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havioral Sciences》:Belonging in Uncertain Times: An Ecological Perspective on the Identification of LOTE Majo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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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调查了在其他语言(Languages Other Than English,简称LOTE)专业的学生中,他们如何在语言学习及学位价值日益增长的不确定性下协商其专业认同。借鉴生态系统理论(Ecological Systems Theory,简称EST),本
本研究调查了在其他语言(Languages Other Than English,简称LOTE)专业的学生中,他们如何在语言学习及学位价值日益增长的不确定性下协商其专业认同。借鉴生态系统理论(Ecological Systems Theory,简称EST),本研究识别了从微观系统到宏观系统中塑造学生专业认同的八个影响因素。这些因素被组织在三个相互关联的领域中:由个人兴趣以及与语言文化的象征性共鸣所塑造的个体领域;由学术和职业领域中被社会重视的期望所驱动的社会领域;以及建立在院系社区内人际联系基础上的关系领域。在包容且支持性的师生网络中培养的关系归属感,代表了一种关键的稳定力量,促进了学生对专业的认同。通过提出一个动态的专业认同模型,本研究建议LOTE项目应加强与身份支持和文化参与相关的活动。
不确定时代中的归属感:LOTE专业认同研究的深度解读
研究背景与意义
自21世纪初以来,随着高等教育日益强调职业导向教育和职业培训,人文学科面临着越来越大的压力。在此背景下,语言项目遭遇了诸多挑战,包括入学人数下降、机构支持力度减弱,以及公众对其价值的质疑日益增加。生成式人工智能(Generative Artificial Intelligence,简称AI),特别是能够执行高效语言翻译的大语言模型的快速发展,进一步加剧了这些压力,给语言教育和语言相关职业的未来带来了新的不确定性。这些问题对于非英语外语(Languages Other Than English,简称LOTE)专业的学生尤为突出,因为与英语专业相比,他们的课程往往被认为实用性较低,职业前景有限。因此,专业认同成为了理解LOTE专业学生如何认识其学术投入和未来抱负的一个关键概念。专业认同被定义为个体将角色、价值观和社区期望整合到自我概念中的过程。作为一种心理依恋形式,它与较低的辍学意愿、更强的持续参与度以及更高的满意度和动机水平相关。然而,现有关于专业认同的研究主要集中在那些具有明确职业轨迹的领域,如健康科学、STEM(科学、技术、工程和数学)以及教师教育,而LOTE专业学生的学习体验更像是一场没有明确目的地的旅程,其身份构建过程更加开放和不确定。本研究以中国大学的法语专业为焦点案例,借鉴生态系统理论(Ecological Systems Theory,简称EST),探讨LOTE学生的专业认同是如何在嵌套的教育和社会文化环境中形成的。该研究发表于《Behavioral Sciences》期刊。
研究方法与技术路线
本研究采用定性多案例研究方法,这种方法非常适合研究诸如专业认同之类的动态现象。研究人员选取了十名即将毕业的法语专业学生作为研究对象,通过最大变异抽样策略,确保了参与者在性别、学术背景和毕业后取向方面的多样性。数据收集主要通过半结构化访谈、自传体叙事和多轮纵向跟踪访谈进行。数据分析则使用NVivo 14软件,遵循结合归纳和演绎方法的三个阶段编码程序。演绎法以EST为基础,而归纳法则允许从数据中自然涌现代码。为了确保分析的严谨性和可信度,研究团队进行了持续的讨论,并由第二名研究人员独立编码约30%的数据集进行交叉验证。此外,还通过三角互证法和参与者反馈来进一步确认研究发现。
研究结果详解
4.1 微观系统
4.1.1 教师:学术向导、情感锚点与文化大使
教师在塑造参与者的专业认同中扮演了核心角色,不仅提供学科专业知识和学术指导,还作为情感锚点,让学生感到被看见和重视。此外,教师还充当了文化大使,通过其对法国文化的接触,帮助营造了一个包容的院系氛围,促进了学生对法语学习专业和文化意义的探索。然而,教师的影响并非全然积极,负面的互动也可能对学生的长期职业规划产生持久的负面影响。
4.1.2 同伴互动:社区纽带与比较基准
同伴互动是另一个关键的微观系统因素。积极的同伴关系有助于形成一种集体认同感,而同伴之间的比较有时则会产生能力不足感。尽管如此,观察到同伴的幻灭感也可能反过来强化某些学生对专业的认同。
4.1.3 课程设计:成长空间,但专业覆盖面有限
课程设计在参与者的叙述中具有双重作用。一方面,课程的灵活性被视为允许个人成长和情感平衡的空间;另一方面,过度强调语言技能和标准化测试也引发了批评,这被认为限制了感知的职业选择,并使学生在更广泛的学术技能方面准备不足。
4.2 外系统
4.2.1 就业前景:本地受限,全球激励
就业前景显著影响参与者的专业认同。虽然最初认为掌握语言技能具有竞争优势,但随着接触到法语相关领域直接就业机会的稀缺,最初的乐观情绪常常转变为幻灭感。尽管非洲法语区被视为潜在的劳动力市场,但由于对落后、不稳定和疾病的担忧,大多数参与者最终放弃了这一选项。
4.2.2 社会对LOTE项目的评价:一种感知障碍
社会上普遍认为LOTE专业会导致职业“死胡同”,这种话语被许多参与者内化,加剧了他们的不确定性。然而,并非所有参与者都接受这种叙事,有些人挑战了这种一概而论的观点,强调了个人能动性的决定性作用。
4.2.3 研究生推荐政策:强大的激励因素
中国的研究生推荐政策对参与者的专业认同产生了有趣的影响。对于部分学生而言,该政策成为他们留在法语系的重要战略路径,即使他们对学科本身的承诺存在保留意见。
4.3 宏观系统
4.3.1 人工智能的进步:严峻挑战
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简称AI)的近期进展给语言专业的认同带来了新的挑战。虽然参与者认识到AI在语言和文化方面的能力,并对其可能取代大部分人工翻译工作表示担忧,但也有人认为AI无法完全替代人类在所有翻译领域的作用,尤其是涉及复杂人际和情境需求的口译工作。
4.3.2 外国文化:初始动机与持续动力
与前述更为矛盾的因素形成对比的是,法国文化始终对参与者的专业认同产生着积极影响。它不仅作为选择该专业的初始动机,而且在整个大学经历中持续提供参与和情感连接。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近端系统由于其与学生的亲近性和情感重要性,对学生的专业认同过程产生了强烈影响。教师和同伴不仅塑造了学生的学术和情感体验,还中介了更广泛的制度、技术和社会学条件的影响。研究结果表明,生态影响并非线性或单向的,而是在近端教育关系中不断协商的。此外,参与者的专业认同还受到社会驱动期望与个人愿望之间持续张力的塑造。当这两种取向相对一致时,参与者倾向于发展出更稳定、连贯的专业认同形式;但在更多情况下,专业认同是碎片化、不稳定且在内部充满争议的。值得注意的是,在微观系统内,关系归属感发挥了关键的稳定作用。在专业认同过程中,参与者不仅在情感上有意义的师生关系中维持了对法语专业的认同,这种关系归属感在某些时候比学科兴趣或职业考量更能产生直接影响。
最后,研究得出结论,LOTE专业学生的专业认同是一个动态的、多层次的过程,由个体、社会和关系领域的相互作用所塑造。社会导向的专业认同与外部压力有关,而个体导向的专业认同则根植于内在动机和与法国文化价值观的一致性。关系导向的专业认同通过持续的师生网络形成,成为了一种关键的稳定力量,帮助重新解释外部压力并支持学科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