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斯特(Karst)生态系统长期土地利用与恢复样地中土壤氮素矿化与磷有效性差异

《Forests》:Soil Nitrogen Mineralization and Phosphorus Availability Differ Among Long-Term Land-Use and Restoration Plots in a Karst Ecosystem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3日 来源:Forests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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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灰性喀斯特土壤中耦合的氮(N)和磷(P)循环及其对长期土地利用和恢复响应的定量认识仍然不足。研究人员比较了喀斯特坡台地上的7个样地:3种开发类型(退化干扰地、牧场和果园)和4种恢复类型(人工常绿林、人工落叶林、常绿-落叶混交林和自然恢复林)。研究人员采用

  
石灰性喀斯特土壤中耦合的氮(N)和磷(P)循环及其对长期土地利用和恢复响应的定量认识仍然不足。研究人员比较了喀斯特坡台地上的7个样地:3种开发类型(退化干扰地、牧场和果园)和4种恢复类型(人工常绿林、人工落叶林、常绿-落叶混交林和自然恢复林)。研究人员采用15N同位素稀释法测定总氮(Total N, TN)转化速率,同时测定了土壤性质、有效磷(Available P, AP)、微生物生物量氮(Microbial Biomass N, MBN)和酶活性。保护性样地通常比开发性样地具有更高的土壤有机碳(Soil Organic Carbon, SOC)、全氮(Total N, TN)、微生物生物量氮和酶活性;SOC在自然恢复林下达到峰值(57.5 g·kg-1),在退化干扰地最低(47.9 g·kg-1)。自然恢复林还表现出最高的总硝化速率和总氮矿化速率,而退化干扰地的铵化作用最弱,负的总速率表明存在氮固定。有效磷(高达15.9 mg·kg-1)与碱性磷酸酶(Alkaline Phosphatase, ALP)活性、有机碳和全氮相关,而非总磷(Total P, TP)。在碱性范围(pH 7.2–7.8)内,随机森林模型将铵态氮和酶活性(而非pH)列为氮矿化的主要预测因子。因此,长期的土地利用和恢复与喀斯特土壤氮和磷供应的一致差异相关。
喀斯特生态系统广泛分布于碳酸盐岩地貌区,以浅薄土层、高基岩裸露率、碱性土壤条件、快速水文连通性和强烈空间异质性为特征,对植被退化、土地利用变化和生态恢复极为敏感。在喀斯特地区,土壤发育受限,高碳酸钙含量使磷易通过沉淀或吸附而被固定,导致总磷含量难以反映植物和微生物可利用的磷供应。因此,理解土壤养分循环在不同长期土地利用和恢复类型间的差异,对于评估退化喀斯特生态系统的恢复具有重要意义。

土壤N和P是调控陆地生态系统植物生产力和微生物过程的两大主要养分。在石灰性喀斯特土壤中,P有效性常受限,而土壤N矿化作为连接有机质周转与无机N供应的核心过程,通过铵化和硝化将有机N转化为植物和微生物可直接利用的铵态氮(NH4+-N)和硝态氮(NO3?-N)。既往喀斯特地区研究多集中于土壤有机碳积累、总养分库、植被恢复、微生物资源限制及净N转化等方面,但尚有两个关键问题未充分解决:一是大多数研究未直接量化不同长期土地利用和恢复类型下的总N矿化过程,净无机N变化可能掩盖同时发生的生产和消费过程;二是总N转化与P有效性在石灰性喀斯特土壤中的关系尚不明确。

基于此,研究人员在中国西南环江喀斯特生态系统观测研究站设置了7种长期土地利用和恢复类型样地,包括3种开发导向类型(退化干扰地、牧场、果园)和4种保护导向恢复类型(人工常绿林、人工落叶林、常绿-落叶混交林、自然恢复林),旨在比较土壤养分状态和酶活性、量化总铵化、硝化和总N矿化的差异,并评估总N矿化变化是否与土壤有效磷和碱性磷酸酶活性相关。研究假设保护导向恢复样地(尤其自然恢复林)具有更高的SOC、TN、微生物生物量和酶活性,且总硝化和总N矿化与有效磷正相关。

该研究于2020年7月在环江喀斯特生态系统观测研究站的坡耕地观测平台上进行。该研究区属典型亚热带季风气候,年均温15.4–22.4℃,年均降水量1400–1500 mm,地貌为喀斯特峰丛洼地景观。7个长期样地建于2004年,位于坡度约20–25°的喀斯特坡地,土壤为白云岩风化形成的碱性石灰土,对应中国土壤分类中的棕色石灰土。保护导向样地人工造林后仅进行过早期抚育,自然恢复林则自1985年居民搬迁后自发恢复。研究人员在每个样地的上、中、下坡各设3个10 m×10 m采样区,每个采样区内采用五点法采集0–10 cm表层土壤,去除凋落物后混合为复合样品,共获得63个土壤样品。样品一部分4℃保存用于酶活性、NH4+_INV>-N测定,另一部分风干研磨用于养分分析。研究采用15N同位素稀释法测定总铵化、硝化和总N矿化速率,通过添加15NH4Cl或Na15NO3示踪剂,20℃培养2 h和26 h后分别提取测定。同时测定土壤pH、SOC、TN、TP、有效磷(Olsen-P)、交换性钙镁(ExCa、ExMg)、微生物生物量氮(氯仿熏蒸提取法)、碱性磷酸酶(p-NPP底物法)、β-1,4-N-乙酰葡糖胺糖苷酶(NAG)和亮氨酸氨基肽酶(LAP)活性等。数据分析采用Spearman相关、PCA、方差分解分析(VPA)、正交偏最小二乘判别分析(OPLS-DA)、偏最小二乘判别分析(PLS-DA)、冗余分析(RDA)和随机森林模型等方法。

