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黄河源区冻土热退化初步评估及其与川西盆地的水文关联

《Atmosphere》:Preliminary Assessment of Frozen Ground Thermal Degradation in the Yangtze–Yellow River Source Regions and Its Hydrological Associations with the Western Sichuan Basi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3日 来源:Atmosphere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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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藏高原通过广泛的冰冻圈资源维系着亚洲主要河流。然而,冻土退化对下游水资源可用性的水文关联尚未得到充分量化。本研究对1961—2017年间长江—黄河源区冻土热动态及其与川西盆地的水文关联进行了初步评估。采用近地表地冻结指数(GFI)作为替代指标,研究人员量化了

  
青藏高原通过广泛的冰冻圈资源维系着亚洲主要河流。然而,冻土退化对下游水资源可用性的水文关联尚未得到充分量化。本研究对1961—2017年间长江—黄河源区冻土热动态及其与川西盆地的水文关联进行了初步评估。采用近地表地冻结指数(GFI)作为替代指标,研究人员量化了长江源区(YaSR)与黄河源区(YeSR)之间对比性的径流响应,及其与川西盆地四大河流的关联。结果显示,四条河流的径流响应存在差异,尽管自2000年代以来降水普遍减少,但径流主要表现为正异常。作为以多年冻土为主的流域,YaSR的产流能力增强,随退化加剧其贡献从6.63%增至31.31%。相反,以季节冻土为主的YeSR则表现出即时的径流衰减,随退化发展其贡献从65.71%降至13.86%。YaSR与金沙江和雅砻江径流具有统计显著的正相关关系,而YeSR尽管与岷江物理连通性有限,却与该河流变率形成了显著的统计关联。这些发现凸显了在持续气候变化背景下冻土动态在区域水资源评估中的重要性。
青藏高原(TP)被誉为世界"第三极",对区域和全球气候系统产生深刻的热力和动力影响。作为中国气候变化的"敏感区"和"始发区",青藏高原还充当着全球变化的驱动器和放大器。青藏高原上广泛分布的多年冻土和高山冰冻圈资源维系着黄河、长江、澜沧江、怒江和雅鲁藏布江等亚洲主要河流的源头,使其获得"亚洲水塔"(AWT)的称号。多年冻土活动层中含有大量地下冰储备,是青藏高原固态水资源的关键组成部分。该层内高频次的冻融循环和独特的水分迁移过程在水资源结构调节和水平衡动态中发挥着关键作用。

长江—黄河源区位于青藏高原东部,其下伏广泛多年冻土面积约1.82×105 km2,占长江源区总面积的67.32%和黄河源区总面积的33.70%。这些区域年平均地温平均为?0.40 ± 1.26 °C,活动层以1.06 cm/y的速率增厚。近半个世纪以来,自1980年代以来多年冻土下限已上升50–80 m。就整个青藏高原而言,近几十年来多年冻土表现出显著的退化趋势,主要表现为地表温度上升、面积缩减、多年冻土上限附近地下冰加速融化、活动层增厚以及水储量增加,这些变化在气候变化和人类活动的共同影响下加剧。多年冻土加速融化增强了降水入渗,改变了土壤含水量和迁移过程,影响了冻结速率和范围,并改变了区域隔水层功能的稳定性,从而对寒冷地区的水文、气候和生态环境以及下游地区的工程设计和维护产生重大影响。

多年冻土作为隔水层或弱透水层,从根本上改变了土壤水热输运机制。随着气候变化加剧,活动层储水能力和水力传导度的变化改变了地表水分分配和迁移过程,最终影响地下水补给和区域产流。研究表明,多年冻土上部显著增温增加了融化期上下层土壤之间的负温度梯度,同时降低了冻结期的正温度梯度,从而促进未冻水向活动层底部迁移和积累。同时,活动层增厚引发底部冰层融化,释放大量融水并增强上覆多年冻土含水层的水储量。这些过程直接影响蒸发、径流和地下水位等水循环组分,改变地表水与地下水之间的连通性。在多年冻土主导流域,活动层冻融循环引起土壤温度梯度的季节变化,重塑春季和秋季的产流过程。持续的多年冻土退化增强地表水入渗,扩大地下水储水能力,显著增强基流补给,增加冬季基流和暖季地表径流。

