。

从意义上看,该研究补充了哥伦比亚妊娠期PAHs生物监测资料,为理解污染环境中母体—胎儿暴露链条提供了初步证据。研究提示,单纯依赖短期环境空气监测可能不足以解释个体内暴露差异,而母体血清作为可及生物基质,可用于识别胎盘转运和乳汁富集之前的暴露窗口。该研究还为后续开展胎盘蓄积、乳汁暴露及母胎健康风险评估提供了依据。

在技术方法方面,研究人员于2025年9月至11月在安蒂奥基亚8个市镇开展研究,样本来源为当地妊娠早期孕妇,共19例。空气PAHs采用光电气溶胶传感器(photoelectric aerosol sensor, PAS 2000)进行道路和交通区域实时监测。血清样本经冷冻辅助液-液萃取和固相萃取(SPE)净化后,使用气相色谱-质谱联用(GC–MS)选择离子监测(selected ion monitoring, SIM)模式检测。方法学验证采用胎牛血清(fetal bovine serum, FBS)作为替代基质,评估回收率、LOD、LOQ、线性范围和精密度。统计分析采用Shapiro–Wilk正态性检验、Wilcoxon秩和检验、Wilcoxon符号秩检验及Pearson相关分析。

以下结合论文结果部分各小标题进行概括。

3.1. Characteristics of the Participants
研究纳入18~40岁的志愿孕妇,分布于CA、CAR、FR、YAR、CIS、AR、PE和CB等市镇。研究收集了年龄、体重(body weight, BW)、体质指数(body mass index, BMI)、孕周(gestational age, GA)、居住地及居住时长等基本资料,为后续探索血清PAHs与社会人口学变量关系提供基础。作者同时指出,哥伦比亚部分地区的治安、迁移和交通条件限制了队列研究和长期随访,因此本研究样本量较小,具有探索性特征。

3.2. GC/MS Parameters and Quality Control
该部分主要说明分析方法的可靠性。Rtx-5Sil MS色谱柱能够实现PAH单体及氘代内标(internal standards, ISTDs)的良好分离。除苊(acenaphthene, ACE)外,多数目标物回收率为60%~120%,相对标准偏差(relative standard deviation, RSD)较低,提示方法精密度可接受。LOD和LOQ处于适宜范围,校准曲线在线性动态范围10~100 ng·mL?1内表现良好。论文据此认为,该GC–MS方法适用于母体血清中PAHs定量分析。

3.3. Total Airborne PAHs Analysis
空气监测结果表明,CB、CA、PE和FR的总空气PAHs水平较高。作者将其与交通活动增强联系起来,认为这些地区的道路和机动车流量可能是空气PAHs升高的重要原因。该结果支持安蒂奥基亚不同地区存在空间异质性的环境暴露背景,尤其是受主要公路穿越的市镇更易出现较高空气污染负荷。

3.4. Levels of PAH Congeners in Blood Serum from Pregnant Women
血清检测结果显示,低分子量和中分子量PAHs在所有孕妇样本中占主导。NAP、ACY、FL、ANT + PHE、FLU和PYR的检出率均为100%,而BaP仅在1名参与者中检出。作者据此认为,妊娠期母体血清中的PAHs以2~4环化合物为主,高分子量PAHs总体较少。按脂质校正后,血清PAHs平均浓度为43.8 ± 8.8 ng·g?1 lipid。相关分析显示,空气PAHs与血清PAHs呈负相关(r = ?0.71),提示短期环境测值不能充分反映个体体内负荷;血清PAHs与居住时长等社会人口学变量相关性较弱;但与肉类和罐装鱼类摄入频率分别呈正相关(r = 0.78和0.83),提示膳食因素可能参与内暴露形成。Wilcoxon检验进一步证实除BaP外,各目标PAH同类物均显著高于基线,且不同同类物之间存在显著浓度差异。按芳香环数分布分析,99.4%的已识别PAHs属于2~4环化合物,再次表明血清PAHs谱型以低、中分子量组分为主。

讨论部分首先从方法学层面指出,本研究采用经优化的液-液萃取结合SPE净化方案,较参考方法提高了灵敏度,并通过FBS程序空白降低了基质效应,有利于低水平血清PAHs测定。其次,在暴露解释方面,作者强调本研究检测的是亲本PAHs,因此更适合反映近期或持续暴露,而非长期累积暴露。尽管空气PAHs在部分市镇较高,但血清浓度并未与短期空气监测一致升高,说明个体内暴露受迁移行为、室内暴露、代谢差异以及膳食摄入等多因素影响。相比之下,血清PAHs与特定食物摄入的正相关支持了营养级传递(trophic transfer)和膳食生物蓄积的可能性。

讨论还指出,PYR和FLU为优势同类物,支持机动车排放等燃烧相关来源;而高分子量PAHs基本缺失,仅BaP单例检出,与该参与者存在家庭二手烟暴露相符。作者据此认为,本研究地区孕妇主要暴露于受石油源(petrogenic source)影响的低温燃料排放和中等强度燃烧过程,而非高温工业燃烧或重度烟草烟雾环境。研究同时将血清PAHs视为吸收—分布—代谢—排泄(absorption–distribution–metabolism–excretion, ADME)过程的早期阶段,指出这些化合物在排出前可向胎盘和乳汁等生物基质转移,因此对胎儿和新生儿健康具有潜在意义。

论文亦明确了局限性:样本量有限,地区招募和随访困难,内部迁移使长期暴露史重建受限,因此研究结果主要代表近期或正在发生的暴露;此外,研究仅分析亲本PAHs,尚不能完整反映代谢物和慢性累积暴露。作者据此建议未来纳入更大样本、延长环境监测时间、结合居住与职业史、增加代谢物检测,并评估室内燃烧、烟草烟雾及食物链蓄积等途径。

研究结论部分可译为:
本研究证实,在哥伦比亚安蒂奥基亚不同地区的妊娠早期孕妇母体血清中可检出PAHs,提示空气污染物相关的持续体内暴露正在发生。低分子量和中分子量PAHs被稳定检出,其中PYR和FLU为主要优势同类物,表明燃烧相关来源,尤其是机动车排放,是主要贡献因素。高分子量PAHs总体缺乏,仅在1名参与者中检出BaP,可能与被动吸烟等特定暴露情境有关。尽管血清PAH水平在空间分布上与空气PAHs分布大体一致,但未观察到其与短期环境监测值的正相关;相反,血清PAHs与罐装鱼类和肉类等膳食因素呈正相关,提示摄食暴露在决定妊娠期体内PAH负荷方面可能具有重要作用。虽然该相关性并不意味着因果关系,但结果提示大气排放物质可能经生物富集后进入食物链。最后,尽管最常检出的PAH同类物未被归类为致癌物,但越来越多证据表明,若干低分子量和中分子量PAHs可能具有内分泌干扰效应,并参与不良产科和围产结局的发生。母体血清中的PAHs代表可向其他生物基质进行系统分布的可利用组分,可能影响胎儿及新生儿暴露。因此,母体血清是评估环境影响地区孕期PAH暴露的有价值生物监测基质,未来研究应优先开展纵向暴露评估、代谢物表征和母胎联合生物监测,以提升暴露研究质量并支持母胎健康保护的公共卫生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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