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南地区电子废弃物拆解工人混合汞(Hg)暴露途径的试点性多基质生物监测

《Toxics》:Pilot Multi-Matrix Biomonitoring of Mixed Mercury Exposure Pathways Among E-Waste Dismantling Workers in South Chin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3日 来源:Toxics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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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正规电子废弃物(e-waste)拆解可使汞(Hg)从含汞(Hg)元件和受污染粉尘中释放,而当地膳食可贡献甲基汞(MeHg),从而构成人类生物监测的混合环境暴露情境。该试点研究在来自中国南方清远的18名电子废弃物拆解工人中,整合了成对生物标志物(biomark

  
非正规电子废弃物(e-waste)拆解可使汞(Hg)从含汞(Hg)元件和受污染粉尘中释放,而当地膳食可贡献甲基汞(MeHg),从而构成人类生物监测的混合环境暴露情境。该试点研究在来自中国南方清远的18名电子废弃物拆解工人中,整合了成对生物标志物(biomarkers)、当地食物、作业粉尘与室内灰尘、汞形态(Hg speciation)与头发汞(Hg)同位素特征。研究人员测定了头发、血液与食物中的总汞(THg)、甲基汞(MeHg)和无机汞(IHg);尿液和灰尘中分析了总汞(THg);并测定了头发δ202Hg、Δ199Hg和Δ201Hg。头发、血液和尿液总汞(THg)中位数分别为403 μg/kg、1.60 μg/L和0.438 μg/L。鱼类食物总汞(THg)最高,而作业粉尘与室内灰尘在全部基质中浓度最高。头发汞(Hg)以甲基汞(MeHg)为主,但含有相当比例的无机汞(IHg),且Δ199Hg值为正但幅度有限。综合模式支持膳食甲基汞(MeHg)与非膳食无机汞(IHg)混合贡献,并为未来生物监测和来源导向研究确定了暴露途径优先级。
研究背景与研究意义

非正规电子废弃物(electronic waste, e-waste)拆解活动可通过手工拆卸、破碎、加热、露天焚烧及粉尘再悬浮等过程,使汞(Hg)等有害物质从含汞(Hg)元件和受污染表面释放,形成复杂的职业与环境暴露情境。汞(Hg)因其在开关、继电器、荧光灯及背光源等电子部件中的广泛应用,以及其化学形态强烈依赖环境介质、迁移转化与毒性特征,成为电子废弃物暴露评估的重点关注对象。人类汞(Hg)暴露通常借助生物标志物(biomarkers,即能够反映机体暴露或生物效应的生物指标)加以评估,其中头发主要反映甲基汞(MeHg)暴露历史,血液反映近期有机与无机汞(IHg)暴露,尿液则与元素汞蒸气和无机汞(IHg)暴露密切相关。单独依赖总汞(THg)浓度难以区分膳食甲基汞(MeHg)与非膳食无机汞(IHg)的贡献,尤其在同时存在职业接触、环境污染和膳食摄入的混合暴露场景中。因此,亟需整合成对生物标志物、环境基质、汞形态分析(Hg speciation,即区分汞的不同化学形态)与汞稳定同位素(Hg stable isotopes,即利用汞的不同质量数同位素组成示踪来源与转化)等多维证据,以识别暴露来源优先级并指导后续人群健康研究。该论文发表于《Toxics》期刊。

主要技术方法

该研究对广东省清远市18名电子废弃物拆解工人开展试点性多基质同步监测。生物样本包括头发、血液和尿液;环境样本涵盖工人作业粉尘、室内灰尘及当地肉类、蔬菜、稻米和鱼类等食物。总汞(THg)采用DMA-80直接测汞仪(基于热分解、金汞齐富集与原子荧光检测原理)测定;甲基汞(MeHg)采用气相色谱-冷原子荧光光谱法(GC-CVAFS,gas chromatography-cold vapor atomic fluorescence spectrometry)测定;无机汞(IHg)由总汞(THg)减去甲基汞(MeHg)计算获得;尿液总汞(THg)经酸消解后采用冷蒸气原子荧光光谱法(CVAFS)测定。头发汞稳定同位素采用多接收器电感耦合等离子体质谱(MC-ICP-MS,multicollector inductively coupled plasma mass spectrometry)测定,报告δ202Hg(质量依赖分馏,mass-dependent fractionation, MDF)及Δ199Hg、Δ201Hg(奇数质量质量独立分馏,mass-independent fractionation, MIF)等参数;同位素结果以NIST SRM 3133为标准参照,并采用铊(Tl)内标与标准-样品 bracketing 校正仪器质量偏差。统计分析采用中位数和范围描述数据,并在配对观测数不少于4时计算Spearman秩相关系数以探索基质间关联。