四川省横跨青藏高原、横断山脉和四川盆地,河川径流占水资源的主导地位且集中于西部地区。这些受青藏高原极地气候控制的大范围区域经历了剧烈的水文气象变化,但稀疏的水文网络限制了数据可得性,该区域特别是长期径流变率方面的水资源研究仍然有限。青藏高原在历史时期表现出显著的空间异质性增暖和增湿。先前研究将大气增温确定为多年冻土退化的直接驱动因素,但近期研究表明增湿过程也对青藏高原多年冻土热状况具有关键调节作用。亚洲水塔的气候增暖增湿将改变地下水补给和区域产流,加剧川西地区水资源和环境变化的不确定性。作为亚洲水塔的关键组成部分,长江和黄河源头通过高原水文网络将水资源异常向下游输送。该源区冻土热响应对增暖增湿的水文影响,及其与川西径流变率的统计关联,需要进一步研究。

本研究旨在量化长江—黄河源区冻土退化对径流变化的贡献,并识别其与川西盆地径流变率的关联。通过利用高分辨率地表径流、降水、潜在蒸散发和土壤温度数据集,研究人员重点关注1961—2017年间川西盆地四条主要河流(金沙江、雅砻江、岷江和沱江)的时空径流变化及其与上长江—黄河源区区域的水文变率关系。

研究人员采用中国天然径流数据集(CNRD v1.0,1961—2018)的月值格点地表径流数据,该数据集基于中国330个水文站的观测径流记录构建,空间分辨率为0.25°×0.25°,时间尺度包括日、月和年尺度。土壤温度数据来源于中国大陆均一化格点多层日值土壤温度数据集(1960—2017),提供0、5、10、15、20和40 cm六个深度的日值测量,空间分辨率为0.25°×0.25°。本研究使用5 cm深度的温度,代表捕获土壤柱与大气之间热交换的最浅可靠测量层。同时还采用了1961—2017年空间分辨率为1 km的月降水和潜在蒸散发(PET)数据集。

在技术方法方面,研究人员采用近地表地冻结指数(GFI)作为冻土热退化的替代指标,基于月平均土壤温度≤0 °C的累积值概念,计算整个7月1日至次年6月30日的时期,使用5 cm深度土壤温度。采用Budyko框架内的分解方法量化地表径流对冻土退化的响应,通过气候弹性方法量化气候对径流变化的贡献,包括降水弹性(εP)和潜在蒸散发弹性(εPET)。使用移动t检验检测年径流序列的突变点,采用非参数Mann-Kendall(M-K)检验评估径流(Q)、降水(P)、径流系数(RR,径流除以降水)和GFI的变化趋势,Sen斜率(β)用于量化趋势幅度。

**研究结果**

**川西盆地径流对降水强迫的对比敏感性**

分析显示,金沙江和岷江的降水异常在1990年代中期以前表现为年际变化,随后转为持续的负异常;雅砻江和沱江则表现出逐渐下降的降水异常,在2000年代后期显著加剧。相比之下,四条河流的径流普遍呈现正异常,特别是2000年代中期以来,表明自2000年代以来川西盆地水文与降水制度之间存在显著的异步性。

通过移动t检验检测川西盆地四条河流年径流的突变点,发现仅金沙江和雅砻江在1978年开始出现显著的下降趋势,而所有四条河流自1995年起均表现出显著的径流增加趋势,表明川西盆地特别是2000年代期间区域水变率逐渐增强。据此将57年分为三个时期:P1(1961—1978)、P2(1979—2000)和P3(2001—2017)。