**研究结果**

**3.1 不同土地利用/恢复类型土壤理化性质和酶活性差异**

保护性恢复样地通常显著高于开发性样地的SOC和TN(*p* 0.05)。自然恢复林SOC最高(57.53±3.04 g·kg-1),显著高于所有开发性样地(47.91–48.37 g·kg-1)。TP呈现相反模式,开发性样地通常高于保护性样地,但AP未遵循相同趋势,牧场、人工落叶林和自然恢复林AP较高,而退化干扰地、果园、人工常绿林和混交林较低。无机氮形态也存在差异,人工常绿林、人工落叶林和混交林NH4+-N较高,而果园和自然恢复林较低;NO3?-N在人工落叶林最高,果园、人工常绿林和混交林也较高。MBN在牧场、混交林和自然恢复林较高,果园较低。ALP在人工落叶林和混交林较高,NAG和LAP一般在保护性恢复样地高于开发性样地。PCA分析显示,前两个主成分解释47.7%变异,PC1主要反映养分化学计量和胞外酶活性,PC2与有机质积累和氮转化指标相关。

**3.2 不同土地利用/恢复类型总氮矿化速率差异**

在总体层面,开发性和保护性样地在总硝化和总氮矿化速率上存在重叠变异,但保-wе样地总铵化速率组内变异较低。在7个具体样地中,自然恢复林总硝化速率最高,其次为果园、退化干扰地和混交林,人工常绿林和人工落叶林较低。退化干扰地出现负的总铵化速率值,表明铵化作用微弱或存在氮固定。总氮矿化总体遵循与总硝化相似的格局,自然恢复林和果园较高,人工常绿林和人工落叶林较低。AP在牧场最高,退化干扰地和果园较低;保护性样地中,人工落叶林和自然恢复林AP较高,人工常绿林和混交林较低。

**3.3 土壤性质与样地类型分离的多变量格局**

PLS-DA和OPLS-DA分析显示,果园样品沿第一组分正方向分离,部分森林恢复样品在第一组分负方向部分重叠。OPLS-DA相比PLS-DA减少了组内变异,改善了组间分离可视化。置换检验显示模型未出现明显过拟合。VIP分析表明,MBN在两模型中均具有高VIP值,SOC、土壤C/P比、AP、NO3?-N和氮矿化相关指标也具有较高判别重要性。

**3.4 总氮矿化速率与土壤因子的关联**

Spearman相关分析显示,硝化速率与总矿化速率显著正相关(*r*=0.916),铵化速率与pH正相关(*r*=0.432)。AP与SOC(*r*=0.284)、TN(*r*=0.284)和ALP(*r*=0.652)正相关。RDA结果显示,前两个轴解释97.09%的变异,硝化速率和总矿化速率向量几乎重合,铵化速率则形成约48°夹角,显示不同驱动格局。ExCa和ExMg与硝化和总矿化速率向量紧密对齐,而铵化速率与TN和TP关联更密切。NH4+-N向量与硝化和总矿化速率向量近乎相反,可能反映NH4+周转差异。NAG、LAP和ALP与硝化和总矿化速率负相关。

**3.5 氮矿化指标的探索性随机森林分析**

随机森林回归模型(5折交叉验证)显示,硝化速率模型中LAP(23.4%)和NH4+-N(21.3%)预测重要性最高;铵化速率模型中NO3?-N(26.3%)最高,其次为LAP、NAG和ExCa;总矿化模型中NH4+-N(40.6%)最高,土壤湿度和LAP次之。pH在三模型中贡献均有限,可能因pH变异范围较窄(7.23–7.78)。训练集R2约0.90,交叉验证R2约0.40,提示中等预测性能。

**研究讨论与结论**

研究人员讨论了恢复相关土壤碳氮及酶活性差异、总氮矿化主要通过硝化相关变异产生差异、氮转化与磷有效性关联三个核心问题,并指出研究推断应限于样地尺度,存在未直接检测微生物群落组成、硝化菌丰度、*phoD*基因、磷分级、以及单一时点采样等局限。

研究结论部分指出:(1)土壤碳氮状态在7种样地间存在差异,保护性恢复样地(尤其自然恢复林和部分人工林)通常比开发性样地具有更高的SOC、TN、微生物生物量和胞外酶活性,表明长期植被恢复与改善的土壤生化条件相关;(2)总氮矿化在样地间存在差异,主要体现在硝化相关指标上,自然恢复林总硝化和总氮矿化指标较高,退化干扰地氮转化指标较弱,总硝化与总矿化速率的强正相关表明总氮矿化变异与硝化相关周转密切相关;(3)磷有效性与土壤生化性质相关,有效磷与碱性磷酸酶活性、SOC和TN正相关,表明这些石灰性喀斯特土壤中磷有效性可能与有机质积累和酶介导的磷周转有关,但因未测定磷分级、*phoD*丰度和微生物群落组成,该关系应视为潜在关联而非特定磷转化机制的直接证据;(4)多变量和随机森林分析表明,底物相关和微生物指标具有较高解释或预测重要性,而在观察到的窄碱性范围内pH贡献较小,提示土壤有机质、无机氮、微生物生物量和酶活性可能是评估长期喀斯特恢复样地养分循环差异的有用指标。

总体而言,该研究平台内长期土地利用和恢复样地在土壤氮转化和磷有效性方面存在差异。维持植被覆盖和增加有机质输入可能有助于改善退化喀斯特景观的土壤养分循环。未来研究应包括重复独立喀斯特样点、季节性采样、微生物功能基因分析和磷分级,以进一步检验氮矿化与磷有效性关联的过程机制。该论文发表于《Fores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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