研究结果

样本覆盖与汞浓度分布。该数据集包含18名拆解工人,其中头发总汞(THg)及形态分析覆盖全部18人,血液覆盖15人,尿液覆盖13人;食物样本以稻米覆盖最广,鱼类最少;作业粉尘和室内灰尘分别为5份和9份。人类生物标志物总汞(THg)中位数分别为头发403 μg/kg、血液1.60 μg/L、尿液0.438 μg/L。食物中以鱼类总汞(THg)最高,其次为蔬菜、稻米和肉类。作业粉尘和室内灰尘的总汞(THg)中位数分别达1605 μg/kg和755 μg/kg,最高值出现于作业粉尘,提示环境中存在显著的汞(Hg)储库。

汞形态特征。头发总汞(THg)以甲基汞(MeHg)为主,中位数占比59.2%;血液甲基汞(MeHg)占比更高,达73.9%,与其反映近期膳食甲基汞(MeHg)暴露的作用一致。食物类别中,鱼类甲基汞(MeHg)占比最高,其次为蔬菜、稻米和肉类。但个体层面大多数工人头发呈现甲基汞(MeHg)与无机汞(IHg)混合组成,而非单纯甲基汞(MeHg)主导模式,提示除膳食来源外,粉尘接触或外部吸附贡献亦需考虑。部分低浓度食物样本因甲基汞(MeHg)略高于总汞(THg)或计算无机汞(IHg)为负而被标记为质控异常值,这些现象归因于定量限附近的分析不确定度,不影响整体基质水平模式。

头发汞同位素特征。头发δ202Hg范围为0.402‰–2.580‰,Δ199Hg为0.084‰–0.532‰,Δ201Hg为?0.012‰–0.461‰。Δ199Hg与Δ201Hg呈显著正相关,提示存在一致的奇数质量质量独立分馏(MIF)信号。然而,多数样本Δ199Hg值偏低,18个样本中12个低于0.20‰。头发总汞(THg)与δ202Hg呈负相关,而甲基汞(MeHg)占比与Δ199Hg无相关。该同位素模式介于典型海鱼消费人群与近零MIF无机来源之间,支持混合暴露解释而非单一来源解释。

探索性关联分析。在有限配对数据中,头发总汞(THg)与室内灰尘总汞(THg)呈正相关,而与鱼类总汞(THg)呈负相关。这些结果样本量小且未多重校正,仅作为假设生成,不能作为因果证据。

暴露途径优先级排序。基于基质浓度、形态特征、同位素信号与生物标志物支持程度进行定性排序:鱼类是最可能的膳食甲基汞(MeHg)来源;作业粉尘和室内灰尘是最强的非膳食汞(Hg)储库;蔬菜和稻米贡献相对次要;头发指标显示膳食甲基汞(MeHg)与非膳食无机汞(IHg)混合贡献。

讨论

该研究为一项试点性暴露途径导向的人群评估,并非严格意义上的暴露与未暴露人群对照研究。核心发现并非工人汞(Hg)暴露水平异常高超,而是即使在低至中等浓度的生物标志物水平下,成对形态与同位素信息仍能揭示单纯总汞(THg)浓度无法分辨的暴露路径。

浓度证据表明,鱼类是膳食中总汞(THg)和甲基汞(MeHg)最高的食物,而作业与室内灰尘则远高于食物和生物基质,构成局部环境汞(Hg)储库。形态证据显示,头发中位甲基汞(MeHg)占比约59%,低于典型洁净膳食甲基汞(MeHg)主导场景,提示可能混有体内无机汞(IHg)蓄积、外部颗粒吸附或甲基汞(MeHg)体内去甲基化产物。同位素证据显示,头发中正的Δ199Hg和Δ201Hg与水生食物网甲基汞(MeHg)来源一致,但中位Δ199Hg仅0.162‰,明显低于强海鲜消费人群报道值,提示存在弱或近零MIF来源的稀释,如稻米、陆地膳食或无机汞(IHg)贡献。需要指出的是,由于缺乏头发分段分析、灰尘同位素及食物直接同位素数据,本研究无法实现定量来源解析。

研究局限性包括:样本量小、缺少外部对照组、血液和尿液及鱼类和灰尘覆盖不完整、缺乏问卷变量(如食鱼频次、工龄、防护设备使用、吸烟、汞合金充填及护发情况等),以及尿液总汞(THg)未通过肌酐或比重校正。此外,灰尘为清扫收集的沉降尘,并非可吸入或可摄入粒径组分,应视为环境储库指示而非直接个体暴露测量。

研究结论

该试点性途径导向生物监测研究表明,在清远电子废弃物拆解工人中观察到的生物标志物、作业粉尘、室内灰尘、膳食及头发同位素模式与膳食甲基汞(MeHg)和非膳食无机汞(IHg)混合贡献相一致。鱼类是最可能的膳食甲基汞(MeHg)来源;作业粉尘和室内灰尘代表了最强的非膳食汞(Hg)储库;蔬菜和稻米途径在本数据集中贡献相对次要。头发汞(Hg)同位素信号与水生膳食贡献相容,但不足以进行定量来源解析。鉴于样本量小、样本覆盖不完整及来源同位素信息有限,结果应视为初步发现。然而,该研究展示了整合多基质生物监测、汞形态分析与汞稳定同位素技术来识别电子废弃物影响区域暴露途径优先级的可行性与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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