P1期间,川西盆地四条河流的径流均表现为一致但不显著的下降变化。P2期间河流间径流变化的差异逐渐清晰,金沙江径流显著上升(p < 0.05)。P3期间,雅砻江和岷江检测到径流的显著增加(p < 0.05),而金沙江则呈现相反的负变化。空间分布图证实这些时间变化,显示从P2到P3正径流趋势向东北方向的明显移动,表明金沙江比其他三条河流表现出更快速的正径流响应。具体而言,金沙江在P2期间表现出12.91 mm/10a的增加趋势(p < 0.05),随后在其余三条河流P3期间出现58.20 mm/10a至168.04 mm/10a的正趋势。沱江在四条河流中表现出相对较弱的气候变化响应,各子时期统计上不显著。

关于径流系数(径流除以降水), proxy集水区蓄水能力,P1和P2期间观察到一致的负趋势,而P3期间普遍存在显著的正趋势(p < 0.01)。这种径流分配的时间演变表明川西盆地水文过程发生了根本性转变。径流系数趋势从负到正的显著转变可能反映了2000年代以来源区多年冻土退化相关的直接产流增强。

**长江—黄河源区冻土热退化**

图4展示了长江—黄河源区各子时期GFI的显著变化。P1期间,YaSR观测到显著的GFI负趋势,而YeSR的下降相对较弱。具体而言,YaSR的GFI显著下降速率为38.51 °C·d/10a(p < 0.05),而YeSR为21.39 °C·d/10a。这种空间格局在P2发生逆转,YeSR的GFI最大下降集中在该区域,速率为45.54 °C·d/10a(p < 0.05)。P3期间,YaSR和YeSR均表现出GFI的渐进下降,速率分别为?53.31 °C·d/10a和?84.83 °C·d/10a。这意味着长江—黄河源区自1960年代初以来经历了显著的热退化,且自2000年代以来持续加速。

YaSR和YeSR的径流在三个子时期表现出对比趋势。YaSR的径流呈现先减后增再减的模式,而YeSR在P2和P3期间表现出更大幅度的径流变化,分别以27.10 mm/10a和48.57 mm/10a的速率显著减少和增加(p < 0.05)。这些变化对应于从P2到P3的GFI持续显著下降,表明该源区地表径流对地冻结强度减弱的响应更为显著。

**长江—黄河源区径流与冻土退化的统计关联**

研究人员注意到YaSR和YeSR在水能平衡指标(即蒸散发ET和陆地水储量变化ΔS)方面存在明显的时间变化。P1期间,ET的显著减少(p < 0.05)对应于ΔS的增强;P2以ET加速增加但ΔS微弱上升为特征,意味着加剧的蒸散发可能减弱了陆地水储量的积累。然而P3期间尽管ET略有下降,ΔS开始减少,表明该时期陆地水储量对蒸散发变化的响应减弱。突出的景观变化趋势是造成陆地水储量异常的主要驱动因素之一。作为以多年冻土为主的流域,与多年冻土退化相关的隔水效应减弱可能促进土壤排水并增强地下水排泄,从而导致2000年代以来陆地水储量减少。

YeSR在P2和P3期间表现出ΔS的显著变化。P1到P2之间ΔS从下降到显著增加趋势(p < 0.01)的转变与GFI加速减少(p < 0.01)相吻合,表明显著的土壤热退化伴随大量液态水释放,增强了YeSR的陆地水储量。此外,归因于增强入渗和减少地表产流的径流减少(27.10 mm/10a)也可能促进了这种水储量增加。尽管如此,尽管蒸散发增加,2000年代冻土加速热退化可能增强了上层土壤水分与地下水之间的水力连通性,从而导致P3期间ΔS的显著下降(p < 0.01)。

为更清楚量化冻土退化对长江—黄河源区年径流的水文关联,研究建立了YaSR和YeSR冻土退化(表现为GFI)与径流偏差(Qdev)之间的显式非线性关系。对于YaSR,拟合曲线解释了大部分方差(R2 = 0.63,RMSE = 9.43 mm),残差随机分布在零附近。对于YeSR,拟合得到R2 = 0.47和RMSE = 10.81 mm。

结果显示,在YaSR,年径流偏差(Qdev)随GFI下降而增加,意味着实际年径流超过了仅考虑气候因素的Budyko估计值(QBudyko)。Qdev与GFI的负相关表明,适度的冻土热退化和有限的液态水释放与土壤水分含量增加相关。一旦GFI下降超过临界阈值,状态点(Qdev,GFI)沿着拟合曲线从右下急剧向左上迁移。定量而言,P1到P2期间冻土动态仅占YaSR径流增加的6.63%(近似95%不确定范围:?7.73–20.95%),而88.49%归因于直接气候影响(降水和潜在蒸散发变化)。P2到P3期间,加剧的冻土退化产生2.35 mm的贡献,部分抵消了气候因素引起的平均年径流减少,在一定程度上减弱了区域径流下降。与P1—P2相比,P2—P3期间景观变化对平均年径流变化的贡献从11.51%增至20.44%,而冻土退化的影响从6.63%增至31.31%(近似95%不确定范围:?72.88–10.30%)。这暗示着自2000年代以来YaSR多年冻土升温对平均年径流的统计关联逐渐增强。

相反,YeSR表现出Qdev与GFI的正相关。随着GFI下降,Qdev从正转为负,表明冻土流失导致实际径流渐进低于气候单独估计。然而,这种衰减效应随着热退化推进而逐渐减弱。P1到P2期间,YeSR径流下降中气候变化仅解释18.79%,而冻土收缩占65.71%(近似95%不确定范围:50.87–80.60%)。P2—P3阶段,尽管冻土退化随着GFI进一步下降187.42 °C·d而持续对径流产生负强迫,其贡献降至13.86%(近似95%不确定范围:?26.33–?1.44%)。值得注意的是,这些时期YeSR表现出18.44 mm的径流增加,主要由气候变率驱动。同时,随着冻土在流域尺度持续退缩,增强的上覆多年冻土流和融水释放可能补充年径流,这可能部分抵消冰冻圈赤字并减弱负面影响。

两个源区表现出冻土退化对水文状况的多样水文关联,可能归因于流域间多年冻土覆盖度、地下冰含量、地形特征和基岩渗透性的差异。先前研究表明,在多年冻土主导流域,热稳定性较低(即GFI快速下降)的区域对径流显示出更即时的统计关联。本研究结果进一步表明,以多年冻土和季节冻土为主的流域在气候变化背景下对径流变化显示出截然相反的统计关联。在YaSR,当基础多年冻土内持续的GFI下降超过临界幅度时,持续的水释放有效补给地表径流,使多年冻土退化成为潜在的产流驱动因素。随着活动层增厚和土壤水储量增加,土壤柱中改变的水分迁移路径促进地表径流入渗到地下水,从而改变冬季基流状况。相反,以季节冻土为主的YeSR随着土壤孔隙中冰障减少表现出更直接的径流下降。降水、陆地水分和地下水补给之间增强的水力连通性加速径流衰减。随着季节冻土退化为非冻土,减弱的隔水效应倾向于显示与产流机制的有限统计关联。这些发现表明,YaSR和YeSR的流域尺度径流对冻土退化的敏感性随着气候变化推进而显著,这不可避免地调节下游水文状况。

YaSR和YeSR的Qdev与金沙江、雅砻江、岷江和沱江年径流异常在P1、P2和P3期间的相关系数显示,由于与金沙江和雅砻江的水文连通性,YaSR在广泛冻土退化的背景下从P1到P3表现出与径流显著的正统计关联。此外,沱江也表现出YaSR径流异常与径流之间从P2到P3增强的正相关。相比之下,岷江径流与YaSR的Qdev呈负相关。位于四川盆地与青藏高原过渡带的岷江,由于剧烈的地形抬升形成显著的气候梯度,自1990年代末以来经历了比其他河流更严重的降水下降。P3期间急剧降水下降背景下检测到负径流异常,尽管上游YaSR热退化引起的产流增加可能在一定程度上补给岷江年径流。

研究显示,1961—2017年期间YeSR的εP和εPET值大于YaSR,气候变率在YeSR径流动态中往往比YaSR发挥更重要作用。作为区域气候变率的替代指标,YeSR冻土退化引起的径流偏差在P3期间与川西盆地水文过程显示出日益显著的统计关联,特别是在岷江。这些发现表明,自2000年代以来长江—黄河源区上游冻土退化与川西盆地水文变率之间的统计同步性增强,反映了冻土和陆地表层水文过程对区域气候的敏感性。

**讨论**

与其他区域研究的比较表明,本研究识别的冻土退化对比水文响应与先前在寒冷地区的研究发现一致。多年冻土主导流域(YaSR)的热退化增强产流,而季节冻土区域(YeSR)减弱径流,这与青藏高原东北部上黑河流域Gao等人报道的冻土退化加剧地表水入渗和增加基流相类似,也与Wang等人在YeSR发现的季节冻土流失因隔水效应减弱和入渗增强而减少地表径流相平行。这些区域比较表明,亚洲水塔热退化的分歧水文关联可能受冻土类型调节。

本研究量化了冻土退化对径流变化的贡献,YaSR为6.63%至31.31%,YeSR为13.86%至65.71%。Wang等人使用类似Budyko框架将YeSR约32.60–87.50%的径流变化归因于冻土退化,而Duan等人使用不同归因方法报告中国东北地区多年冻土贡献为3.10–15.80%。研究间估计范围的差异源于方法、时期和区域背景的不同,强调了经验归因方法的固有不确定性以及进一步跨区域比较的必要性。

研究存在方法约束和数据不足的局限。GFI-Qdev拟合为量化冰冻圈贡献提供了经验基础,但这些经验关系不一定意味着因果关系,因为两个变量可能共同响应大气增温和降水变化等共同气候驱动因素。Budyko归因框架将径流变化划分为气候和景观组分,但精确的冰冻圈—气候分配仍未解决。同时,格点降水和径流数据集在地形复杂、站点稀疏区域存在相当不确定性。土壤温度数据尽管经过均一化处理,也继承了稀疏站点网络和复杂地形的观测不确定性。统一的时期划分尽管基于 basin-specific 突变点,可能模糊个别流域的时间动态。此外,取水、水库调度和土地利用变化也可能调节径流变化,缺乏直接人为数据是另一局限。所有分析均在年尺度进行,这些水文关联的季节变化可能在水冻融期尤为突出,超出了本研究范围。未来研究应结合多层土壤温度观测、活动层厚度测量和地下冰调查与数值试验,以进一步减少冻土贡献的不确定性。

**研究结论**

本研究量化了1961—2017年间长江—黄河源区冻土热动态及其与川西盆地下游关联的水文关联。川西盆地四条主要河流(金沙江、雅砻江、岷江、沱江)的径流表现出显著的异质性时间格局,尽管降水广泛下降,自2000年代中期以来普遍存在正异常。这种降水与径流的明显解耦表明,长江—黄河源区冻土热退化与2000年代以来下游水资源变化存在统计关联,尽管不能排除对共同气候驱动因素的共享响应。

冻土退化的水文关联表现出由冻土类型和退化阶段控制的显著空间异质性。在以下伏广泛多年冻土的YaSR,相对适度的退化最初通过活动层增厚和有限融水释放增强陆地水储量和产流。然而,随着P3期间退化加剧,冻土动态对径流的潜在贡献从6.63%增至31.31%,部分抵消了气候引起的径流减少。相反,以季节冻土为主的YeSR随冻土流失表现出更即时的径流衰减,尽管这种负强迫随着热退化推进而减弱,其潜在贡献从P1—P2的65.71%降至P2—P3的13.86%。

YaSR通过与金沙江和雅砻江建立的水文网络表现出与径流统计显著的正相关关系,而YeSR尽管与岷江直接水文连通性有限,但在P3期间与该河流的水文变率形成日益显著的统计关联。这些发现揭示了自2000年代以来长江—黄河源区上游与川西盆地水文变率对气候变化增强的统计同步性。随着亚洲水塔持续增温,隔水效应的持久减弱和长江—黄河源区地表与地下径流之间增强的水力连通性可能改变季节径流分布和基流状况,导致下游流域季节性和年际水资源可用性预测的不确定性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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